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方案,那必须要面对面详细了解他才行,但我现在……”
“明白。”蒋璃当然没把希望全都压别人身上,只要能清晰方向,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个建议。”
“你说。”“如果到了最后实在找不出治疗的办法,那就把他当成是孤独症去治,当然秦天宝的表现确实不是孤独症,但死马当活马医。”素叶出了主意,“既然他走不出他的世界,那
你就想办法走进他的世界。”
走进他的世界?
蒋璃细细品味,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末了笑说,“我还以为你怎么着也得一孕傻三年,现在看来思路清晰如常,令我刮目相看啊。”“哪敢傻呀?傻了我女儿怎么办?”素叶在那边轻笑,直接跳了话题,“我还没谢你之前托人送的小药丸呢,静好的肚子真的神奇般不涨了,而且现在小家伙每天都香喷喷的
,都恨不得让人一口吃了她。”蒋璃将手指插进头发里,慢慢揉挠,“大姐,那个叫婴安丸,什么药丸,能不能叫得专业点?小孩子刚出生,肯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护养好了就不用吃药扎针。我给你的
婴安丸不会对静好造成任何不良影响,你自己衡量,如果孩子无病无痛的,婴安丸一个季度含一颗就行。”
“一个季度才含一颗?那是不是就没现在这么香了?”
蒋璃无语,“你让静好那么香干什么?”
“长大可以省下香水钱,你多给我一些。”蒋璃恨得咬牙切齿,“我当初一共给了你十颗婴安丸,你知道每颗的造价吗?这要是推出市场那就是天价,可比她以后要用的香水昂贵多了。还好意思问我多要?我看是你
自己想用吧!”婴安丸,这是蒋璃自己拟的名字,简单易懂,但配方可是出自香典古籍,再经过她亲手改良。配方中的原料倒不是天上地下奇珍罕见,用于小孩子,适合的比昂贵的更重
要。然而,恰恰就是这些原料,需要蒋璃费心思量考衡,因为要是用在孩子身上,每一味原料生长的环境、土壤、阳光及周边都要严格筛选,并不单单要求有机无污染就够了
。
原料中不仅有从植物成分提取,还有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和水中游的,有的需要汲取乳汁,有的需要从飞鸟掉落的羽毛根部抽取成分,还有最精良的鱼油……
植物大部分为花植,少量木植,蒋璃从每一样原料的原产地着手,命人去搜集时还有是否花蜜的沉落、年轮过久的考虑。
改良、提取、成分剥离、气味重组……一颗颗的婴安丸就变得金贵了。
它是这大自然中最纯粹的东西,压在孩子舌根下能调整初生婴儿的各种不适,随着津液渐渐融化,又会散发丸中清雅之气,从体内、从毛孔中散发,形成清幽的体香。蒋璃当初制作的时候考虑到静好是女孩,因此多添了几味花香进去,三个季度服一颗足以稳定体香,继而会随着孩子的吃喝拉撒形成淡淡清香,是干净柔和的气味,使闻
者不自然产生好感。
素叶生产之后她就将婴安丸送了过去,就连锦盒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在国外的时候蒋璃就清楚素叶“贪得无厌”的性子,她就知道,一旦开了婴安丸这个口子那就收不住了,就像是她给素叶办公室调配的气味熏粉一样的下场。
果不其然,素叶十分坦荡地敲诈,“我不管,反正我是要定了,哦对了,气味熏粉也没多少了,来诊所的客户们都挺喜欢的,这次你多做些。”
……结束通话后,蒋璃反趴在陆东深身上,唉声叹气,“我真是欠她的,没办法啊,谁叫她长得好看呢,但凡她要是个男的我都不会这么纵着的。”
第506章 506 平时作妖还差不多
陆东深抿唇浅笑,这惜花怜花的毛病又犯了。
“素医生?”他问。
蒋璃下巴抵在他胳膊上,懒洋洋点头。
刚刚那通电话陆东深也听得真切,所以就不多废话询问,倒是提到了素叶的丈夫。“年柏彦还不知道自己做父亲了吧?”
蒋璃摇头,“不清楚啊。”
每次跟素叶通话,她也不是没提到过孩子的父亲,但素叶的情绪都不高,她也就不再多问。“年柏彦可不简单。”陆东深低笑,“当初出事的时候为他请命的人不少,几乎轰动了整个商圈,他现在人在牢里,但年氏运作如常,丝毫不受影响,可见手下人忠诚度很高
,办事又稳当牢靠。如果没预料错的话,年柏彦只要一出狱,年氏很快就上市。”
蒋璃一听这话有了兴趣,问他,“你俩在商场上交过手吗?谁厉害?”
陆东深挑眉浅笑,“他主攻钻石市场,跟陆门的产业无交集。”
“做钻石应该挺有钱的吧。”蒋璃勾着他的下巴,“但我觉得,一个年氏的财力还无法跟陆门抗衡吧?”
陆东深轻啄了她的唇,“算你有眼光。”
关于年柏彦和素叶的故事请看《素年不相迟》,实体书已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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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璃经过素叶的“指点”后,再面对秦天宝的时候就心里有底了。趁着秦天宝没醒,她开始翻箱倒柜,书房是重点。几乎将架子上的书都挪下来,有竹简、有泛旧的古纸,甚至还有锦帛,令蒋璃叹为观止,也不知道这些书是不是秦天宝
都读过。
字画是单独存放的,多数为书法,有些是秦天宝这两天新写的,有些是之前写的,蒋璃对比了秦天宝发病前后的字迹,除了笔法更精进外,并没发现异常。
秦族长说秦天宝发病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但实际上,经她核实,秦天宝的睡觉时间、饭量和平时个人习惯都跟从前没两样,唯独就是不与外界沟通、反应。
搁放在最角落里的几卷画轴引起了蒋璃的注意,她如数搬到桌上,一卷卷打开查看。
原来秦天宝还会作画,这倒是让蒋璃挺意外的。
她只见过他写书法,没见他画过什么。
他画山水较多,基本都是水墨画,画的风景有秦川的茶亭、戏楼和农活的村民,还有连绵的寂岭,秦川的风情在他的一笔一描中就变得婉约壮美。
画下盖有印章,章上是秦天宝的名字,名字旁就是作画时间。
手旁还有最后一卷画,蒋璃缓缓打开。
她以为一如之前的山水人情,不料,画展开一半时蓦然惊怔。
就在这时,院落里有些嘈杂。
是“早起”做饭的天宝妈,急切的嗓音伴着杂促的脚步声,“二娘,蒋姑娘说了不能打扰……”
蒋璃前秒将手头的画卷刚阖上,后秒秦二娘就推门进来了,看架势,毫不客气。
算账来了。
蒋璃心里哼笑,面色如常安稳寡淡,只是抬眼瞧了瞧门口,没吱声。
秦二娘还是那天的装扮,气势十足,一双眼就跟刀子似的锋利。她走上前,见这屋子里一片狼藉,没冷笑,也没呵斥,只是极其冷淡问她,“还不为天宝作法吗?”
作法……
蒋璃哪会作法?平时作妖还差不多。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画卷搁置一旁,见秦二娘没有格外注意后,道,“还不是时候。”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秦二娘的嗓音阴沉沉的。
蒋璃逐一收拾字画,眼皮都没抬一下,“是。”她何尝不明白秦二娘的意思?头两天还好,到了第三天不少村民就按捺不住了,毕竟是村中大事,结果迟迟都不见她布阵作法为天宝驱邪。大家开始议论纷纷,那些个质
疑的话都顺着墙根“飘”进族长家了。
秦族长也着急,几次撞见她都欲言又止,但碍于她的身份也就生生忍下。最让蒋璃心安的反倒是天宝的父母,他们心无杂念,竟也是绝对相信她的,吃饭的时候天宝妈拉住她的手说,我现在谁都不相信了,只相信你,蒋姑娘,不管你用什么办
法,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天宝。
天宝爸也是这个态度,从不急切切地追问情况。
她觉得秦族长一家情商很高,只不过,秦族长隔代亲,关心则乱。
至于旁人,也许是凑热闹,也许是真的担忧。
秦二娘不满意她的四两拨千斤,上前一步,言辞犀利,“我不会允许你在秦川招摇撞骗。”
这词儿伤害不了蒋璃。
想当初刚到沧陵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这么评价过她,甚至比这恶毒的言语都有,这位秦二娘用这个词来形容她,还真算是客气了,又或者,秦川人真是不会说脏话。
蒋璃拾起散乱在桌角的竹简,抬眼看秦二娘,手里卷竹简的动作没停,也学了秦川人的文邹劲不疾不徐道,“二娘在天宝房里日日夜夜作法,可曾见他好转?”
秦二娘脸色陡然难看。
秦族长刚好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天宝的爸妈,许是天宝妈不知怎么办去叫了外援。见秦二娘一脸阴沉地杵在桌前,秦族长一个头两个大,赶忙上前来缓和气氛。秦二娘也没给蒋璃留情面,一脸不悦,“有外人进秦川,这原本就是不详,他们心思难测,诡异狡辩,族长这么信她,日后一旦有了什么不测你怎么跟整个秦川交代?她说
她有本事医好天宝,可你们也看到了,天宝还一如从前,她呢?每天不知道在做什么!”蒋璃在旁听着这番话,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秦二娘的声音可真好听,不是柔软小鸟依人,是略带磁性的女中音,不高亢不愤愤,所以就不刺耳,加上她抑扬顿挫、用
词讲究,她总有一种是在看古装剧的感觉。秦族长闻言后可没蒋璃这种闲散心情,看向她,眼神里有几分小心,是生怕得罪
了她。他叹口气,对秦二娘说,“我们都熬了不少日子了,还差这一天两天的吗?二娘的担
忧我能理解,姑且看看再说吧。”
“是啊是啊,二娘,你再容蒋姑娘几天。”天宝爸开口。秦二娘这下冷笑了,“天宝可是秦川的希望,你们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