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说完,上下打量卫敛,轻哼一声:“倒也像样。”

实则心想:他真漂亮。

姬越发现自己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独独抗拒不了卫敛的美色。

那确实是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美人。

马车一路驶出王宫,奔向闹市。

“待会儿到了外头,不要称孤为陛下,以免漏了身份。”姬越叮嘱。

卫敛问:“那该如何称呼您呢?”

姬越信口胡诌:“孤是官宦人家出来玩的公子,你是孤的小厮。”

卫敛认真地问:“有臣这么好看的小厮吗?”

“……”还真没有。卫敛这通身的气质,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小厮。

姬越也觉得不太可,想了想又道:“那你是家中幼弟,孤是陪你出来玩的兄长。”

卫敛颔首:“好的,陛下。”

姬越纠正:“你应该叫兄长。”

卫敛改口:“好的,兄长。”

卫敛又问:“兄长是否也该改改自称?”

他这边改了称呼,秦王若仍是自称“孤”,那不等于做无用功?

姬越:“孤……咳,我知道了。”

说出“我”这个字的时候,姬越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他已经许久不曾说出这个字了。

身为君王,没有人能够与他平起平坐,也没有人能够让他自称为“我”。

孤之一字,既象征他的身份,也注定他的孤独。

卫敛笑问:“兄长此番陪我出来玩,银子可带够了?”

他道:“我可是要买好多东西的。”

这就演上了。

入戏还挺快。

姬越瞟他:“带什么银子,民间用的是铜板。”

寻常百姓一年花销也不过几两银子。街边摊贩做的都是小本生意,用银两?找的过来么?

卫敛讶然:“兄长还挺了解的么。”

楚王就不一样了。楚王有回微服私访,看见路边乞丐在捡地上野狗都不要的冷馒头,惊讶地问侍从:“他为何不吃饭,要吃这种东西呢?”

侍从回答:“他没饭吃呀。”

楚王更惊讶了:“那他为何不吃肉呢?”

能说出“何不食肉糜”这种话的君王,也无怪是昏君了。楚王的概念里甚至只有黄金,银子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更遑论铜板了,那是打小就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