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杨安宁对他娘的印象仍然很清晰。
记忆中她是一个温和善良的女人,总是默默站在他爹的背后,为他和他爹打点好一切,就像这世上所有的妻子和母亲一样,那么平凡普通,却又那么的重要。
但现在,他们说,他娘是西苗教的圣女?
这怎么可能?
杨安宁闭上眼睛,说:“我不相信。”
凌燃侧头瞥他,问:“你不相信什么呢?是不相信你娘是西苗教的圣女?还是不相信你娘会做出叛教私奔,陷圣教于危难的事?”
杨安宁紧紧握住双手,嘴唇煞白。
凌燃说:“我证明给你看。”
随着凌燃的话,有人捧了两个晶盒过来。凌燃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放着一个绿莹莹的东西,看上去像只虫,却已完全干瘪,只剩皮骨。
凌燃说:“这就是蛊王,当年耗尽我娘一身的血才唤醒的东西。可惜……”
凌燃两指将它拎出来,说:“没有大祭司的血液供养,即使他醒过来,也只能慢慢死去。除了大祭司,没有人能再次封印他。他就像我娘一样,看着生命从自己体内流逝,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蛊王死之前,会不会诅咒你娘?”
杨安宁没说话,他直直地看着凌燃手里的蛊王,感到血液中有个声音在呼唤。这是血脉的传承,哪怕杨安宁什么都不知道,血脉仍让他立刻对他应该供养的蛊王做出回应。杨安宁伸出手,想去摸摸它,但凌燃把蛊王放回晶盒中, “啪”一声把盒子盖上。
杨安宁立刻回过神,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晶盒,不知该怎么解释刚才的冲动。
凌燃打开另一个晶盒,里面是一颗碧绿的卵,犹如一颗猫眼石,晶莹剔透,闪着光芒。凌燃说:“这是蛊王的卵,是蛊王留下的唯一东西。在我西苗族的过去,只有一次蛊王死去的经历,大祭司洪恩为了拯救族群,力竭濒死,他来不及留下自己血脉,只能进行大祭司的血脉转移——把大祭司的血脉转给你的先祖。”
凌燃拿过晶盒,双手托着,举到杨安宁面前,问:“你想知道血脉是如何转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