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冻得一夜未眠。

好不容易挨到外面蒙蒙亮,窗户又被敲响了。

他勉强支起了身,按住了隐隐作痛的脑袋,“进来。”

依旧是聂彬。

他送了件崭新的雪白大氅来。

这条大氅在内侧花纹上与之前那件有所不同,裴叙觉得问题不大,因为就凭段宁沉那脑子,肯定发现不了差异。

他让聂彬又找了一个汤婆子来,温暖了他冰冷了一晚上的四肢。

大约卯时左右,他听到了隔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脚步声传来,一个放低的声音在门外道:“易叙,你醒了吗?”

裴叙:“……”

“恩。”

段宁沉推门进来,见到他披着厚重的衣服靠坐在床头,面色比昨夜还要憔悴几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他惊讶极了,“你昨晚没睡好吗?”

过了一个多时辰,汤婆子也凉下来了,裴叙心情糟糕,懒得搭理他。

段宁沉大步上前,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惊讶道:“你还冷吗?”

明明屋里有暖炉,他在这里面待了一会儿就热得不行了,更别提裴叙还穿了这么多衣服,盖着厚厚的棉被了。

想来是美人身体病弱,又在青楼那种地方饱受折磨,越发是损坏了身体的底子,段宁沉心中的恻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他运起了内力,给裴叙输入。

裴叙萎靡了一晚上的精神总算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