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卫敛来说并不是事。习武之人怎能怕苦,他素来耐力极好,受过大伤小伤不计其数,这点又算什么。

坚强惯了的人,无论什么病痛,忍忍也就过去了。

没什么忍不了,也没什么过不去。

卫敛面色微微苍白,翻出药箱,忍着疼给自己上药,包扎,处理伤口。

血迹染红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他低头给自己一圈圈缠着,咬着唇瓣,眉目平静。

漂亮的长睫被汗水打湿,令视线都有些朦胧。卫敛抬眼,看到姬越留在桌上的那瓶小小的白玉瓷瓶。

桌上正对的墙面上,挂着那盏上元夜里的兔子灯。

他垂眸看蔓延到腕上的血迹,突然感到这点痛楚如此难以忍受。

第58章 解药

姬越双手枕在脑后,脑海中一遍遍回想屋顶上与那名黑衣人交手的场面。

对方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

他已经命人严查,可那人能从他手里逃脱,王宫里的侍卫恐怕也查不出什么结果。

让他最在意的,还是卫敛房中发现的那点碎屑。

卫敛不会轻功,曾经抱他上摘星楼,卫敛都吓得不敢睁眼。

怎么会是在屋顶上与他斗上无数回合的黑衣人……

姬越不敢信,又不得不信。

他对卫敛太熟悉了。

他抱过他,吻过他,相濡以沫,同榻而眠,做尽亲密之事。

他该是知道的。

他其实……是知道的。

只是一时不愿信而已。

最伤之事,莫过于最爱之人的欺骗。姬越平生第一次试着交出一颗真心,如今却不能确定其中滋味多少真情假意,不能知晓昔日甜蜜多少是为演戏,难免大受打击。

心头五味杂陈,千回百转,姬越烦躁地翻了个身。

若卫敛果真是那黑衣人……

姬越细细想了番,发现占据他心头最多的却不是愤怒与失望,而是担忧与自责。

若卫敛是黑衣人,他受了伤,现在该有多疼。

这伤来得蹊跷,甚至不能传太医,只能生生熬过去。

那怎么能行!

姬越登时坐起身,没了睡意。

只要一想到卫敛现在正一个人背负疼痛,忍受煎熬,姬越就觉得自己也快要死了。

他怎么能……伤了卫敛。

姬越掀开被褥,披上外袍就想夺门而出,去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