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世上无数英豪,坐中俱是惊才绝艳、千古名留之辈,也再无人能出其右!
——王权帝业,山河锦绣,不过酣然一剑!
这样的人,真的是他能抓住的吗?百里泽平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握着朱笔,殷红墨迹在奏折上晕染,半晌室内响起他低语:“没关系的,这天下为笼,你终究是……逃不掉的。”
百里泽在奏折上回复了一个“允”,才唤来亲卫:“他去哪里了?”
“谢楼主入关后沿水路回南州了,应当是回烟雨楼了。”
百里泽久久不语。
亲卫低着头看不见自家主子的脸色,想了想询问:“那方士徐蘅昨日密谋逃狱,已被暗卫擒获,陛下欲如何处理?”
百里泽虽然还未正式继位,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天下之主,故而一众属下都跟着改了称呼。
“……放了吧。”
“……是。”
亲卫讶然,徐蘅是主子亲自布局费了不少心力才捉到的,怎突然说放就放?
不过他一向不对主子的决定有任何异议。
而远在南州的谢相知对此一概不知。他这三个月委实是辛苦,北方草原各部的勇士被他挑了个遍,拿着剑架在草原可汗脖子上逼人俯首称臣。实在不听话的就被谢相知一剑抹了脖子,草原上这么多人,总能找出来个愿意低头的。
系统忧愁地叹了口气。
让即将大道得成、视天道为无物、敢一战神袛的谢相知去干这些事,不是降维打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