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昀说得简单直白,容不得他再装傻。李宴阳狠狠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眼阴鸷,他恶狠狠地问:“我就这样见不得光么?”
曲昀不耐地耸了耸肩:“别误会,我对你没有偏见。如果林悦不是我小舅子我兴许还能撮合撮合。”他摊了摊手,表示“世事就是这样令人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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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阳心事重重地走回青州军营地,一路都在琢磨曲昀的话。
这人虽然令人讨厌,说话却总能一针见血。
他要将这些妄想藏好,一丝一毫都不能让林悦知道。
他望向戈壁的茫茫远山,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李宴阳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脖颈的沉重枷锁,连同那份生了十几年的妄念,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明日站在他面前,仍旧是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辈子都将是。
至于别的什么,他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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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朗月高悬,清光溶溶,照得戈壁滩像是一汪静潭。
静谧的水面被几声马蹄急叩惊破,这声音像是跌入水中的石块,漾出好远。
哨楼上的士兵忙打起精神,警醒地盯着来处。
马队在警戒线外停住,只有三人,皆穿的夜行黑衣,斗大的兜帽掩面。
埋伏在暗处的赤羽军弓箭手悄然搭上弓箭,随时准备射杀敌人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