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将进酒 唐酒卿 1959 字 2024-10-19

梁漼山确实是受沈泽川提拔,但他跟中博没有任何瓜葛,不论是出任厥西还是河州,都是公事公办,跟沈泽川连封信都没有通过,此刻听着对方这般说,当即斥道:“污蔑!”

这烟雾着实要人命,潘祥杰已经开始砸门,在咳嗽中央求着:“崇深、深快开开门!”

不仅是潘祥杰受不了了,梁漼山身边的官员们都受不了了。大家被逼入死路,在这里进退维谷,若是再不见转机,就要活活憋死了。

几个狱卒扯着锁链,梁漼山阻拦不及,看那狱门大开,身边的人争先恐后地往外跑。他被撞得跌跌撞撞,还没来得及呼喊,就听跑出去的官员惨叫声起,被八大营当场斩首。

“疯了……”梁漼山撑着墙壁,掩面道,“你们疯了!”

他正说着,背上猛地一重,被人从后踹翻在地。

韩丞朝梁漼山啐了一口,重新掩着口鼻,闷声说:“今夜清的正是你们这些蚁附蜂屯的乱党!”

院内才冒新芽的树枝簌簌作响,风把散落在地上的账本刮得纸页乱飞。韩丞的乌靴踏断了笔,踢开边上的尸体,在烟味和血腥味里拍着袍子上沾染的灰尘。

梁漼山被架了出来,刀都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乌纱帽早就掉了,这会儿头发凌乱,喘着粗气,说:“……太后杀了储君,这天下也不是她的……你们这群奸臣贼子,坏我李氏江山百年基业……”

他悲从中来,一时间竟然说不下去。

梁漼山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谁知那风里忽然传出疾哨声,接着天际的日光乍涌,阒都王宫的琉璃金瓦当即闪烁起来。戚竹音策马疾驰,仰蹄破开院门,在勒马时举起牌子。

“我奉储君之命,”她在马匹落蹄时盯着韩丞,“特来督办都军搜城。”

韩丞不信,他勉强笑道:“储君危在旦夕,哪里还能命令大帅办差?我知道大帅救人心切,可万万不要假传储君的命令。”

戚竹音从袖间拿出调令,扔进韩丞怀里,说:“储君批的票子,你认不认得?”

韩丞看那票子上的朱笔笔迹歪斜,显然是有人握着储君的手批下来的调令。他静了半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阒都情势。城门已经被封锁,八大营还有两万兵力,戚竹音轻装入都,外边只有两千随行守备军。

若是此刻动手,他们还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