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个小时过去了。 (9)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3718 字 2024-10-18

他看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脉,高低曲折的雪道是众多滑雪爱好者的所爱,只是,今天滑雪的人极少,偶尔那么几个,如果不仔细看就会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要守住陆门,那个交椅的位置,他需要替陆东深盯住了。

车行一路。

临近下缆车时,charlesellison接到了杨远的电话。

得知他人在法国,杨远说,你还是尽快回来,目前你待在美国是最安全的。

charlesellison问他,这是陆东深说的?

杨远说,“他没有限制你自由的意思,只是觉得目前的情况变数太大,你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就增加了危险的可能性。”

charlesellison语重心长,“法国南部也有陆门的势力。”

“是,但不及美国。”

charlesellison也知这是对方的关心,应允会提早结束行程回国。

他是陆门的“老臣”,陪着陆振杨一同生死过。想着当年陆振杨为了坐上权力交椅也是这般劳神争斗过,不知怎的一时间就觉得累了。

权力之争,人性或好或恶都被无限扩大。

当初他不是没提醒过陆振杨,要他千万别留星星之火。

那时的星星之火,就是陆振名。

陆振杨问他,难道还要我解决掉我的亲弟弟?charlesellison,我做不到。

charlesellison就是很想问问陆振杨,当你有可能怀疑是你亲生弟弟在害你儿子的时候,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苦笑了一声。

谁愿意手足相残?

可涉足商场争斗,就是人性泯坏的深渊,一个不小心就输得再无翻盘的可能,所有盯着利益蛋糕的人都是藏在深渊里的兽,趁你不备的时候跳出来狠狠咬上一口。

这一口十有八九就是咬重要害,即使没中要害,也会咬你个身心残废不能自理。

charlesellison拐了个弯。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他最近变得很爱回忆过往。

林林种种的在脑子里转悠,还十分清晰。

他记得陆振杨跟他说,陆门,是我们一起扛下来的陆门,你得帮我守着啊……守着陆门,就像是他的使命一样,这些年来他小心翼翼,生怕

行差踏错,生怕枉费了好友的期许。所以,这些年他对陆东深最严苛,就连陆振杨都笑着跟他说,charlesellis

on,你对东深可比我能狠下心呐。

不狠心怎么办?

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心狠不下来是不行的。

charlesellison叹了口气,下了缆车,重新又检查了一番装备,勒紧脚下的滑板。阿尔卑斯山山脊高处,也是最刺激的一段滑雪路线,多少年了charlesellison一直都在滑这条线,这条线的每一处坡度、每一个拐点他都清楚得很,闭着眼睛都能轻松滑下

来。

他承认自己是个倔强古板的人,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放手了。

风从耳旁过,呼呼直响。

滑雪板与雪面相抵、摩擦,迅速极快。

若是从高空俯视,身穿蓝色滑雪服的charlesellison像是穿梭在群礁的鱼,灵活娴熟,似乎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人了。

但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天地间的唯一性。

有两道人影迅速下滑,融入了画面。

charlesellison在侧转时隐约觉得身后有人。

但在雪场,这是正常现象。

他没理会。

就像开车一样,前人让不了后人。

然而这念头刚落,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虽无法后看,也能察觉出一丝危险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觉得一股力量从身后直撞过来,力道十分大, 他一个不稳就从坡上摔下去了,试图却平稳意外,就在这时,又有一股力量从侧边而来,将他狠狠撞飞……

第450章 450 荒村

抵达小溪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等陆东深将车停在了所谓的村口后,蒋璃开门下了车。

抻抻胳膊伸伸腿,顺带的观察一下四周。

这车行一路,他们极少碰见人。最开始出七舍镇的时候,会瞧见那么三三俩俩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妇女,背着高高的竹筐走在路上,想必都是住在附近村寨到镇上赶集的。后来就零星能瞧见人,牛羊也

是偶尔能见。

到最后,别说是人了,连牛羊都见不到了。

蒋璃想的是,到了小溪村后最好能找到借宿的地方,她是真心不想安营扎寨的,连澡都洗不了。

结果现在放眼看去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别说洗澡了,恐怕连借宿的地方都没有。

饶尊也下车了,看着眼前一片漆黑荒凉的场景傻眼了,“什么情况这是?”又看了一眼时间,“不会这么早都睡了吧?”

这才刚刚擦黑。

陆东深走上前,冷静地说,“或许是个荒村。”

“就是个荒村。”蒋璃这些年也走过不少荒村,所以对这种荒无人烟的气息十分熟悉,“没有烟火气,听不见狗吠声,小溪村应该是被这里的村民给遗弃了。”

饶尊不死心,“来都来了,进村找一圈吧,说不准能找到钉子户呢。”

其实蒋璃也希望自己判断错了,点头,抄起手电,跟着饶尊和陆东深深一脚浅一脚地进村去了。

村子不大。

不到二十分钟,三人就彻底对现实妥协了。

回到车子旁,蒋璃笑问饶尊,“你现在特怀念钉子户吧?”

“没错。”饶尊叼了根烟在嘴里,狠狠咬着烟屁股,“老子盖楼的时候最他妈烦钉子户,现在好了,村子里连个钉子户的影子都见不着!”

小溪村是荒村,用蒋璃的话说就是,荒得不能再荒了。她大致数了一下,村子里大致只有10户左右,黄泥房,上下两层的居多,多少还能看见些少数民族村寨的影子,但破损得严重,几乎没有完整的房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

间遮顶的,有点动静四周还簌簌落墙皮。

这里荒废的可不是一年半年了。

饶尊点了烟,吸了一口后吐出烟雾,“小兔崽子也没告诉我们这是荒村。”

小兔崽子,是余毛。

陆东深看了一眼天色,转身走到后备箱跟前,探头跟他们说,“找个地方搭帐篷吧,这种地方天黑透的话虫兽就多了。”

营地选在了一片空地处,没敢进那间唯一有屋顶的房里,用蒋璃的话说就是,这老旧房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塌了,她可不想睡着睡着就被埋了。

很快,两顶帐篷搭起来了,三人对于户外生活都不陌生,所以,在迅速搭建完帐篷后就开始架锅支炉。

陆东深从车上背了些食材过来。有水、牛肉,还有脱水处理过的蔬菜,只要下锅入水就又是新鲜了,盐巴和面条,在户外,食物都是一切从简,赶不上在家里的丰富,填饱肚子是关键,其次再去考虑是

否美味。

三人也是饿坏了。

一大早就出发,只是在路上简单吃了一口,中午途径林雾岭又一路狂奔,直到现在坐

下来,才算是正正当当的休息了。

可三人都心知肚明,这种地方也不敢睡实。

没有人的村子里,危险系数就加大。

来自这四面八方的山野。

饶尊打了下手,陆东深做了牛肉面,蒋璃狼吞虎咽吃了两碗,然后特别认真地跟陆东深说,“我觉得,你的厨艺是精进了不少。”

陆东深笑说,“那是因为你饿了。”

也许吧。蒋璃睡足饭饱后就犯懒,将防潮垫往炉旁的大石上一铺往上一倒就不愿动弹了。火上架起的做饭小锅已经换成了小壶,正在煮茶。饭饱后一盏茶最是惬意,这是蒋璃要求

的,所以临行前带了不少好茶出来,其中就包括林客楼的三味茶。

她黏在防潮垫上,眼睛半眯半睁,就像是沧陵古城里慵懒的猫。

入夜的气温尚好,不冷不热的,风拂面时有荒凉的气息,但也有自然里草木的清香,耳畔是咕咕待开的茶水,隐约间,有茶香徐徐而来。

陆东深找了一口山泉,经过一番地形查看他断定这水质是没问题的,于是除了装满了他们携带的水桶外,又打了些水给饶尊。

饶尊没有异议。

陆东深做了饭,碗筷由他刷很正常。蒋璃瞧着饶尊刷碗那架势也是够不专业的了,洗碗液他们买的是袋装的,便携,结果三人碗筷,饶尊用了六小袋的洗碗液,陆东深终究看不下去眼了,提醒饶尊,“尊少,

水你省着点用。”

陆东深在做叉子,从附近找了结实的木段,用军刀削成叉子的轮廓,再一点点调整手握的舒适度,经过砂纸磨光粗糙表面。

蒋璃瞧着他做手工的样子,认真专注,看着看着就想起在沧陵时他做竹埙时的情景,再往下想,就是祈神山上他教她吹埙……和他说的话。

她的脸一烫,别过眼。

陆东深做好木叉后,在叉柄上打了卡槽,眼也没抬,“你过来。”

饶尊没反应。

蒋璃也不知怎的了,就那么确定陆东深是在跟她说话,懒洋洋地从防潮垫上爬起来,走到陆东深跟前,“干吗?”陆东深转身过来,抬手揿了她腰间芬兰刀的皮鞘,找到外挂卡扣后,将叉子往里一插,叉柄上的卡槽就严丝合缝地卡在外挂卡扣上了。他打量了一番,又上下调整了一下

,说,“行了,挺结实的,不容易掉。”

她腰间是他的手温,透过衣料清晰可触,腰就觉得酥麻,连声音都颤颤巍巍的,“做这东西干什么?”

“防止你丢筷子。”陆东深一手控着她的腰,一手覆在皮鞘上,抬头看着她的脸,“叉子方便。”蒋璃有随手乱丢东西的习惯,有时候拿了什么东西用完后就总不会想着放回原位,就拿刚刚吃饭来说,从筷子盒里拿出筷子,用完之后另一只就随手不知搁哪了,陆东深

思来想去的,觉得还是叉子最适合她,至少真丢的话也是丢整体,不像是筷子,丢一只留一只,他看着就不舒服。饶尊在不远处笑,“我建议你再做个牵引绳,栓她。”

第451章 451 这是个什么安排

蒋璃利落抓起脚边石子,朝着饶尊扔过去,饶尊一偏头,石子从脸颊过。

茶水煮好的时候,饶尊也收拾完了。

没有在林客楼里讲究,他们带出来的是可以重复使用的便捷杯,一人一杯倒好,然后再添上水继续煮。在这种荒野,煮茶比沏茶来得实惠。

饶尊靠在残垣,看了看时间,“那小兔崽子能不能失约?”

蒋璃又趴回垫子上,瞧着帐篷里的光源,隔着一层布,上头渐渐聚了些小飞虫,她说,“人家有名字,能别小兔崽子小兔崽子的叫吗?我觉得余毛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陆东深没说话,掰了树枝扔进火堆。

饶尊闲得无聊,问陆东深觉得余毛能不能失信,陆东深想了想说,“等等看,如果不来,我们只能靠自己。”

这话里的意思蒋璃听得明白。

陆东深从来都不轻信他人,除非结果摆在眼前,只要余毛没出现,他在陆东深的眼里都是可疑的。

他们开车,余毛用马车,两方同时往小溪村这边赶,约定的时间为晚上八点,然后在小溪村调整一晚,次日日出就要马上出发。

蒋璃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半小时。

打开消消乐,边砸冰边说,“早知道能早到,我倒不如沿路采些原料了,这一路上错过不少珍贵植物,倒是进了小溪村,什么都没有。”

饶尊特别好奇她随身携带的小挎包,凑上前问她里面都装着什么。

蒋璃纯心故意,“都是些女性用品,你要看吗?我给你普及普及?”

饶尊当然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不搭理她了。

快八点的时候,坐在火堆旁的陆东深淡淡说了句,来了。

蒋璃一抬头,借着火光,果然瞧见打远走过来一道身影,是余毛,身后还背着那只大竹筐,原本宽口的裤腿用带子缠紧扎实,应该是为了登山攀

野方便。

饶尊见他露面了,二话没说起身就冲着他过去,一把揪住余毛的脖领子,吓了余毛一跳。

“小溪村是个荒村,这点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

陆东深和蒋璃没阻止这一幕。

余毛见饶尊气势汹汹,顿时就心中生骇,忙解释,“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过寂岭虽然说是路过小溪村,但我从不进村子啊,我、我也是才知道小溪村成荒村了。”

蒋璃见余毛也不像是撒谎,就命饶尊先放了他。

“什么叫你才知道小溪村成荒村?”给余毛倒了杯茶后,蒋璃问他。余毛赶路赶的也口渴了,一口下去烫得够呛,赶忙把杯子放到一边,陆东深好心给他递了凉水,他含了一会吐出来,说,“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到小溪村玩过,当时村子里还

有人呢。”

蒋璃翻了个白眼,他爷爷小时候……

想来这余毛平时也都是走山路,所以早就不知小溪村的情况了。余毛实在等不及茶凉,干脆就着凉水喝了个水饱,然后一抹嘴,心满意足得打了个饱嗝。蒋璃打量着余毛,感觉他也不大,想来是因为要给家里添些生计钱,否则谁愿意

做这份苦差事呢。

叹了一声,问他有没有吃饭。

余毛实在,说在路上啃了个饼,他阿母烙的饼,一烙就烙好多。

那肯定是干巴巴的了。

蒋璃冲着陆东深一笑,“韩先生,给余毛下碗面呗,你手艺那么好。”

给谁下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夸他手艺好。

没多废话,起身就张罗煮面。

弄得余毛特别不好意思,忙说不用了,他吃饱了,蒋璃见陆东深都重新架了锅,将余毛拉坐下来,“没事没事,韩先生是个特别热心的人。”

饶尊憋着笑,一拍余毛的肩膀,“没错,你就安心吃吧,顺便跟我们说说入寂岭的路线。”

车子进到小溪村就走不了了。

实际上,严格来说,沿着小溪村的山路一直南行,这条路线进寂岭更方便。也许也有车行的山路能抵达寂岭脚下,但余毛并不知道车行之路。

余毛在呼噜呼噜吃面的时候,三人做了商量,跟着余毛一同走山路,导航上的小路看着太绕远,更重要的是,余毛常年走寂岭的人都没听说过那条路,万一不安全呢。

一碗面,余毛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吃完,对着陆东深感恩戴德的,又提醒他们,明早入山的时候一定要扎紧裤腿,否则会被红女鬼咬。

饶尊一愣,“红女鬼?”

余毛笑了笑,“其实不是鬼,就是一种蚂蚁,全身是红色的,一旦被它咬了那就有可能送命呢。”

蒋璃心头一凛,“是全身长了类似红色绒毛的蚂蚁吗?”

余毛连连点头。

陆东深问她什么是什么。蒋璃轻叹一口气,“很多人都叫它红色天鹅绒蚂蚁,其实在全球,天鹅绒蚂蚁的种类多达5000多种,分成不同的颜色,很漂亮。实际上它们压根就不是蚂蚁,而是一种没有

翅膀的黄蜂。但凡黄蜂都有蜂刺,天鹅绒蚂蚁也有,据说毒性能杀死一头牛。”

“对对对。”余毛点头,“我们村寨之前就有头牛被红女鬼给咬死了,就被叮了那么一小下。”

饶尊咽了一下口水。

“总之明天入山,大家小心为上吧。”蒋璃道。

火堆渐熄时,陆东深叮嘱大家尽早休息,调整好体力才能进山。

这里不是城市,没有路灯,所以星空格外的亮,衬得周遭倒是黑魆魆的。太安静了,静的似乎都能听见虫子私语声。

蒋璃看了一眼手机,才九点。

平时这个时间她还没睡,或许调一种香,或许在看一本书,又或许在刷一部剧。余毛是山里长大的,早就习惯了风餐露宿,往熄灭的火堆旁一躺就这么着了。蒋璃心疼这孩子,觉得到了后半夜气温就会降下来,凭着火堆的余温也不行啊,别得把人家

孩子给折腾病了。

陆东深瞅了瞅身后的两顶帐篷,说,“余毛,你进帐篷睡,跟杨先生一起。”

余毛一听,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太麻烦了,我就这样挺好的,你们睡吧。”蒋璃也愣住了,这是个什么安排?

第452章 452 陆总真是高啊

饶尊似笑非笑盯着陆东深,十分“好心”地问,“那韩先生呢?不会打算给我们站岗吧?”

蒋璃隐约觉得陆东深接下来没好话。

果不其然,陆东深很是自然地笑道,“这里估摸着也不会有凶猛野兽,所以我也得养精蓄锐,杨先生不用担心我,我跟素楠一个帐篷就行了。”

蒋璃噎了一下。临出发前他们商量帐篷的携带数量,最后为了节省空间,三人决定带两顶帐篷,规划是,饶尊和陆东深在一顶,蒋璃自己一顶,因此,两顶帐篷里,一顶双人的,一顶单

人的。

所以……

要饶尊跟余毛一起睡的话,他肯定会用双人帐篷,那单人帐篷就得留给她和陆东深……

“不行。”蒋璃条件反射。

陆东深笑着反问她,“那你觉得怎么安排妥当?在户外,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保存体力,所以谁在外面睡都不合适。”

怎么安排妥当?

蒋璃一时间哑言。

似乎,怎么安排都不算妥当,她总不能跟余毛或跟饶尊一个帐篷吧。

余毛是个识大体的人,连连说自己真不用,山里的孩子都糙惯了,而且他从没睡过帐篷,也怕是睡不习惯。蒋璃原想着扔余毛一人在外面很不地道,但听他说的这么坚决,就想着实在不行顺着台阶下吧,岂料还没等开口,就又听陆东深慢悠悠说,“没关系余毛,你杨大哥之前说

得对,我们都是特别热心的人,你进帐篷好好休息,你的任务很重。”

一句话把蒋璃给堵死了。

那意思,如果余毛真要是在外头冻病了,还是她的责任了。

于是,就只能这么安排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饶尊走上前冲着陆东深一竖拇指,压低嗓音说,“陆总真是高啊,我心服口服。”

帐灯熄了后,蒋璃就钻进了睡袋里,像只大蚕蛹似的,恨不得把脸都藏进去。

她闭着眼。

这黑灯瞎火的环境,耳朵却异常灵敏。

她听见陆东深在帐篷外打水洗脸的声音,听见饶尊在拉帐篷拉锁的声音,听见两人简单道了晚安,听见饶尊回了隔壁的帐篷,听见有手机铃声……

是陆东深的。

她听见他接通了,对着那边说,妈。

是秦苏打来的电话。

陆东深没在帐篷附近接,她听见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然后,四周都安静下来了。

但很快又有其他的声音。

风吹帐篷、蛐蛐叫、树叶沙沙、小石子蹭着地面刮过、偶尔的鸟儿飞过……

声音来自荒村,来自山野,来自这不同于城市热闹的夜。

还有,来自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