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 藏好的画卷 (17)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3143 字 2024-10-19

也会遇上没水的问题。

曾经蒋璃做过的事就落在了陆东深身上,他喜欢那段枯燥的脚程,方便他细细捋清搜救路线,然后制定全新的搜救方案。

杨远说他魔怔了,他承认,因为哪怕是做梦,梦里也都是在找蒋璃。还是那对夫妻,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陆东深了,提及蒋璃的时候,那对夫妻笑着说,“之前见她跟个小伙子来过,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后来那姑娘说不是,说她结婚了,老

公对她很好很好。”

陆东深仿佛又能看见蒋璃,站在阳光下一脸肆意地笑,跟他们讲述他的种种好。

他真的好吗?

如果真的好,怎么能弄丢了心爱的姑娘?

实在想蒋璃想得紧的时候,陆东深就会从钱包里拿出她的照片,摩挲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就更疼了,然后看着照片中笑靥如花的她问,“囡囡,你到底在哪?”

就这样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所有人都近乎丧失了信念,唯独陆东深还在坚持搜救,一遍遍命令,“再找!”

这一天临出发前靳严的电话过来了,直入主题。“陆总,买通饶尊手下的人找到了。”

第652章 652 接下来

不管是查人还是查事,靳严是有一定手段的,否则就不会在陆门里占据如此特殊的地位,也是不少陆门人宁可得罪外面的人也不愿得罪靳严的原因。

靳严这个人从不说废话,跟陆东深道,“是你二叔的人。”

陆东深一愣,稍许问,“有利益往来?”

利益往来的关系最一劳永逸,两个人可以从来都没有关系过,就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但弊端时,一旦去查资金往来的话,十有八九就会查出端倪来。

所以他在问完这话后也觉得不对劲。能被饶尊选中的人那可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用钱买通?如果真存在利益交易,那被查出来的风险很大。再说了,人是能为了财死不假,可明知是去

送死的事还做,甚至不惜搭上自己性命也都得完成雇主交给的任务,这可瞅着不简单。靳严没拐弯,“不是利益,是人情。换句话说就是,饶尊的那名手下曾经欠过你二叔一条命。那小子可不是寻常人,以前做过雇佣兵,飞机尤其是开得好。你二叔出事前曾

经跟那小子见过面,能聊什么咱们大体也能猜得到。”陆东深脸色沉凉,他二叔这人脉网络还真是四通八达,他也算是小瞧他了。陆振名有敏感触角,平时温雅掩着如海的心思也就罢了,一旦大势已去,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

能。

报恩。

这的确是个再充分不过的理由了。

“起诉的证据充足吗?”

靳严道,“没问题。人在有精力有时间的情况下做出来的计划才无懈可击,报恩这种事更像是最后的挣扎,没那么完美。”

“你出面处理。”陆东深嗓音冰冷。

“我出面不是不行,但毕竟是你二叔,这件事你不用亲自处理吗?”

陆东深面色更阴了,“我不想脏了我的眼睛,靳严,证据该移交的移交,你再见他一面,让他也死得瞑目。”

靳严说了声“好”,沉默少许又问他,“还是没任何消息吗?”

陆东深不语。

靳严在手机那边轻叹一声,“有句话我知道你不爱听。”

“既然知道我不爱听就别说了。”

“不可能不说,整个陆门集团不可能总让一个副总扛着吧,在大漠寻人这件事瞒不住的,到时候怎么办?”靳严苦口婆心的,“一直待在那不是个办法,而且这些天了——”

“靳严。”陆东深淡淡打断他的话,“你现在的罗嗦劲跟杨远不差上下了。”等通话结束后,坐在椅子上的杨远直哼哼,怀里抱着个大号保温杯,透明的,里面泡着枸杞和大枣,道,“有两点不满意啊,第一,集团的事交给我这个副总怎么了?这些

天大事小情哪件不是我处理的?第二,什么叫他的罗嗦劲跟我不差上下?”

“有事做是好事,总比浑浑噩噩虚度年华要好得多,既然不满意,那就做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你还老当益壮,劲头不输给年轻人。”陆东深不紧不慢地说。

杨远一挑眉,“什么叫老当益壮劲头不输给年轻人?我不是年轻人?”

陆东深手按地图,朝他怀里的保温杯示意了一下,“听说是人到中年的标配,保温壶、枸杞和大枣。”杨远可没觉着丢脸,哼笑,“我这是防患未然,这里的早晚温差多大啊,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我跟你不同,我孤家寡人的,自己再不好好照顾自己,怎么给你当牛做马?

“思想觉悟还可以。”

杨远拧开保温壶的盖子,滋溜了一口水,里头的那颗大枣在壶嘴旁撞了一下,又跟着水弹回来了。

喝完了水,接下来的话杨远可就认真了。“你二叔这一招虽说是最后一哆嗦吧,但不得不说他得逞了。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冲着你上位后的新产业盘去的,四年前工厂一事不解决,始终就是新产业盘的拦路虎。一旦

解决了,那你的地位就稳了,只要有所差池,先不说会不会牵扯其他产业,就说华力和长盛就会直接跟陆门翻脸。”

陆东深沉默不语。“你二叔预备了两条路给饶尊的手下,第一条路,夺了蒋璃手里的东西,当年封痛散的事跟他有关,所以蒋璃这次大漠行为了什么他很清楚,东西抢到手相当于拿到了主动

权,甚至能攥紧生死权;第二条路,

釜底抽薪。一旦失手,宁可玉碎也不能让你度过四年前工厂的那场劫。”陆东深坐在他对面,点了支烟,一语中的,“所以,集团里还有我二叔的人,否则第一条路一旦行得通,总要有人接手才行。当然,也不难推测他会捏着原料和蒋璃的命来

要挟我,但我了解我二叔,做事向来贪大。”

“现在是所有问题都在第二条路上了。”杨远将现实状况拉出来,“蒋璃失踪,四个月后的发布会将会是场劫难。”

陆东深字字咬得重,“一定能找到。”杨远很想跟他说你别意气用事,但这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又咽下去了。其实人家靳严说得没错,这么多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心里都明镜的,希望渺茫,甚至可以说

不抱什么希望。他一个堂堂上司老总,不能长年累月地窝在大漠里吧,陆门不管了?

想了想,问他,“除了找蒋璃,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人家都杀上门了,而且造成了既定的局面,他才不相信陆东深会任由情势恶劣下去。果不其然,陆东深给出了决定,但让杨远大吃一惊。

“把在大漠里寻人的消息传出去。”

**

配方破解的办法虽不难,但也花了季菲小半个月的时间,等气味干剂形成口服级时,不分昼夜实验了多次的破解方终于定型了。

气味破解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找不到关键气味时有可能一辈子都解不开这难题,但一旦找到了相克的点,就跟用钥匙开锁般容易。

陆东深当时受到工厂气味泄露下不重,可碍于神经痛觉没有及时恢复,这些年一点点退化,所以单纯性的气味治疗已经无济于事,因此他需要口服加食疗。

依照季菲的实验结果显示,气味药理用在陆东深身上会慢慢看到效果,有明显效果应该是在一周左右,但令她失望的是,陆东深的身体状况并没改善。季菲又亲自飞来一趟,抵达陆东深的住所时,已经距离蒋璃失踪有一个半月了。

第653章 653 死了

一个半月。

谁能在沙漠里不吃不喝待上一个半月?要么是已经离开了大漠,要么是已经被黄沙埋骨。

饶尊和蒋璃在大漠失踪一事被沸沸扬扬传开了,与此同时,陆门长公子千里赴大漠寻妻一事也被爆出来,一时间可真是热闹了商界、新闻界和网络。

什么样态度的都有。

但讨论最多的就是上述的两种观点。

前者可能性很低,暂且不说人从流沙里如何自保,有命离开大漠的话怎么不露面?

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成了众人的一致认定。

死了。

外界不知道陆东深还在坚守什么,一个半月了,就算救援人员再多,遇害者也等不到这么久了。

季菲对于陆东深所在的环境并不满意,条件艰苦,不利于身体康复。用她的话说就是,我可以帮你复原,但前提条件下是你至少要配合我。

关于个中细节外界不得而知。

但对于商界来说,陆门的晴雨表极为关键,陆东深坐上权力交椅后就开始大刀阔斧,甚至在坐上交椅之前就联合了长盛和华力组建重局为自己保驾护航。

现如今华力太子爷饶尊和陆门长媳在沙漠里失踪,这话一听就教人产生联想,陆门当权人不管不顾深入大漠,陆门和正在重局何去何从?

外界称,目前重局中没被牵扯的就是长盛,但在华力和陆门都在合作里前后折戟沉沙时,长盛是否要从重局里退出来?

邰梓莘始终没表态。

有记者拍到邰业帆的现状:陪着妻子去产检。

似乎主要精力也不在事业上。

众人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个节奏?

难道当时项目合作的发布都是闹着玩的?

但也有人认为,也许利益相互接缝的三家公司,背地里的合作早就瓦解了。

众说纷纭间又有新消息传出来。

有人拍到陆家少爷从大漠撤回,但没回美国,只身赶往沧陵。

沧陵,曾经蒋璃待过的地方。

刚开始外界以为是遇害者有了消息,但百般搜寻之下方知还是无果,陆东深虽说人离开了大漠,但救援飞机并未撤回,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搜救。

由此,外界就心知肚明了。

陆东深离开大漠时,距离蒋璃失踪已是两个月,他能坚持在大漠没日没夜亲自搜救两个月也算是用情至深的男人。

如果说以前还抱有一线希望,那现在已经完全没可能了,关于这点,陆家少爷也是清楚不过,但还继续派救援进大漠,不过最后寻求的就是个心理安慰罢了。

陆门的几大版块股票在股市上下浮浮沉沉,众人在观望的同时也在怀疑,也许陆东深将会是陆门几届主席中任期最短的一位。

刚坐上交椅就频频出事,这把椅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阮琦也是一趟趟跟着救援队进出大漠

,后来被陆东深派人强行带回了沧陵。最开始几天阮琦没少哭闹,但论拳脚功夫她不及蒋璃,门口齐刷刷的保镖还是能看得住她的。

陆东深回到了蒋璃在沧陵的住所,远离人烟的那一处。

房屋摆设如旧。

之前蒋璃去北京时从这里带了不少原料,贵重的东西也都搬走了,可这里也不空,各色花草打理得不错,房子里的每一处也都有蒋璃曾经精心做的小玩意摆设。

是蒋小天命人定期打扫。

他跟陆东深说,“我想着要是蒋爷回来也能住得舒服些,要是她不回来,这里也是个念想。”

说到这又马上解释,“不回来的意思是……她在外地在国外,就是不回沧陵住。”

现在所有人在陆东深面前都如履薄冰,不敢说些关于蒋璃找不到或者不在了的话。但所有人也不明白陆东深的心思,是放弃了?

陆东深衣食住行全都落在了沧陵蒋璃的住所里。他甚至命人把蒋璃最喜欢的那株玉蝶白梅运回沧陵,每天做的事情挺简单,却也不少。打扫住所,接受季菲的治疗,时刻跟大漠那边联系的同时也在一遍遍制定搜救线路

,也会处理公事,但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在打理玉蝶白梅。

那株玉蝶白梅的老苗栽种后并没有缓苗的架势,两个多月了,就算拿着放大镜仔细去找也瞧不出有新芽吐绿。

管家在为他邮寄下白梅的时候顺带了花丁的话,“这梅花啊,死了。”

但陆东深似乎没把这话听进耳朵里,每天还是精心照料,该浇水的时候浇水,该避光的时候避光,不见怠慢的心思。

杨远不懂花,但每次来也喜欢瞧上那么一两眼,说,“这花啊,你说它死了吧还不枯枝烂根,说它活着吧还不见抽芽,这教人左右为难,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陆东深没接话,但他明白杨远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阮琦闹了几天后终于消停了,倒是不可能放弃,只是能面对陆东深了。

态度上比较激动,质问他,“你认为他们死了,所以放弃了对吧?”

陆东深正抱着花盆往院子里走,前路被阮琦挡住了。他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绕过去,将花盆放在石桌上。

晨光恰好,落在梅花枝头,那老桩的斑驳尽收眼底。

“没放弃,我也没认为他们死了。”他拿起喷壶,细细地给梅花花枝喷水,并湿润了土壤,“我只是想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蒋璃,你也一样。”

阮琦问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陆东深抬眼看着她,“你不想等饶尊回来看见你半死不活的模样吧。”

阮琦早些日子的绝望又死寂了些,她很想追问陆东深他们到底是生是死,可这话,怕是陆东深也给不了她答案。

她转身要回屋的时候陆东深叫住了她。

“如果恨,你就恨我。”陆东深看着她说了句。

这话像是把刀子似的戳开阮琦的伤痛,她眼眶霎间就红了,垂下脸时,眼泪就跟豆子似的砸下来。

陆东深没上前安慰,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我只希望……希望他们能回来。”阮琦泣不成声,“哪怕饶尊最后发现心里还要她,那也要当面跟我说清楚吧。”陆东深沉默不语,晨光似乎被遮了,落在他脸上,是半明半暗的弧度。

第654章 654 如期召开

沧陵是蒋璃的地盘,所以,似乎到处都有蒋璃的影子。

陆东深不用到处走,光是蒋小天他们就能给他讲不少蒋璃之前的事,不管大事小情的,陆东深都听得津津有味,在蒋小天他们几人口中,蒋璃就跟神一般的存在。

用蒋小天的话说就是,“别看我家蒋爷是女儿身,可不管说话办事那都是不输给男人的,甚至有时候被爷们还干脆利落。”

这就是他的蒋璃。

但大多数的时候陆东深还是喜欢安静,每天研究着花草,有时候瞅着那株白梅一瞅就能瞅上大半天。

他想到很多事,最后总会将所有的画面汇聚到中秋那夜,她精心做了碧纱灯,跟他说,你看,点亮之后像不像装了月亮?

直到现在,那些碧纱灯还挂在别墅的花园里,管家之前问过他需不需要摘掉,他对管家说,等她回来亲手摘吧。

那夜中秋是最静谧的,如果不是蒋璃早有预谋,就会是个完美的中秋。

他想起蒋璃那晚跟他说,陆东深,我爱你喜欢你,就是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你。

她还说,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你应该相信我的,有些事只有我才能为你分担。

陆东深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耳边总会回荡着蒋璃这句话,然后就会失眠,枯坐到天亮。

有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去看白梅,在蒋小天他们人眼里,白梅就像是他的希望似的,不生不死的在那杵着,像极了蒋璃目前的情况。

但陆东深失眠的时候会经常看见阮琦所在的房间也有光亮。

没点灯。

是那种燃着香烛的烛台。

沧陵住所里不少这样的烛台,老木的烛桩,精心调配的蜡烛,都是出自蒋璃之手。

陆东深看着透过窗子的盈盈光亮,心知肚明,事到如今,阮琦把他看作是最后一根救命绳了。

季菲对陆东深目前的状况很满意。

在沧陵毕竟比在大漠安稳些,不管是在气味治疗还是在食疗上都能遵循规律,用季菲的话说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对于季菲来说,米就是尚好的环境。陆东深的身体状况在一天天改善,至少,他现在真想跟保镖们动手的话也孔武有力了。但季菲的意思跟他相左,“我只针对痛觉系统的恢复,至于其他,我想可能跟夏昼之

前设定的气味期限有关吧。”

本就不是什么伤身致命的气味,时间一到,不药而愈。

这让陆东深挺诧异。季菲跟他普及,“这没什么,气味构建师的小把戏而已。但夏昼在气味设局这方面就高级得很,一般来说,一个气味局建立之后,懂气味的人基本上都能解得开,但蒋璃的气味局就像是独立的锁配独立的钥匙,别人想要破局不是很容易,这就好比一瓶香水,有的是能够被调香师破译的,有的却怎么都破译不了,这是她的能耐,也是她算好

的。”

陆东深只有苦笑的份。

是啊,都是算好的,等他恢复了体力也做不了什么了。

直到有一天他剪花枝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左手的手指。

手指流血了。

当时他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流血的手指头,是剪子的刃刺破了手,伤口还不轻,血就一滴滴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却感觉到了疼,

那一刻陆东深突然明白蒋璃的话,她说,痛真是件好事啊,至少你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季菲为此很受鼓舞,试探他痛觉恢复程度的方式很简单,会让他去用左手抓些尖锐的东西,刺激他的痛觉。

陆东深觉得季菲的方式很温和,如果换做是蒋璃的话肯定粗暴直接,例如,直接划上他一刀子,然后问他,疼不疼?

原来爱上一个姑娘,连她的粗鲁都成了优点,再多温柔如水的笑容和体温都比不过心里姑娘的一刀子。

季菲在卸下心中重石后跟他摊了牌,是有关忘忧散的事。

“夏昼的两件最大心事,一是配方,二是你。现在你的痛觉在逐渐恢复,就算我完成不了忘忧散配方的重建,心里也没那么内疚了。”

忘忧散重建相对左时之前改良的封痛散来说更难。“我以为找到了泫石替代物就能重建配方,事实上这项工作我给想简单了。”季菲跟陆东深说得很实在,也很诚恳,“我不知道是夏昼有所隐瞒还是什么,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既然她把笔记本给我,让我去插手忘忧散的事,那说明就毫无隐瞒。所以,应该是我的能力不够,我没办法重建忘忧散。陆总,能让忘忧散重新面世的人,就只有夏昼

。”

陆东深沉默了良久,说了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