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想法,他这些天第无数次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段宁沉抱着他不动了,紧闭着眼睛装死,摆明了打死不松手的架势。

大抵是身体难得的温暖麻痹了他的心,忍过最初的那股气后,感受着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他心中渐渐地也不觉得反感了,身上的肌肉松弛了下来,

段宁沉在河水中洗去了汗味,但他身上那股男性的阳刚气息将他合缝不透地缠绕,替他祛除了寒意,使得热量牢牢地锁在他的体内,不受寒毒的蚕食。

他并非不懂得感恩的人,相反他更会珍惜他人待他的好。

从小因他人的恶意而饱受病痛的折磨,在这黑暗的笼罩下,周围的善意更如同夹缝里射入的阳光,令他感念。

他嫌展露情感过于矫情,从来不曾言说过这些,但他一直都铭记在心。

段宁沉……

倘若他没有窥觊他的身子,三番两次地挑战他的底线,他看在段宁沉内力对他病情有缓解的份上,目的达成后,会满足他的愿望。

但本身,段宁沉这般做,目的就是为了与他上床,那性质就不同了。

裴叙将这视为一场博弈。

博弈只有输赢之分,他至多在赢了以后,不去计较段宁沉在过程中的冒犯,与他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却不会再回过头来,还去报答段宁沉别有目的的“恩情”。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裴叙闭上了眼,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他久违地睡了个好觉,竟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翌日清晨,他隔着帐篷,看着朦胧的晨光,怔神半晌,尚且没有回过神来,身体依旧是暖洋洋的,经过一夜良好的睡眠,萎靡许久的精神变好了些,似乎也攒起了一些力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