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晓清欢 顾言 1859 字 2024-10-19

温醉显然不知道俩人在搞什么名堂,端着酒杯被晾在原地,心下有些微微的恼怒。

好在江晓寒很快回过神,用手心盖住酒杯,冲着温醉道:“温大人府上的蓬莱春香气扑鼻,一闻便知是好酒,可惜在下今日没这个福分一醉方休了。”

“嗯?”温醉诧异的睁大眼,放下酒杯,关切道:“大人何出此言?”

“说来也没什么大事,前几日在半路被一伙贼人劫了银钱,受了些小伤还未痊愈,是以不宜饮酒。”

江晓寒说着,将酒杯向旁边推了推。

“可惜啊,我听说江淮一代的好酒都是由妙龄少女素手拌曲,那滋味……”江晓寒轻轻叹了一声,惋惜的用指尖摩挲着酒杯:“……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喝到温大人珍藏的美酒。”

他似乎天然有种令人信服的气质,所以哪怕连温醉都不得不承认,江晓寒笑意盈盈的与人说话时,是很难令人生出厌恶之心的。

花厅中的窗扇大开,晚风轻轻拂过窗边跳动的烛火,带来一丝浓郁的玉兰香。

江晓寒眼角略微下弯,他的眸子黑沉沉的,眼中被烛光映出暖色的光,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温和又无害。

可这副光景看在温醉眼中,却只让他觉得后背发凉。

江淮两地以黄酒居多,大多都是以酒曲辅以干草炙酒,只有他嫌干草的气味太过粗糙,才养了一群少女以身暖酒。江晓寒多年不出京城,甚至才到平江两三日,他是如何知晓他平江府尹的府中事的。

温醉后背骤然间起了一层冷汗,再看过去时,明明江晓寒还是那副神情,却令人无端觉得胆寒。

“温大人。”江晓寒弯了弯眼睛:“怕是醉了吧。”

夜间风凉,一旁的烛火猛地一晃,温醉下意识打了个激灵,才回过神儿来。

“平江境内竟有如此作恶多端之人,竟敢伤了大人。”温醉惶恐的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冲着江晓寒深作了个揖:“实在是温某失职,不知大人伤势如何。”

“皮外伤而已,温大人不必自责。”江晓寒道:“何况大人政务繁忙,哪能日日盯着城外百余里是否出了歹人呢。”

“温某不胜惶恐……”温醉低低的弯下腰,肩背上的布料被撑得鼓鼓胀胀,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滑稽:“在下的府医虽然才疏学浅,但治疗外伤倒很有一套,大人若不嫌弃,便留下将养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