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寒对这些卜算之事并不了解,只能看向颜清,又问道:“陛下命中带源字,此卦是否说的是他。”
“不一定。”颜清摇了摇头,耐心与他解释:“六爻只能卜个大概情形,但具体如何,却问不出来。”
江晓寒并不强求,点了点头。
他二人并肩走在雨幕之中,一方纸伞支起一隅小小的天地,雷声阵阵间,连人声都仿若耳语般轻细。
是颜清先开的口。
“晓寒,我似乎从未问过你日后的打算。”颜清说。
“嗯?”江晓寒先是一怔,随即笑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八成请旨换个闲差,与你去过逍遥日子。”
颜清看他一眼:“看两位殿下如今的势头,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放你走。”
“他们争我,不过是想多一重登顶的筹码,至于日后真的坐上那个位置后我又如何,他们才不在意呢。”江晓寒说起这个,兴致多少高了些:“到时候你若愿意留在京城,我们就在京城,你若不喜繁华想回昆仑,我便请旨去往边城,离你也近一些。”
江晓寒甚少有这样兴致勃勃的时候,颜清望着他,勾了勾唇角。
颜清喜欢江晓寒这样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才华横溢,又有辅世之才,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台上,合该是这样神采飞扬的。
就像是在普通不过的闲话二三句,他二人默契的同时打住话头,并未继续下去。
无论是江晓寒或是颜清,其实都心知肚明这番憧憬太过理想,怕是不会轻易实现。
只是这雨夜漫漫,两人又离得极紧,偏过头说话时,体温顺着薄薄的布料交融在一起,仿佛连呼吸都缠成一团。
这气氛太好,是以谁都没有说出煞风景的话来。
他二人步调一致地并肩前行,走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只是江晓寒没想到,今夜除了贺留云之外,竟还有远客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