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向来豁达,既明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扫兴的说什么叫他去传续香火的话。
“原来如此。”颜清顺着他的台阶下来:“合着你是打了这个主意。”
“可不止如此。”江晓寒老神在在:“我女儿是你徒弟的亲妹妹,这可不是亲上加亲么。若是日后我做错了事惹你恼了,不肯理会我,我便找丫头给我求情去……怎么样,我机灵不机灵?”
搬救兵搬到一个幼童身上,亏他说得出口。
然而颜清哪会驳他的面子,非但如此,甚至还被他这副自得意满的模样逗笑了,忙拱手恭维道:“是,全天下就属江大人足智多谋,神机妙算。”
江晓寒满意的笑了笑,又翻过一页,才随口说:“我方才听阿清收徒时说,为师者不便起名,于是只起一字为称,所以‘颜清’二字是名是字?”
“是名也是字。”颜清认真说:“我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师父将我捡回去时,我不过只比襁褓婴儿大那么一丁点,取清字,是要告诫我清明自持,坚守本心。”
江晓寒来了兴致:“那为何以颜为姓?”
“这……”说到此,颜清有些不好意思:“我师父说,是因为我小时候比旁的婴儿看起来俊俏一些。”
“噗”江晓寒不由得笑出了声。
“何止儿时。”他促狭的冲颜清眨眨眼:“现如今阿清也是上人之姿。”
颜清甚少被人这样直白的夸赞相貌,他抿了抿唇,轻轻笑道:“胡说。”
“这怎么能是胡说,这是再真不过的真话了。”江晓寒随手将书本扣在胸口,话锋一转:“说起来,我表字是‘明远’二字,日月明,高远的远。”
“我知道。”颜清虽惊讶于他主动提起,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头:“先前听庄小公子和谢小将军都这么叫过。”
“哦?”江晓寒挑眉:“那阿清为何从来没叫过。”
颜清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