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个小时过去了。 (8)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3527 字 2024-10-18

陆东深抿唇浅笑,“这么浅显的原因你不会想不到。”

蒋璃还真想到过,但不敢确定,现在听陆东深这么一说,这份不确定性就瓦解了。

“因为阮琦?他怎么会知道阮琦的行踪?”

如果不是余毛,她也找不到阮琦。陆东深说,“饶尊表面没什么,但背地里可能一直在打听阮琦的下落。如果是普通人倒也好打听,阮琦行踪不定,他想找到具体地点的确是难事,所以我想,他应该是打听到阮琦在这一片出现过,所以来了个一石二鸟,跟着我们,顺带的继续寻找阮琦。不说别的,就拿现在来说,寂岭的消息可不是满大街能打听出来的,他避开我们,不就

是在找阮琦的消息吗?”

蒋璃觉得陆东深说的有道理,越想还真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饶尊是个特别在乎面子。所以,阮琦在他家就那么走了,对他来说是件丢面子的事,可大张旗鼓地去找个女人,这对于饶尊来说也是有损颜面。表面上装作不在乎,背地里一直在寻找……嗯,这的

确是饶尊能做出来的举动。

“那怎么办?不管他了?”蒋璃问。

陆东深哑然失笑,“宝贝,饶尊那么大的人了你当他能走丢?他又不是不认得回客栈的路。”

蒋璃想想也是。

念头一转回过味来,瞪了他一眼,叫谁宝贝呢?

陆东深眉眼沾笑。

她看了倒是心里喜欢,一时间也不舍得离开他怀里,就私心想着:嗯,是因为他胸膛结实,这么贴着靠着的很舒服。

“阮琦为什么要到寂岭呢?”她困惑,“也不知道她究竟去没去。”

陆东深对阮琦的了解并不多,所以这个问题他解答不了。走到巷口的时候,蒋璃突然兴奋起来了,一指斜对面的摊位,叫道,“算命刘?就是韦蓉提到的那位算命刘吧?”

第443章 443 他说能成婚就能成婚了

斜对面的是个占卜摊。

摆了张

小桌子,桌子上摞了两本书,书旁有摇卦,桌后坐着一位身穿小马褂的老者,只瞧着那老者鹤发童颜的,长发成髻于头顶,乍一看像是老道,但穿着又是平常人。他手里晃了把扇子,展开的扇面写着“顺其自然”四个字,不像其他算命似的挂着招牌,写着各种算命、起名、改运等字眼,就那么一人一桌在那,可桌前已是坐了人,还

有几位排队等着的。

韦蓉跟蒋璃提到过他。

号称是整个七舍镇算命最准的。

当时蒋璃也只是闲聊,等听韦蓉说完后就挺感兴趣的。

现在算命刘就在眼前,蒋璃一时兴奋劲起来了,扯着陆东深的袖子往前走,“咱们去问问前途是否安好也行啊,再不济,帮着饶尊打听一下阮琦的下落。”

陆东深被她一路扯着走,懒洋洋来了句,“你们不是叫这种是封建迷信吗……”

算命刘六十岁有余,在七舍镇摆摊算命有二十多年了,算是七舍镇算命界的活字招牌。

平时找他的人也不少,但都是寻常百姓能有什么大事呢,最多的就成了丢鸡鸭的来找鸡鸭,孩子吓着了来算一算这类杂事。

等终于轮到蒋璃的时候,算命刘看着坐在眼前的两人,面色微微一惊,道,“两位好面相啊,尤其是这位姑娘,与众不同。”

蒋璃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从小到大也没少听这些话,所以也就没在意,再说了,往往算命的开场都这么说。

“怎么个与众不同?”她笑问。

算命刘捋着胡子,“有过人之处,旁人没有的。”

蒋璃心里一想,灵敏的鼻子算吗?

“这位先生……”算命刘又把注意力放在陆东深身上,微微眯眼,“是个成就大事的人,只是,过程艰辛,能过则生,否则……”

蒋璃一激灵,脱口问,“否则什么?”

算命刘盯着陆东深的脸,“否则则死。”

蒋璃只觉呼吸一窒,接下来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问了。

陆东深没当回事,笑了笑。“两位既然是一起来的,那想必是算姻缘吧。”算命刘没用蒋璃问,“两位是有前世的因,所以才有了今生的缘。”说到这,他掐了掐手指,“应该是在今年,两位就能成婚。

陆东深笑得爽朗。

蒋璃一愣。

反应过来后疑惑地看着算命刘,“不都是先要去生辰八字吗?”

再不济也是看手相吧?

算命刘晃了晃手里的扇子,“我刘某人只看面相。”

看热闹的旁人闻言后纷纷道,是啊,他是高人,你们得信。没错没错,老先生说你俩能成婚肯定就能成婚的……

蒋璃心脏砰砰跳了。

问及找人,算命刘晃晃头,找人寻物都要随缘,能找到的时候自然就能找到,时机不到,再费力也白搭。

相当没说啊。

两人打算离开的时候,算命刘突然对蒋璃说了句,姑娘的面相虽好,但有血光之灾,还要小心为好。

蒋璃一挥手,这次是她没当回事了。算命这种事看怎么想了,血光之灾,只要流血了都算是灾吧,入寂岭危险重重,暂不说人为,就拿自然条件来说也不可能让人囫囵个走出来,不断胳膊折腿的是万幸了,

流点血怕什么。

可陆东深的脸色凝重了,眉头也下意识蹙紧。

等两人离开后,算命刘叹了口气,想到今一大早他刚出摊,那个高大的男人就找上他了,许是出来买早餐,手里还拎着包子豆浆。

那男人上来就给了他一沓钱,跟他说,今天会有个姑娘找他算命,很简单,你就说我跟她能结婚就行。

当时算命刘还真是吓了一跳,等看仔细那男子长相,忧心忡忡说,既然拿了你的钱,我就要多说一句,你会遇上危险啊。

那男人倒是淡若清风得很,回道:人生在世谁能一帆风顺?命长命短就看自己敢不敢博了。

说实话,算命刘还是挺欣赏他的言论。

但今天见着面,有些话还真是要提醒,拿人钱财,不说一定能替人消灾,说出来让他们留心也好。

回到客栈,蒋璃始终闷闷不乐。

等饶尊溜溜达达回来了,蒋璃就爆发了,冲着他嚷,“死哪去了!还知道回来啊!”

骂得饶尊一头雾水的。

陆东深揽过蒋璃的肩膀,对饶尊说,“被算命刘说得不开心了。”

饶尊嗤笑,“该!你是闲的吧,没事信那个?算什么了?姻缘啊?”

一提到姻缘,蒋璃这才想到算命刘的话,满腔的郁闷就一扫而光,紧跟着脸一红,甩手就回了房间。

饶尊又是一脸不解,“我又说什么了?”

快晚饭的时候,蒋璃找到了陆东深。

这次开门见山说了正事,“要不还是找算命刘给破一破吧。”

“破什么?”陆东深没明白。

蒋璃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

面,“算命的不都说了吗,你过则生,不过则死。”

陆东深“哦”了声,笑,“你信?他不还说你有血光之灾吗?”

“血光之灾怎么解释都行,但死就一个概念吧。”蒋璃担忧,“不是都说他还能改运吗?花点钱改改吧,就这么说定了。”

陆东深在她临起身前按住了她,哭笑不得,“怎么改?让他改到我什么都不用做直接接了陆门交椅?囡囡,你又不是乡野之妇,怎么还迷信这个?你听话,别折腾了啊。”

“可是——”“别可是了,算命的嘛,不就是先说点好听的再说点严重的?为的就是要牵着你继续花钱,要不然他喝西北风去吗?”陆东深轻声说,“你就只听好的就行,例如,咱俩今年

能成婚。”

说到这,陆东深还真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昨天韦蓉提及算命刘的时候,他瞧见蒋璃那两只亮闪闪的眼睛就觉得不妥,一大早借着买早点的由头赶忙找到算命刘做了打点。只是,他没想到算命刘又这么不地道了加

了旁的话。

只提婚姻的事不就完了?

蒋璃一听这话就气短了,咂咂嘴巴,“他说能成婚就能成婚了?”

“那他说我死我就死了?”陆东深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我不会死的,为了你,我也得好好活着。”

蒋璃嚷了句,“什么死不死的啊!”“是是是,不提不提。”陆东深温柔哄劝。

第444章 444 他们下葬的不是死人

蒋璃咬唇。

她真是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更讨厌陆东深,这么温柔干什么?

站起身,没好气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对不起我过,得还债的!所以,不能死,哪怕到了要死的程度你也得给我活着。”

“遵命,陆太太。”陆东深笑。

蒋璃哼,“等你有命活着再这么叫吧!”

晚餐又是顿丰盛的。

韦蓉喝了点酒,借着酒劲跟饶尊说,杨大哥,你跟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呀?

饶尊微愣了一下,“女朋友?结婚?”

“是啊。”韦蓉给他倒酒,“如果真心是喜欢的,那可一定要结婚啊。”

饶尊有点懵。

在旁的蒋璃马上道,“快了快了,你杨大哥就这点不好,总是忙工作,把什么事都扔给他女朋友。”

韦蓉叹,“要多陪陪女朋友啊。”

一来二去的饶尊也明白个七八分了,笑道,“是是是,这趟回去我得好好陪陪她,然后,商量结婚的事。”

韦蓉闻言后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多少失落。

这里不及城市。

吃过晚饭,一入夜就安静了,尤其是客栈这边,不是旅游旺季的时候入睡时间都很早。

蒋璃三人自然不会早睡,统统都聚在一个房里,梳理线索和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三人将所有的信息归类总结了一下,尤其是蒋璃,把该要分析的点都记在本子上了。

寂岭和秦川的关系。

寂岭诡异传言。

寂岭里的人吃死人,半夜下葬,而且将人骨埋在很高的地方。

曾有徒步的人在寂岭一带失踪。

根据王掌柜提供的线索,秦宇来自秦川,拿了名叫忘忧散的配方出来交易,却按约未到。

寂岭背后的村民与世隔绝。

最后一点是关于阮琦。

阮琦是否在寂岭。

蒋璃在阮琦的名字下面划了重重的一道线,然后打了个大问号。

三人备了一小碟花生米、盐水毛豆和当地腌渍的小牛肉用来下酒,边吃边想。

“寂岭吃死人的传言不大可信,倒是下葬的方式让我想到了悬棺。”蒋璃手里捏着粒花生米,轻轻一搓,花生皮就掉了,露出白嫩脆生的花生仁来。“不少少数民族都有悬棺的习惯,当然,悬的地方也不一样,有的在山洞里,有的在高崖,有的则在树上,还有的甚至连棺材都没有,直接西吊在高处风干。按照地理位置

,离这里最近的青瑶人,他们就有悬棺的习俗,都已经流传千年了。”

“你的意思是,寂岭背后的村寨是个少数民族?”饶尊问。

蒋璃思量半天,“照理说,汉人没有这种下葬习俗,可是,王掌柜提到那个寨子说,传言他们是神医扁鹊的后人。”

“扁鹊?”饶尊舔了舔嘴,“大家提到扁鹊不就是指秦越人吗?没听说他是少数民族吧?”

陆东深沉默了少许,“扁鹊后人这一说法还有待商榷,但如果寂岭背后的村人是汉人,那有悬棺的习俗就有另种解释了。”

“是什么?”蒋璃问。“不管是哪国哪族人,对于死者都抱有崇敬心态,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轻易改变下葬习俗,像是汉人,据我所知就是入土为安吧,那只能说,要么他们不是汉人,

要么,他们下葬的不是死人。”

蒋璃一激灵,下葬的

不是死人?难道是……活人?

饶尊也想到了这种可能,面色凝重了起来。

三人沉默了许久。蒋璃才开口道,“我知道在国内也有些与世隔绝的村子,自给自足,但多少也会有一两个进到村子里去的,像是寂岭这种情况倒是少见。王掌柜说,秦宇来自秦川,左时在日记里也写了‘秦川之巅,生而忘死’这几个字,生前也在不停地寻找秦川,忘忧散就出自秦川,所以,藏在寂岭背后的村子真有可能大有历史渊源。秦宇提到他家祖上是妙

手回春,这个祖上,是多远的祖上?”

“所谓妙手回春不过是夸大的说吧,韦蓉不也说了吗,村村寨寨的巫医很多。”饶尊给出假设之言。蒋璃摇头,“没这么简单,秦宇的祖上一定不是指巫医,他提及他祖上足不出户就能替人看病,看对方一眼就能知道对方活多久,还说他祖上曾从棺材里救过一人,那人留

下了就帮着祖上采药看病,甚至也提到说这方子的神奇性,哪怕换新刮骨也能谈笑风生,这种事真存在的话,那也绝不是巫医的本事啊。”

这种事说出来谁会相信?

如果说给旁人听,那旁人肯定会笑蒋璃一派胡言,但陆东深和饶尊不作声,两人一个眉头紧皱一个眼底思考,认真对待每一条线索。

良久后,陆东深问蒋璃,“你听着秦宇说的这番话不觉得耳熟吗?”

蒋璃没隐瞒,“耳熟,但我想不起来具体的,好像在哪听过,深想就是一片空白了。”

其实她在美国的时候,听王掌柜说完这话后也是灵光一现,可很快就消失了,再想抓住就难,今天这么一提及,这种灵光再次浮现。

陆东深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后说,“因为之前提到过扁鹊,所以我就联想到了,但我毕竟了解有限,好像出自哪段史料。”

说到这,蒋璃蓦地双眼一亮。

饶尊在那头“啊”了一声,一拍桌子,立刻圆了蒋璃脑中闪过的灵感,“扁鹊的大哥!出自鹖冠子·世贤!”

猛地敲开了蒋璃的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陆东深朝着饶尊一竖拇指,厉害啊,出自哪段都记得,看样子是学霸出身,点头,“虽然荒诞,但是很像。”

蒋璃气息急促,马上打住他们,“不行不行,我得好好捋一捋。”她起身,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

人有的时候就这样,越是接近一样真相就越是想不起来,那灵感就像是藏在岩石缝隙中似的,隐隐透着光,只有努力扒开缝隙,才能瞧见光源的全貌。

魏文侯曰:子昆弟三人其孰最善为医?

扁鹊曰:长兄最善,中兄次之,扁鹊最为下。

魏文侯曰:可得闻邪?

扁鹊曰:长兄于病视神,未有形而除之,故名不出于家。中兄治病,其在毫毛,故名不出于闾。若扁鹊者,鑱血脉,投毒药,副肌肤,闲而名出闻于诸侯。这么一段对话,大体意思就是说,扁鹊认为他家大哥的医术最好,因为家中大哥都是在对方病情发作前就治好了,而扁鹊治病在对方病情严重之时,所以名气自然比大哥

要大。蒋璃自然也想起了这段典故,可是她想到的可是另外一回事。

第445章 445 秦川一直存在

陆东深和饶尊都没催促,看着她来回来地踱步,就这么过了两三分钟,蒋璃站在了桌前,用力一拍桌子。陆东深和饶尊就清楚了,她应该是想通了一些事。

果不其然,蒋璃出声,“我明白了。”

她紧跟着坐下来,目光灼灼,“不是扁鹊。”

“啊?”饶尊诧异。

“是扁鹊的大哥。”

饶尊忍不住笑了,“咱们刚才说的不就是扁鹊的大哥吗?”“我的意思是,那个寂岭背后的村寨。”蒋璃尽量把意思表达清楚,“王掌柜说他们是扁鹊的后人,这不对,他们应该是扁鹊大哥的族人后代,又或者是跟扁鹊大哥有关的人

,比如说族亲或徒弟之类。”陆东深思量,“根据秦宇所讲,他祖上治病救人的方式方法的确跟扁鹊大哥的一样。而且村寨与世隔绝,越是这种村寨凝聚力就越强,他们都是一个祖上,所以,秦宇说他

们的祖上,实际上就是指整个村寨的祖上。想想看,小伙子还姓秦,历史上的扁鹊实际上就是指秦氏吧。”

蒋璃敲了敲桌子,“这么一看,没错。”

饶尊提出质疑,“如果说,寂岭背后的村寨祖上就是秦氏长兄,那这年头也太长了吧?能与世隔绝这么久?”

“当初未必有这个村子啊。”蒋璃给出解释,“秦氏当时生活的地方可不是这一带,估计是不知道多少代后为了躲避战火才来的寂岭吧。”

陆东深不说话,眼底思考。

饶尊摩挲着下巴,喃了声,“总觉得还有哪里是说不通的。”

就连蒋璃也这么觉得。

三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良久后,陆东深说,“我们现在只能从秦宇所讲的话里找线索,他说他们祖

上医术厉害,足不出户就能替人看病。”

蒋璃说,“是,这是秦氏长兄的本事。”

陆东深又道,“秦宇还说,他们祖上从棺材里救过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后来,被救的那个人留下来帮着祖上采药看病。”

蒋璃忽而一怔,“这是指……扁鹊的十弟子虢太子!”相传,扁鹊的弟子中大多都是平民百姓,除了最小的虢太子,有史记载说,虢太子曾患有尸厥。所谓尸厥,用现代医学的临床表现来看就是突然昏倒不省人事,伴有四肢

逆冷等,诱因下很多,发病后轻者能在短时间内苏醒,重者就会丧命。总之,那位虢太子就被当成死人给埋了,幸亏被扁鹊救下。后来虢太子拜扁鹊为师,跟着扁鹊行医。扁鹊的十位弟子都各有所长和精通之处,而虢太子主管采药,所以他

分辨药材的能力是最强的。“所以问题来了。”陆东深也略知这段记载,继续道,“秦宇说,他们祖上足不出户替人治病,像是说秦氏长兄,又说祖上救了虢太子,那又像是在说扁鹊,寂岭的祖上到底

是谁?”饶尊想了一下道,“也许就是统指秦氏呢?不管是秦氏哪位兄弟,他们三人都是医术高手,族人们一代代往下传,不知到了哪朝哪代的又开始与世隔绝,那祖上具体是谁肯

定就说法不一了。”

这倒不是另外一种解释,毕竟年头长久,祖上的情况追述起来也不容易,三兄弟又都属秦氏儿女,被不知多少代后人视为一体也有可能。蒋璃思考过后给了全新可能,“又或许,他们的祖上其实是虢太子呢?那个时代战乱,虢太子身边不会没亲信,总之,或亲信或死士后来因虢太子的缘故隐匿山野,他们跟

着虢太子一同行医,再后来世世代代那么下去组成村落,取秦姓,也许是因为虢太子拜了扁鹊为师,视为父,也许就是为了躲避战乱或仇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饶尊道,“秦氏长兄、扁鹊和虢太子其实都是大有关联,村寨里最原始的成员也许就是跟他们三人有关的后人、族人或亲信,古时生产力落后,需要

相互协作才能活下去,怎么才能抱团?共建一个祖上最直接,这种血缘式捆绑是黏合凝聚力的最好、最长久的方式。”蒋璃点头,“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秦宇拿出来的方子,忘忧散,应该就是左时后来改良的封痛散的原配方。秦宇说是出自被救那人之手,又说那方子神奇,哪怕换心刮骨还能谈笑风生。我倒又想起出自《列子·汤问》的一段,讲的是扁鹊换心的故事。说有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找扁鹊医病,扁鹊给二人喝下药酒后为二人互换心脏,这其中二人无

痛无觉。当然,后人将这一典故比喻为以人之长补己之短,但如果那方子真就是能让人无痛无觉生而忘死,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会如典故里的那么夸张。”

饶尊问,“难道不可能是麻沸散吗?”“麻沸散在现在看来就等同于麻醉剂的前身,但忘忧散不是麻醉剂。”蒋璃解释,“麻醉剂是让人全然没感觉,忘忧散如果是封痛散的前身,那它的功效就是能让人在清醒情况下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当然,临床中局部麻醉也能做到这点,但麻醉的位置是没感觉的。依照秦宇所讲,忘忧散在换心刮骨中还能让人谈笑风生,那就说明,真正的配

方是只会让人短时间内失去痛觉,只是痛觉不是感觉,而且药效过后会让人很快康复,不会像麻醉剂似的对人体产生影响。”

所以说,忘忧散也许就是典故中提到的药酒。沉默了良久的陆东深开口道,“这么判断也是能说得通,所谓虢太子得到的配方,那肯定是出自扁鹊之手,他是他的弟子,后来拥有这配方也不是不可能。不管是秦氏长兄还是扁鹊、虢太子,他们生活和离世的地点都不在这一带,我们之前分析的是,一代代后人们可能为了躲避战乱或其他什么缘故四处迁移,最后不知在哪朝哪代的来到了寂岭,隐藏至今。所以,我认为‘秦川’二字压根就不是寂岭的古称,恰恰就是他们村寨的名字,换句话说就是,寂岭就是指那道岭子,秦川就是寂岭背后的村寨。只是村寨与世隔绝,外人对村寨不熟悉,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