可随着两人相处渐深,又怎能那么容易的两清?

自古人情债最为难还,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金钱,权利,世人皆趋之若鹜的两样东西,他都可以给段宁沉。但是这两样东西,偏生是段宁沉最不看在眼里的。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询问段宁沉想要什么,段宁沉会给他的回答。

段宁沉多半会笑嘻嘻地说道:“我想要你。”

他万万没有为了还个人情,就将自己给搭进去的道理。

他身体差,早些年定过亲,可他不愿连累人家姑娘,再加上他也意不在此,是以退了婚。

他对女色没兴趣,更甭说男色了。

段宁沉……各种方面都让他感觉很复杂。

他深吸了一口气,喉间涌起了血气,他颇是艰难地道:“天亮后,朝西北……行大约五里,应该,会有一个驿站。在那里……咳。”

段宁沉急忙道:“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好好睡觉!”说着,他捏了捏裴叙的手,慎重地道:“我会守着你。”

裴叙也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他闭上了眼,很快沉入了黑暗中,只隐约感觉贴在额上的脸颊轻轻将他蹭了蹭,一个声音喃喃唤他道:“小叙。”

他这次昏迷持续了很久。

醒时,他已经躺在了驿站的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段宁沉也捂在被子里,抱臂靠在一旁的床头,昏昏欲睡。

大抵是睡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身体有了些力气,稍微动了一下。

段宁沉现在可谓是草木皆兵,在他一动时,便瞬间被惊醒,朝他看去。段宁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了狂喜的神色,“小叙!你醒了!”他又急声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