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倒想那幕后指使者早点再对他动手,省得他猜来猜去。

郁衍思索片刻,问:“你方才说,那群刺客是一队骑兵?”

牧云归:“是。”

“山路迢迢,那人既要掩人耳目,又要赶在孟长洲回乡之前将人灭口,派出骑兵倒是不出所料。但据我所知,皇室中除了父皇之外,手下可自由调度骑兵者,只有一位。”

“大皇子郁殊。”

郁衍揉了揉眼睛,被温热水汽充盈的大脑终于开始有些疲惫。

他趴在石阶旁,声音也带上困倦:“你把人关在哪儿?”

牧云归道:“城郊的别庄里。”

“唔……”那庄子是郁衍避暑所用,说来已经许久没去过。郁衍打了个哈欠,撑着昏昏欲睡的眼皮道:“明日去审一审便知,不想了。”

牧云归:“是。”

然后郁衍就没了声响。

牧云归在屏风外静待片刻,仍没听见动静,轻声唤道:“主人?”

没回应。

牧云归无奈地摇摇头,绕过屏风,果真看见青年已经伏在石阶上睡着了。

郁衍仍泡在水里,只露出单薄光.裸的肩头。他的头偏向一边,肩颈一侧的曲线修长而精致,湿透的长发在水面铺开,欲盖弥彰地遮住大半春光。

牧云归呼吸一紧。

他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小声道了句“得罪”,弯腰将人从水里抱起来。

掌下触到的肌肤细腻柔软,郁衍头一偏,毫无防备地靠到牧云归怀里。他脸颊被水汽蒸得有些发红,身体离了水有些凉,本能贴近身旁的热源。

牧云归耳根瞬间红了,几乎不敢看他,手忙脚乱把人放到一旁的软榻上,扯过浴袍把人裹好。

郁衍睡得不沉,被他这一通摆弄闹醒了。

可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又安安心心地闭上,靠在小榻上任由牧云归帮他擦拭头发。

青年身上只裹了件白绸袍子,衣袍下摆微微散开,露出一截修长素白的小腿,悬在半空轻轻晃荡,惹眼得很。

牧云归有时都不知道,郁衍到底是天生不在意,还是根本没把他当做乾君。

怎么能这么……放心他呢?

牧云归用内力帮郁衍烘干了头发,才把人抱回寝殿。

他正起身欲走,却被人拉住了衣袖。

“你去哪里啊?”郁衍的声音还很困倦,听上去软得要命。

牧云归道:“属下去外面守着。”

作为影卫,他夜里向来是在寝宫内寻一处隐蔽之地浅眠,以便随时照看郁衍的安危。

郁衍抓着牧云归的衣袖,睫羽轻轻颤动,低声问:“你今晚能不走吗?”

牧云归一怔。

郁衍指尖蜷起,轻轻道:“你能留下陪陪我吗?”

牧云归望着床上的青年,喉头莫名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