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成这样还不老实。”黎玄微微一怔,墨色的双眸顿时深邃了几分,他抬手将他按回榻间,言语中悄悄带了几分威胁味道,“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不然……”
黎玄抚着澜璟绯红的脸颊,拇指却在他微微干裂的唇瓣上缓缓摩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扑面而来,澜璟那原本的得意瞬间褪去,在他那轻轻的fu弄下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黎玄微微挑唇,转身端着铜盆走出了马车,身后那温暖的软榻间,却传来一声澜璟懊恼的轻哼。
……
漫漫长夜,却是各自无眠。
待到几人收拾好行李重新上路时,黛色的天际才刚刚绽开一抹亮白。
马车沿着荒芜的官路继续南下,凌风和邱阳也各怀心事的同乘一匹马跟在后边。行了约摸大半日,路上渐渐出现了一些行人,很快的,汜水城的高墙便悄悄闯进了众人视线。
汜水城依江而建,有着距离都城最近的渡口,所有需要河运的货物都会由此上岸,再改从陆地运往都城。远远望着,进出渡口的船只来来往往,给这座小城增添了一派繁华景象。
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坐落在街市中心,两层高的木质小楼上挂着华美的招牌旗帜,澜璟默默抬头看去,那朱红的墙,金色的瓦,粗壮结实的梁柱,雕刻精美的门窗……处处都彰显着一派奢华味道。
凌风要了几间上房,凝雨便马上请了城中最好的郎中前来为澜璟诊治。最巧的方子,最好的药材,澜璟本就是普通的风寒之症,老老实实用了药,又被黎玄按在客房休息了两日,转眼便已大好了。
初冬的城内虽然没了花繁叶茂,却也并不觉得箫刹,太阳刚刚探出头,整个街市便如同悄然苏醒一般渐渐热闹了起来。
凌风去准备船只用物,澜璟便拉着黎玄的手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摊贩间兴致勃勃的四处翻看,而是穿过几条街市,直奔一条幽深的小巷而去。
空寂的巷子里落着枯叶满地,没有行人,却闻到一股淡淡的清甜随风飘来。黎玄抬眸望着四周简陋的环境,有些疑惑的停下脚步。澜璟却满脸兴奋的侧过脸,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小店,对着他确认般的点了点头。
抬手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和煦的晨光便笔直的投射在地面上。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中,古旧却打理得十分整洁的柜台就在不远处。
老掌柜站起身,对着二人淡淡的笑了笑,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一抹时光沉淀下来的从容。澜璟走到他面前,轻轻放了一锭银子在那坑坑洼洼的台面上,微笑道:“一包桂花糕,不用找了。”
老人微微一愣,那饱经沧桑的眉眼间依然是几分恬淡神色,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用油纸包了好大一包糕饼递到澜璟手中。澜璟客气的双手接了,竟是一反常态的对他欠了欠身,拉着黎玄缓缓向外走去。
“认识?”黎玄一头雾水的望着澜璟,随他再次回到店外那僻静的小巷中。看二人的神情应该是旧识,可是却始终没什么交流,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