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在郁衍鲜少在这里过夜,只是与花魁闲聊听曲,不到天黑便会离开。

牧云归放慢脚步,有些迟疑,郁衍回头看他:“怎么了,进来啊。”

“可……”

“快进来!”

郁衍不由分说把人拽进去,郁衍果真是这里的常客,二人刚进门,便有小厮迎上来,将二人引至二楼隔间。

江都的勾栏依水而建,河道两岸琵琶声对弹交映,青天白日也透出股纸醉金迷来。

牧云归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神色有些紧绷。

“别紧张嘛。”郁衍悠悠抿了口茶,支着下巴笑道,“他们白天不做那种生意,夜里才是寻欢场。”

不多时,一名青年推门而入。

青年裹着件淡雅的纱衣,风风火火走进来,也不打招呼,径直在桌边坐下。牧云归右手本能搭上藏在腰间的匕首,却被郁衍抬手按住。

青年脸上未施粉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皮一抬,带出一丝浑然天成的魅色。

此人便是这家勾栏的花魁,青。

郁衍到这里来,自然也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的。

他一个坤君,找另一位坤君能寻什么乐子?

青看上去困倦得很,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才问:“抑息香失效了?”

郁衍点头:“嗯。”

“……我先前便告诉过你,此物不可多用,你天天像吃饭喝水这么使,总会有这一天。”

郁衍:“还有什么法子么?加大药量?”

青沉默下来。

他忽然对牧云归道:“你先出去。”

牧云归眉宇微蹙,没动。

青道:“我替坤君检查身子,你这乾君自然不能在场。”

郁衍吩咐:“云归,你去门外等我。”

“主人……”

“放心。”郁衍道,“青是大夫,我与他相交多年,信得过。”

“……是。”

牧云归转身离开,房门被合上,青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极品乾君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郁衍斜眼睨他:“我的人,你想都别想。”

“知道了。”青“啧”了一声,“手伸出来。”

青替他把过脉,又撩开郁衍长发,检查颈后的小痣。

半晌,他摇摇头:“抑息香对你已经无效了。”

“所有抑制信香的药物都对身体有损,使用得越久,需要的剂量便越大。但药物抑制迟早有失效的一天,你这次意外进入雨露期,不过是加剧了那一天到来。”

郁衍眼眸微动:“没有什么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