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可能将病人和村民进行隔离,神卫营将西村的几所院子外墙拆掉,规制成了个大院,又用柏木订了个大大的围栏,将大院外围圈了起来。
院中大概有五六座瓦房,十几个房间,将病人按情况和病症分开安置。
除此之外,围栏处还罩着一层白纱,整个大院被拢在朦胧的纱雾后头,浓郁的药味和呻吟声充斥其中,离着老远便能看到院中内外缟素的情形,弥漫着浓郁的不吉气息。
颜清脚步不停,他刚刚推开院门,便撞上了匆匆出来的江影。
“颜公子。”江影愣了愣,见着他手中的瓷瓶,才反应过来他是来送药的,他有些自责的皱了皱眉,低声道:“是我疏忽了……多谢。”
颜清将药瓶递给他,正想转头回去,却被人叫住了。
“颜先生。”
颜清脚步一顿,转过头去,院中站这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子,她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布衫,手中的木盆正往外滴着水,看起来像是出来倒水,偶然撞见他一般。
女子有些局促的搓了搓自己的衣摆,迟疑道:“颜先生若是没事,可否进来看看碧桃……”
颜清对这个名字只有个浅薄的印象,他记得碧桃是个刚过十七的姑娘,本来与同村的青年有着婚约,只等着秋日完婚。但自从患病之后,她就被独自一人丢到了西村,连自家的亲人都不肯来看他一眼。算算年纪,应该是除了幼童外最年轻的病人了。
人性不可琢磨,哪怕是至亲血肉,也有着自己的盘算。性命在上,颜清没有立场规劝他人照料这个姑娘,便只能嘱咐神卫营的人关照了她一二。
女人见颜清不答话,不安的捏紧了手中的木盆,颜清见状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
江影在一旁似是想劝阻一二,却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劳烦你先去分药。”颜清冲着江影略一颔首,便跟着女人向院中走去。
大院中除了孩子要跟着母亲之外,大多数男女都是分开住的,颜清脚步不停的跟着女人拐进左边的瓦房,看着女人推门进去拉开厚重的屋帘。
这屋中住的大多都是女子,颜清不便直接入内,于是站在门口,等着女人先进去将些私密物件打点好了才敢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