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淤泥,扎根腐土,冰封雪冻,心如枯木。

可有月光照亮雪夜,春风破开冻土。有一芝兰玉树,愿意雕琢朽木。

姬越喉结动了动,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凤眸轻敛。

亦是风华绝代、容色无双的红衣美人。

“卫敛。”他唤了声。

“嗯?”

姬越又道:“卫小敛。”

卫敛想笑:“怎么婆婆妈妈的,有话直唔。”

他被姬越毫无征兆地抵在树上。

一个吻落了下来。

姬越发狠似的夺回主动权,扣着卫敛的后脑,在他柔软唇舌中攻城略地。

“唔……”卫敛瞳孔微睁,又很快敛了双眸,长睫半颤。

一轮圆月下,巷子里的两名青年吻得忘我。

狐狸面具悄然落到地上。卫敛仰着头,睁着那双醉人的眼,薄雾迷离,氤氲着点点水光。

并不是泪。

只是千山积雪化为一汪春水。

“朽木开花了。”姬越指着自己的心,笑道,“小狐狸,你要摘它吗?”

第二卷 玉堂春

第37章 圣女

亥时一刻,一辆马车抄近道静静驶回王宫,在白虎门处被拦下。车夫出示令牌,守卫一惊,忙跪地行礼,赶紧放行。

马车不得在宫内行驶,除非里面坐着王。

卫敛掀开窗帘,往外略略望了眼。时辰已晚,便是宫内也未留几盏灯火,一眼望去是静谧无声的深宫夜色。

与方才喧嚣繁华的花市灯火宛如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马车最后停在钟灵宫前,车夫在外道:“钟灵宫已到,公子请下车。”

卫敛看向姬越:“臣下去了。”

姬越说:“嗯。”

卫敛又道:“陛下今夜好梦。”

姬越一愣,随即又低低道:“嗯。你也是。”

青衫公子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宽敞的马车内部少了一个人,瞬间变得空荡荡。

姬越忍不住掀开窗帘看他,却正对上卫敛回头望来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瞬,卫敛冲他弯起一丝明丽的笑,姬越顿觉被烫到手一般,匆忙将帘子放下了。

面上温度滚烫,心扑通扑通地跳。

原来书上说的果真没错。身份再尊贵,心性再疏冷,遇上喜欢的人,那便与世上任何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