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个小时过去了。 (10)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3669 字 2024-10-18

但陆东深在寂岭走了一角,觉得寂岭本身没危险,只是路况不好,陡壁太多。“利用卫星信号得到的勘探图示来看,悬崖大部分组成是花岗岩,少林木,更像是酋长岩。”

蒋璃煮面的动作一滞,不可思议问陆东深,“酋长岩?美国的酋长岩?”

陆东深点头。

蒋璃觉得头忽悠一下。陆东深口中的酋长岩位于美国加州约塞米蒂国家公园内,是目前全球最大的巨型独石,坚硬的花岗岩质地,3000英尺高,又被称为黎明之墙,是众多攀岩者想要征服的圣

地,但因为十分凶险的陡峭崖壁,称为全球最难攀登的路线。

没想到寂岭背后竟藏着这么一处险阻之地。蒋璃翻出地图,上头还有临行前印堂黑画的路线,陆东深接过来借着火光看,指着红线标出的路线,“如果没错的话,当时印宿白就是在岭子的这一带撞见半夜出殡的那群

人,三岔路,一头上山,一头入林。那些人扛着棺材上山,应该就是下悬崖。”

蒋璃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不远处的悬崖就是葬秦川村民的地方?”

“对。”

蒋璃想了想,“可是,如果他们居住崖底,何必要绕到山岭之巅把棺材往下扛呢?”

陆东深笑了笑,“一般来说,下降往往比上爬要省事的多。”

一句话就点醒了蒋璃。没错,同样要身缠绳索和设备,从山顶往下降容易得多,往上爬的话,除非是功夫在身的可以徒手攀绳,否则就要大量利用手升和胸升等装备,还有靠着腿力和臂力,更

何况还要带着棺材?

“照这么看,秦川的人出寂岭是有密道的。”陆东深同意她的说法,“没错,他们从密道把棺材抬出来,绕到寂岭之巅,再往下顺棺材,安排进早就凿好的山洞里,如果判断没错,我们下悬崖的时候应该能发现悬棺。

”蒋璃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一般来说,一个村寨的下葬队伍都是固定的人,秦川人不与外界联系,想来本村的人也没多少知道密道的,能知道密道的人应该是村寨里德高

望重的人,悬棺礼仪重大,这人肯定要参与其中。”

陆东深点了点头。

蒋璃叹了口气,“我们有没有可能探到密道呢?”

这样至少不用悬崖,直接穿山过就行了。陆东深摇头,“第一,密道是秦川与外界的关卡,必然存在机关;第二,就算我们可以破解机关也不能冒然入密道,这次我们入秦川找配方,试探在先谈判在后,如果偷入

密道,这就无形之中先跟村子里的人树了敌。”

蒋璃点头,他言之有理。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封痛散的原始配方,那么怎么得?陆东深和饶尊这两个在商场上响当当的人物,能想到的最直接办法就是谈判,只要能用钱买最好,总不能说

在没谈判前就跑去偷,去哪偷?“下悬崖倒是可以,可是……”蒋璃顿了顿,往火堆里扔了些树枝,火旺了些,锅里的水已经咕咕冒泡了,她却没心思下面,“背着个饶尊下悬崖很吃体力,又不能把他扔在

这,哎……”饶尊不是个花架子,所以当时他说要陪同的时候她才没反对,户外经验和拳脚功夫都不错的人,她自然愿意带着。谁能想到一个人高马大的爷们,能被一只马蜂差点祸害

死?

蒋璃这头的叹息声刚落,就听从帐篷里幽幽钻出来一道声音来,“突然觉得我是个累赘了对吧?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有本事弄死我得了。”

吓了蒋璃一跳。

这万籁寂静的冷不丁有个阴阳怪气出来,搁谁都能被惊着。她转过头看着帐篷里,没好气,“你以为我没事弄死你是吧?”

第462章 462 不是问它怎么来的

饶尊在里头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陆东深洗净了手,不紧不慢地说,“尊少好体力,比预计苏醒时间要早上一小时。”

饶尊躺也躺累了,坐起来,瞧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骨,说,“早醒也有早醒的好处,例如听见有人背后说我闲话,再例如不会撞见限制级场面。”

一枚石子飞进帐篷里。

饶尊一偏头躲开了石子。

蒋璃冷哼,“上半身灵敏度还凑合,没事出来走两步。”

“这女人啊,三天不管上房揭瓦。”饶尊从帐篷里出来,站起身来试着脚用力还多少有些疼,但相比昏厥前已经好挺多了,“头有点晕。”

陆东深撕开面条的包装袋,抽出一扎往热水里一放,“睡多了。”

蒋璃忍笑。

饶尊一屁股坐在蒋璃身边,也着实是饿了,肚子在唱空城计。他懒洋洋地问他们,“你们是怎么把我弄到这的?”

这个问题蒋璃可以回答,刚要跃跃欲试进行八卦,就听陆东深冷不丁开口,“饶尊,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的模样?”

自己的模样?

饶尊抬手捋了一下头发,甩了下头,不是向来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枝梨花压海棠吗?

蒋璃借着火光看他,“呀”了一声。

饶尊捋头发的手一滞,呆愣了瞬间,突然意识到什么,朝着蒋璃一伸手,“镜子。”

蒋璃咽了一下口水,“那个……”

“镜子!”饶尊提高声调。蒋璃没辙,只好去取了小包里的化妆小镜,递给饶尊。饶尊接过,照了自己的脸,下一秒发出惨绝人寰的惊叫。紧跟着镜子就被蒋璃夺过来,连连道,“放心放心,有办法

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饶尊看着情绪有些失控,死死攥着她夺镜子的手,“不行,我得再看一下。”

“别看了,看多了都是眼泪。”蒋璃死活不给,“你还不相信我吗?你放心吧,我绝对能还你一个赛潘安压海棠的绝世容颜。”

饶尊忽然悲从心中来,松开手,盯着蒋璃咬牙切齿,“你就说吧,什么时候能恢复?”

火光里,饶尊的脸像是趴了只红蝴蝶,以鼻梁为重心,有红色纹路向脸颊两边均匀摊开,形成两个翅膀形的图案,乍一看很是滑稽。蒋璃实在不能看他的脸说话,一看就想笑,但笑出来肯定要打击他的自尊,就只能盯着锅里的面,说,“我觉得吧,这应该是解毒的后遗症,两个小时前你脸上还什么都没

有呢。”

然后扭头看陆东深,“对吧?这个图案也是才有的。”

陆东深用筷子挑了挑锅里的面,应和蒋璃的话,“是,才有的。”

饶尊坐在那微眯着眼,“你俩敢看着我说话吗?”

话音落,陆东深和蒋璃就齐刷刷转头看着他。

饶尊死盯着他们两个,咬牙切齿,“我刚刚不是问它怎么来的,我就想知道它能什么时候没!”

蒋璃看着看着,“噗嗤”乐出声。

不行,她实在是忍不了,这饶尊平时虽说不是个很注重外表的人,但也是很有自信自己容貌的,现在成了这样,简直就跟现世报似的。

饶尊盯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蒋璃,气得脸都变形了。

陆东深也在笑,但控制力终究是比蒋璃强,他一手搭着蒋璃的肩膀,一手拿着筷子挑面,好半天说,“其实也还好,图案挺别致的。”

还不如不说。

饶尊气得更是牙根痒痒,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蒋璃终于缓了过来,强行忍着笑 说,“清毒要有个过程的,这说明毒素都已经在表皮上,是个好事啊。至于什么时候能消……我估计也就三四天吧,不会太久,放心。”

饶尊觉得像是被雷击,三四天?他要顶着这图案三四天?

“这期间我会给你涂药的。”蒋璃给他吃定心丸。

饶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总之就是一脸的不情愿,末了,开始撒邪火,“面怎么还没好?小爷我饿了!”

有病的还都成爷了。

吃面的时候,陆东深的目光从饶尊的脚踝骨一直瞅到他脸上,说,“也许你现在这样,对咱们进村还真有帮助。”

饶尊哼笑,“陆总最擅长借力打力,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

蒋璃开口,“饶尊——”

“闭嘴。”饶尊没好气,挑了最后一口面入口,“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俩蛇鼠一窝,想劝我配合陆东深还是免了,拿着我的脸糟蹋我?你们不心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说什么?”

蒋璃用筷子指了指饶尊手里的碗,“我是想提醒你少吃点,已经第三碗了,照你这么吃法,咱们很容易断粮。”

……

**

重症病房依旧守护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两波人马,三派势力。

秦苏和陆北深都派了人,杨远虽没派人,但他的眼睛无处不在。

陆起白终于冲景泞发了脾气。

“从charlesellison身边人下手,又或者是医院的保安,再不行就买通医生护士,哪怕派人去查用过的医学垃圾,这很难吗?”

这两天陆起白看着愈发焦躁,每次景泞进办公室都能瞧见他在抽烟,而烟灰缸里已经是满满的烟屁股,又或者小吧台上总是有开着的酒,或朗姆或威士忌。

景泞站在那,许久说,“能用的办法我都用了,除非我会空降,直接进重症病房看看里头什么情况。”

陆起白阴沉着脸,抿着唇。

景泞暗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陆起白问

,“有那么重要吗?”

“什么?”陆起白皱眉。

“知道charlesellison病情如何对你很重要吗?”景泞眼底淡凉,“我觉得,你现在是被陆北深牵着走了。”

陆起白眉心一肃,语气不悦,“出去。”

景泞头也没回就走了。

办公室里安寂得很。陆起白僵站在吧台旁边,良久后,将已经燃尽了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想倒一杯酒。酒杯攥在手里,脑子里转着的都是景泞刚刚的话,越想就越是郁结在心,一抬手,杯

子砸在落地窗上,玻璃碎片四溅。没一会儿,有人敲了办公室的门。

第463章 463 有没有魅力靠的也不是脸

秘书带了一人进来,又无声无息离开。

那人进了办公室后,摘了口罩,瞧了一地狼藉,鸭舌帽下,一双眼睛带笑,“越是这个时候,陆副总就越是要压住性子啊。”

陆起白看了一眼来者,阴沉的脸稍稍缓和。

重新拿了酒杯,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他,走回办公桌旁,“有什么进展?”

“陆东深的动向了如指掌。”男人抿了口酒,“追踪器现在还算是能派上用场。”

陆起白坐回椅子上,轻轻晃了晃酒杯,“卫薄宗,你去过那个地方吗?”

卫薄宗转了一下酒杯,“没有。”

陆起白笑了,“真没有?”

“是。”

陆起白眼睛微微一眯,看了他许久后,冷不丁说,“四年前实验失败让你很不甘心吧?”

卫薄宗不动声色,“陆副总这是在怀疑我?”

“只是要提醒你。”陆起白冷了嗓音,“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但我不是我父亲,不管什么配方我都不感兴趣。我唯独感兴趣的,就只有陆东深的命。”

卫薄宗猛地抬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陆起白冷笑,“其实四年前,陆东深就该死于意外。”

**

寂岭脚下,夜风很轻,似乎都被高高的山岭挡住了来路。

陆东深去拾柴了。

荒郊野外,虽说入睡的时候不需要篝火,但烧火的木柴还是有必要准备充足的,万一遇上夜袭的动物,也能点火防身。

蒋璃在整理绳索设备,以便落悬崖用。饶尊斜躺在帐篷里,看着地图研究路线,又叮嘱蒋璃重点检查万能绳的长度。蒋璃拾掇好装备后跟他说,“最后我们得留一根主绳在悬崖上,一旦有什么事,我们跑也好跑

。”

饶尊“嗯”了一声。

蒋璃拿了脚撑过来,进了帐篷,在饶尊的脚上套了一下,衡量了大小然后进行调整,这种脚撑在下降时用不着,但一旦需要上升,就是必备的装备。

“哎,问你件事儿呗。”蒋璃收好脚撑。

饶尊刚要抬头,蒋璃马上道,“别别别,你看着地图答我就行。”

“恕不待客!”饶尊不悦,说完就把她往外推。

蒋璃控住他的胳膊,盯着他一脸的大蝴蝶,忍住笑,“你答了我的问题我就走。”

饶尊没好气收回胳膊,“问。”

蒋璃清清嗓子,“陆东深不是找你单聊过吗?你们聊什么了?”

饶尊挑眉看着她。

蒋璃又想笑了,但生生忍住。

“你想知道啊。”饶尊见她有所求,瞬间就提了气。

蒋璃瞧着他副幸灾乐祸的劲就来气,出言恐吓,“赶紧说,不说的话想我可不帮你治脸。”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更何况一张脸?”饶尊一反常态,“无所谓了,反正男人有没有魅力靠的也不是脸。”

蒋璃掐不着他的软肋一时间真是气短,起身就出了帐篷。

“哎你不听了?”饶尊在她身后喊。

蒋璃把他的背包踢到一边,在火堆旁坐下,“爱说不说。”

她才懒得求他。

饶尊在帐篷里趴下,脑袋伸出来,笑得挺气人,“素楠妹子别这样,我告诉你。”

蒋璃觉得,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果不其然,饶尊慢悠悠说,“陆东深说,鉴于咱俩的青梅竹马,他这个第三者是怎么都插不进来了,所以决定成全咱俩百年好合。”

“合你个鬼。”蒋璃怼了句。

“你不相信啊?不相信你去问陆东深。”

蒋璃没搭理他,她相信他才怪呢。

饶尊拄着脸,叹了口气,“天下男儿何其多,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蒋璃扭头盯着他。

火光的映衬下,饶尊笑得十分灿烂,脸上的蝴蝶就像是展翅飞翔似的,“我肯定比陆东深长命,因为我不用去争什么权力交椅。夏夏,你没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蒋璃皱眉。“陆东深坐上权力交椅以后。”饶尊懒洋洋的,“陆老爷子坐上交椅后也没见得有多轻松,陆东深

成为陆门掌舵的就能高枕无忧了?别天真了,除非陆家的旁支和外亲的软肋

都被陆东深捏在手里,否则就是星星之火,咱们退步一万步,假设陆东深真能做到这一点,你可别忘了陆门是上市公司,他所面临的竞争对手可不单单只有陆姓人。”

蒋璃心口紧了一下。“陆家长媳不好做,陆门长媳更不好做。”饶尊句句沾血,“陆东深不是神,不能样样都顾及到,你想过你们的后代吗?生个女儿也还好,一旦生了儿子,陆东深现在什么样

,你们的儿子就会什么样。”

蒋璃舔了舔嘴,她觉得嘴巴里有些干涩,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很快有人替她说了。

“饶尊,你我都一类人,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陆东深回来了。

他拾了不少柴,用绳困成大束背在后面,夜真是太黑了,不是走近了压根就瞧不见他。

将柴往火堆旁一放,陆东深看着蒋璃,“别听他瞎说,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蒋璃没吱声。

心想着,不会让哪种情况发生?

他不会遇上危险?还是,他们的孩子不会重蹈覆辙?

后者的念头令她心头微微一颤,赶忙拉回了理智,怎么都想那么远了?饶尊见陆东深回来也逗不了蒋璃了,觉得没什么意思,刚要返回帐篷里休息,就听陆东深说,“我拾柴的时候隐约听见铃声,像是从山岭北翼方向传过来的,我记得印宿白

是不是说过那支送葬队伍带头的拿着铃铛?”

蒋璃一怔。

饶尊一听这话马上收了吊儿郎当,从帐篷里一瘸一拐出来,“难道真被咱们赶上了?”

陆东深看了蒋璃一眼。

蒋璃心领神会,将锅里的面汤全都泼火上。

瞬间,眼前漆黑一片。

从印宿白之前的路线来看,他当时没闯进秦川,一来他不可能往悬崖下面去,二来他也没找到通往秦川的密道,那他当时就在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附近转。他说他到了一个三岔口,一边郁郁葱葱的林地,一边是通往山上,所谓的山上就是寂岭。

第464章 464 这些可不怎么像人啊

陆东深之前在勘察周遭地形的时候的确瞧见一个三岔口,按照路线去看,秦川的人出密道登寂岭的话,三岔口是必经之路,然后再一个弧线到寂岭的南翼,南翼下面就是

悬崖。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三岔口的正后方,有段距离,中间又有茂密的林木和山坡挡着,照理说这篝火熄不熄的没太大影响,但三人还是担心烟雾会随风刮过去引起他们的

注意,以防万一还是熄了好。

黄铜铃声音绵长悠远,是开路的最好工具。

但也给了三人提醒。

三人没耽误一刻工夫,背上随身的背包,将帐篷藏好后就快速前往林地。

他们尽量往寂岭南翼靠,这样一来就能瞧个正着。

等他们找好了藏身的山坳后,摇曳在天地间的铃声也越来越近了。

蒋璃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手表,果然,近午夜了。

这时就听饶尊压低了嗓音说,“快看。”

蒋璃抬眼看过去,下一刻头发倏地发麻。

清冷的月色,有薄雾的山林间,有一众人影穿梭其中,十余人的样子。他们走得不快,除了有节奏的黄铜铃声,近乎都听不到他们穿行在草地上的脚步声,各个身穿青色布袍,上身裹着白色素衣,腰间扎着黑色麻带,有四人扛着棺椁,瞧不

见棺椁上的图案,因为用黑布盖着的。带头的人穿着特殊,通身黑色袍子,头戴高帽,手里拿着只黄铜铃,就跟赶尸人手里的镇魂铃差不多,他斜后方有一人抱着相框,相框的四周扎了黑布,照片上的人看不

清,被月光反得有白光。

印宿白当时在讲述有关这段经历时还在瑟瑟发抖,蒋璃听的时候总觉得他有夸张的成分,现在看来印宿白没有撒谎,他甚至都没渲染出亲眼瞧见时恐怖的十分之一。

这是群什么人啊……

各个都低垂着头,脸色白如腊,像一群毫无声息的鬼魅。

蒋璃看得清楚,他们都没穿鞋子,就那么赤脚踩穿过山林,踩过草皮缓缓前行。

饶尊搓了搓胳膊,像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似的。

据印宿白说,当时他是跟他们撞了个正着,后来反应过来时惊叫着一路狂奔离开,跑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