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没想到他还特意换了两道菜。
径自坐下吃饭,沈青岑慢条斯理的吃着,也不忘夹菜给她吃,“你觉得呢?”
“似乎和体贴并不沾边。”
“嗯。”
他随意应了一声,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示意她赶快吃饭。
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时倾尝了口菜,然后忽然来了句,“沈青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咳……咳咳……”
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不愿意,沈青岑呛了一下。
见状,时倾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把手边的水杯递给了他,“你这个反应很耐人寻味啊,我这是在征询你的意见又不是逼婚,别紧张。”
平息了那阵咳嗽,沈青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在和我开玩笑?”
“没有啊,我认真的。”她低头吃了口饭,正好瞥见自己此刻的造型,睡衣睡裤、光着一双脚丫子、头发随意拢着、戴着一副土的掉渣的眼镜,的确是有点不严肃。
她正想着今天这个时机不对,要不改天再说的时候,就听到沈青岑的声音稳稳响起,“随时可以。”
“……嗯?”和几年前一样,时倾没能第一时间领会他的意思。
“和你结婚,我随时都可以。”
这一刻、下一秒,或者是明天乃至更久,他都做好了准备,不急不躁,安心等待。
从几年前她从他身边逃开开始他就明白,他和时倾之间,他可以适当靠近,但不能强攻硬取,那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很多人都觉得,像时倾这样的人应该吃软不吃硬,沈青岑偶尔会想,也许吧,“像”她的那些人或许吃软不吃硬,但她们毕竟不是她,因为她软硬都不吃。
太强硬,会激起她身上的刺,最后两败俱伤。
而太软弱黏人,又会令她心生厌烦。
所以……
他徐徐图之,缓慢渗入。
听到他这样说,时倾毫无疑问是开心的,而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开心就笑出来,并不会藏着掖着。
“那就后天吧,去领证。”
“时倾。”
“嗯?”她扒拉了两下菜,把葱花姜片什么的都挑到了他那边。
“你不先带我回家见见你父母吗?”先领证后见家长,他担心她父母对他印象不好。
筷子一松,时倾刚夹到的莴笋掉回到盘子里。
她怔怔的看向沈青岑,神色莫名,“我……还没和我爸说我们的事呢……”
倒不是她故意掖着藏着,而是她给忘了。
而沈青岑听她这么说也有些错愕,正常情况下,难道不应该说“我还没和我妈说我们的事”才对吗?怎么到了她这儿变成“我爸”了?是他想多了吗?
时倾父母都健在,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可他怎么觉得,比起讨好丈母娘,他得先讨好老丈人呢……
“伯父喜欢什么?”
“钱。”
“……”
递到唇边的筷子一停,沈青岑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我是要和你结婚,又不是和你们家做交易,直接拿钱的话你爸爸应该会拿扫把把我打出门去吧。”
“谁让你直接给钱了!”就是炫炫富呗。
沉眸想了想,沈青岑忽然起身走出了餐厅,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时倾留意到他打开了计算器,“嘀嘀嘀”地按了一阵,他示意她看屏幕上显示的数字。
“什么?”她分神扫了一眼。
“嫁妆。”
“哈?!”
不自然的抿了抿唇,沈先生改口,“聘礼。”
“你下次可以把葱花切大一点吗,这样太难挑了。”时倾皱眉,耐心因为恼人的调味料消耗殆尽。
“好。”他应着,动手帮她挑葱花。
时倾咬着筷子等着,中肯的给他意见,“你要是出这个数的话,我爸会以为我被你包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