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个小时过去了。 (4)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4021 字 2024-10-18

方向。

蒋璃百般不得其解,“什么意思?”怎么听着都像是个绕口令。

杨远自然也不理解,问了也是白问。

结果,这句话不像是能为蒋璃提供线索的意思,总之,天周山的山泉水,杨远还是要照运不误。

但杨远还是在为陆东深的治疗方案据理力争。

“总喝汤药也不是办法吧?”

蒋璃十分认真地看着他问,“要不你来治?”

杨远是最怕她这个态度,解释说,“我的意思是,陆东深这种疑难杂症的应该用点非常手段吧?像是白牙他们几个,不是可以利用气味做点什么吗?”

“正所谓对症下药,气味治疗更是要有针对性,现在他的症状找不到,没办法使用气味做什么。”

杨远听着有点瘆得慌,“那他现在喝得中药是什么?”既然症状找不到,那乱吃中药更不行吧……

蒋璃风轻云淡告知:活血补气的温补药。

**

璃收到了一封信。

机打的。

漂洋过海。

当时快递员把信搁她手里的时候,一阵清淡的气息钻进呼吸里,她心里就明白了。

信里的内容很短,就一句话:我知道封痛散的原配方,想要,来纽约找我。

没有署名。

可蒋璃知道打这封信的人是谁。

信纸就是普通的a4纸,信封也是寻常的白信封,能让蒋璃知道对方身份的,是纸上的香味。

月美人。以四时夜间花、夏雨、秋露、冬雪制香,香气独特持久,可做香粉,又能提纯香露,是季菲进入闻术协会后的作品,专程送给蒋璃的。正所谓“一人一味”,这款月美人只

有季菲才能调配出来,蒋璃曾经也试过,气味总是模仿不来,制作出来的往往就成了另一种气味。

她将信件收好。

床榻之上,陆东深安静如斯。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她都觉得距离上次听见他的声音已经过去好久了。

唯独那句“为什么背叛我?”清晰在耳。

关于季菲的现状她也听杨远说了。

双职被革,禁止出境。

看来在美国过得是小心翼翼,否则一封信弄得如此小心翼翼。

电邮不能发,也许会被追踪;

信件没手写,也许怕被认出字迹;

又要让蒋璃相信这封信百分百出自她的手笔,那这月美人的气味就是最好的证据。

封痛散的原配方?

蒋璃坐在床边,看着陆东深的脸陷入沉思。

封痛散就是三年前左时视为命根子的那道配方,名字倒是起得随便,因为还没有投入市场进行大批量生产,左时就依照配方特点随便叫了一个。可就是这配方,使得当时卫薄宗和季菲心生贪欲占为己有,甚至害得她被关进精神病院。

第404章 404 千年配方重现

关于封痛散的原配方,她也多少听左时提到过,说时间久远原配方资料不足,这封痛散是后来左时进行改良的,效力更完美。

现在,原配方重现?

而且还在季菲手里?

可为什么要见面?可想而知,除了原配方的事,也许还要其他要说的。

**

翌日,蒋璃就开始筹备出发去美国的事宜了。

对外只说出趟门,连“远”字都没提,人员随从方面,她带了印宿白和马克。

蒋小天知道后一万个不情愿,怨怼蒋璃,带人都不带自己人,万一那两个在路上耍心眼呢?

蒋璃给了蒋小天一通批评:第一,印宿白和马克归了我也就是自己人;第二,我倒是想带你们,扒拉手指头算算,你们当中有一个没被陆东深或饶尊收买的吗?

蒋小天没脾气了,就知道自己做“内奸”这种事瞒不过她。

签证加了急,要走了印宿白二人的护照和身份证后,所有的出国手续都是蒋璃一人秘密进行。

所以,数日后,等印宿白二人跟着蒋璃在国内转机飞美国后傻眼了,他们最初以为顶多就是东南亚,不想,这趟门出得有点远啊。

见季菲,几乎是马不停蹄。

相见的地点挺逗。

竟选在了纽约第七大道881号的卡内基音乐厅中的独奏厅。

明明是谈事,却选在了这么一种地方,印宿白小心惯了的人,问蒋璃,不会是有什么鬼心思吧?

蒋璃道,没事。

季菲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倒是谨慎,既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又能在私下谈了事。

果然,季菲穿得也是低调。

一副大墨镜几乎遮了半边脸,头戴深色毡帽,依照早就订好的位置坐下来,挨着蒋璃,印宿白和马克二人就坐在后一排。

绝佳音效是卡内基音乐厅的脸面,能在这里办场独奏,那是众多音乐家的梦想。

可蒋璃的心思不在演出上。

钢琴乐响起后,她压低了嗓音开口,“季菲,你这是玩哪出儿呢?难得今天厅里的位置没坐满,否则,你一定会被清出去。”

季菲没多废话,身子朝下坐了坐,“明天上午十点,斯坦顿街101号的theslk咖啡馆,有人会带原配方来。”

“什么人?”蒋璃问。季菲目视前方,音乐小的时候把嗓音也是压到最低,“国内一家老药材铺的掌柜,姓王,半年前我打听到他手里有原配方,再三讨价还价下他决定转给我,目前人已经来了

美国,明天上午十点是交货时间。”

蒋璃对原配方这件事始终怀疑,“你真相信有原配方的存在?”

据说那可是流传了上千年的配方,但也只是存在于相传里,否则左时就不会有改良一说了。

这个地方毕竟不适合长篇大论,季菲言简意赅,“明天你见着人就明白了。”

蒋璃盯着台上将钢琴弹得跟神仙画画似的音乐家,心里总觉有些不踏

实。

“你想要什么?”

季菲哪有这么好心?况且说,她现在落到如此地步也是拜她所赐,不痛恨她还要给她配方?解开她多年来的疑问?怎么可能?

果然,季菲提出条件,“钱。”

“嗯?”

“我需要一大笔钱来保障我的下半生。”季菲咬牙低语,“现在我什么情况你最清楚。”

**

最上等咖啡扎堆的地方除了旧金山外,自然纽约也是跑不了的,在这座城,每街每巷都几乎是沁着咖啡豆子的醇厚香气。

上午十点不到,蒋璃就到了季菲昨日指定的地点。

一家不大的咖啡馆。

临街而建。

窗子成扇打开,可见白色泛旧的长条咖啡桌,绿色高脚椅。

这个时间没什么人。

咖啡馆里放着怀旧的美国乡村音乐,咖啡机几声响,咖啡做好了。

是来自湾区高品质的咖啡豆。

再配上周遭环境,总能感受到西海岸的味道。

印宿白从来都喝不惯咖啡。

他跟蒋璃说,远不及沧陵的酒好喝。

蒋璃也不爱喝咖啡。

一是以前留学的时候,几乎上顿下顿咖啡,喝得她都快得胃病了;二是如今思虑较多,一喝咖啡就准睡不着觉。

这个时间刚刚好。

很难得能在纽约找到这么一块清闲地。

不到中午所以人少,今天的阳光又好,风从腮边过,身上暖暖的。

蒋璃在想,如果现在陆东深还在美国她会怎样?

来了他的地盘,是不是就忍不住给他打个电话说,嗨,我就在纽约街头呢。

幸好,他在沧陵。

马克这阵子跟蒋璃的话也多了,“蒋姑娘,如果对方就是耍手段,你想过怎么办吗?”

蒋璃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说,“除非她是活腻了,否则不敢。再说了,还有你俩呢。”

“那是。”印宿白呵呵一笑,“谁敢动你个试试,我拆了他胳膊腿儿!”

正说着,就听蒋璃说了句,来了。

十点。

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一敲钟,有人影就从街拐角过来。

头位就是季菲。

今天她穿得也是清雅,白裙外衣的,没戴帽子和墨镜,整张脸就在阳光下。不似昨天的遮遮掩掩,蒋璃就看得清楚了,季菲还真是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好,苍白得很。

身后跟着一人。

发福的身材,看上去四十多岁,穿的中式长袍倒是精神,尤其是那两眼,囧囧有神,面色红润,手中拎着只包。

应该就是季菲口中的“王掌柜”。蒋璃眼睛尖,这王掌柜看着长相不出众,但那目光可不容小觑,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国内不少老药材铺都是祖家几代去做,能在铺子里坐镇的那都是经常翻山越岭、练

得一双能识百草宝贝的火眼金睛,王掌柜就是这种人。

很快,几人会面了。

离开了靠窗位,换了室内最角落。

蒋璃、季菲和王掌柜在一桌,印宿白和马克在另一桌,时刻观察这边的情况。

季菲没有为王掌柜介绍蒋璃的打算,只言一位朋友。

这也很正常,本来就是一锤子买卖,没必要暴露身份节外生枝。

王掌柜朝着蒋璃点点头,笑得似有勉强。

蒋璃看在眼里,不知怎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季菲没寒暄的意思,直切主题,“王掌柜,咱们说好的配方,您带来了吧?”王掌柜看了看季菲,又看了看蒋璃,最后目光扫了一下旁边桌子的两人,面色略有迟疑。季菲见状道,“您别误会,我这位朋友跟来没别的意思,她只是对配方也感兴趣。

王掌柜闻言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了,又从拎包里掏出钱夹来,取出张支票,推给季菲,“季小姐,这个我得还你了。”

季菲一愣。“配方的事……出了点问题。”王掌柜一脸为难说。

第405章 405 我还知道你当年

从昨天到今天,蒋璃的心总像是悬着的,好像是有种感觉在提醒着自己: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

刚刚王掌柜面色犹豫支支吾吾,她的这种感觉就更是强烈。

果然,没能如愿。

季菲一听这话愣住了,少许后迟疑,“什么叫……出了点问题?”

这话也是蒋璃很想问的。

经过左时改良后的封痛散固然珍贵,但如果能一睹原配方,那岂不是更好?

王掌柜看起来不愿多说,把支票往季菲手旁一推,道,“就是弄不到原配方了,就这样吧,咱们的交易作废,不好意思,我还要赶飞机呢。”

季菲见状急了,把支票往回塞,顺带一把扯住他,“不行不行,咱们都说好了,如论如何你都能弄到原配方,这是我给你的定

金,这笔交易不能就这么算了啊。”“那我就是搞不到还让我去偷去抢啊——”王掌柜也是急了,声调陡得提高,反应过来失态后,又压低了嗓音,去拨季菲的手,“你放心,我随时再关注着,一旦有消息还会

联系你的。”

看样子季菲不想撒手,王掌柜急着走,两人就当场拉拉扯扯起来。蒋璃在旁冷静出声,“看来,是跟王掌柜交易的人出了岔子吧?”王掌柜是个药材铺老板,说白了手里经营的铺子就像是一个交易中介,收罗好货转手再卖,除非是对方出价极高又或者所要东西十分罕见,否则一概是只面对原料供货商

的,像是阮琦,就直接跟这种人接触。

所以,蒋璃猜测的是,王掌柜本身想促成这笔交易,但跟他交货的人出了问题。

王掌柜见情况被蒋璃说破,脸面上是无光,但也没说硬挺着,坐下来,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王掌柜与季菲认识还是通过阮琦。早在半年前,季菲托阮琦找一处配方,配方的具体内容没告知,只告知说,来自秦川。阮琦当时的心思并不在赚钱上,而且季菲想要的又不是原料,转手就把王掌柜介绍

过去了。

王掌柜当时也没往心里去,一个没头没脑的方子,还没有具体内容,就说只要是来自秦川的方子都要,这听着就不靠谱。结果,老天就像是突然安排好的一样,某天晌午,打西边还真来了那么个人到店里神神秘秘地兜售个配方,王掌柜随口那么一问,得知对方竟来自秦川,心里陡然那么一

激灵。

季菲得知此事后欣喜若狂。

这行都有交易规矩,既然配方出现,那作为中间商的王掌柜就要盘问清楚,他从双方之间再三核对信息,直到确定就是要交易的配方后便收了季菲定金。

那小伙子承诺三日后送上配方。

“可是,三天后我没见着那小伙子。”王掌柜抽出张纸巾擦了擦额头汗,“一直没有再出现过。”“讲真话,季小姐这笔生意我挺想做,没人会跟钱过意不去。我等了那小伙子很长时间,也尽量拖延你这边的时间,曾经想过去找那个小伙子,但是人海茫茫上哪找?只说

了个秦川,季小姐,是秦岭一带吗?”

季菲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好半天说,“也许吧。”

两人谁都没注意蒋璃在听到“秦川”二字时脸色微微有了变化。

“交易方迟迟不露面,我又不好再继续拖了,无奈之下只能约见季小姐讲明情况,这种事说到底都是我爽约在先,所以有必要来美国交代一声。”

周遭气氛凝固了不少。

蒋璃冷不丁问,“那是个什么方子?”

王掌柜没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如实相告,“对方叫那方子为忘忧散。”

蒋璃眼底微微愕然,转头跟季菲对视了一眼,季菲冲着她暗自点了点头。

“会不会对方也是倒手的?”蒋璃再问。

王掌柜摇头,“听他说的有板有眼的,应该不像是倒手。”

他也不急着走了,继续道,“那小伙子说,忘忧散是从最根上的老祖宗那传下来的,都有上千年了,不过我觉得这八成就是幌子,哪有方子能有上千年的?”

蒋璃道,“你继续说。”王掌柜见状又道,“小伙子说他们祖上是从医的,医术厉害,足不出户就能替人治病,只消看对方一眼就能知道对方能活多久。又说,他们祖上曾经救过一个人,那人都已经死了,都装进棺材里了,却被祖上救活了。后来,被救的那个人留了下来,帮着祖上采药看病,再后来,那个人带来了个方子,说这方子很神奇,用上之后哪怕是换心

刮骨还照样谈笑风生。所以这方子就一直流传下来了,后来起了个名字就叫忘忧散。”

蒋璃听着这话,不知怎的,脑中闪过一丝火花,但紧跟着就被王掌柜下句话给驱散了。

“世上真有如此神方?季小姐,你可千万别是上当受骗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秦川的方子,但这方子听着玄乎其玄的,我总觉得不靠谱。”

季菲只说受人之托。

末了,王掌柜留了那人的星点信息走了。

还真是星点信息,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

叫秦宇。

长得有点憨愣,眼神呆呆的,身穿黑色粗衣宽裤,衣服上有暗纹,乍一看像是少数民族,可没裹头巾,头上也没任何饰品,只梳着板寸头。

王掌柜用手机拍的,来往他店里的客人多,这小伙子长得又不脱眼,所以当时拍了照片作为提醒。

等王掌柜走了后,季菲和蒋璃陷入沉思。许久后,季菲打破沉默,“王掌柜提到的忘忧散,虽然说信息不多,可即使换心刮骨依然能让人谈笑风生,你听着不耳熟吗?忘忧散,我敢肯定就是封痛散的前身,是左时

改良之前的方子。”

蒋璃抬眼看着季菲,目光似有审视。

季菲见状,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夏昼,我知道你对于三年前的事

还在怀疑我,但是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有盗取左时的封痛散。”

“那你怎么了解封痛散?又怎么敢肯定封痛散的前身就是忘忧散?”蒋璃语气锋利。

季菲盯着她,“我不仅了解封痛散,还知道当年你很反对左时继续研究封痛散。”蒋璃一怔。

第406章 406 当年真相

咖啡馆里来了客人,三个挺街头嘻哈风打扮的美国男孩,坐好后瞧见了季菲和蒋璃。蒋璃是面朝着他们坐,所以长相能被他们瞧见,其中一个大男孩流气地朝着蒋璃吹了

个口哨。

印宿白见状起身,冲着那男孩一指。

男孩见状不服,也起了身,其他两个跟着起身对峙,这时马克站起来了,回头冲着他们晃了晃手腕。

季菲的话说到一半见状后生怕有麻烦,蒋璃低声说,“谈我们的,这情况我的人能解决。”

果不其然,三人在一脸横肉的印宿白和高大魁梧穿着衣服都能看出满身腱子肉的马克面前败下阵来,点了咖啡后直接带走。

周遭又安静下来了。

“左时的封痛散最直接是作用于人体的痛觉神经,换句话说就是,封痛散能使人彻底失去痛觉,像是一道屏障似的将痛觉封印。”季菲继续说。“这的确会对医学上是个巨大的进步,针对那些晚期癌症患者或常年经受病痛折磨的人是个福音,左时是个学痴,能将这方子用于临床研究甚至医学推广是他毕生梦想,可

是,你由最初的支持变成了反对,致使他痛苦不堪知音难寻。”蒋璃再提当年事,心脏也还是疼的,“人不能失去痛觉,哪怕就是晚期癌症患者和常年经受病痛折磨的人,也不能剥夺他们的痛觉,痛觉是反应人体情况的提醒灯,失去了

痛觉,病患就无法感知自己的身体状况。”

季菲苦笑,“但是你知道有多少病痛的人希望失去痛觉来提升自己的生活质量?”“提高了生活质量吗?”蒋璃道,“那可未必,听着像是好事,但实际上,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没有痛觉,就会时不时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已经痛了实际上还感知不到,时间

一长必然会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甚至精神崩溃。”

“所以,你的反对将左时推给了我们。”季菲没跟她掰扯封痛散究竟是利是害,直接说了结果。

蒋璃怔愣,紧跟着蓦然心惊,死死地盯着季菲,眼里就突然有了迟疑。

“你向来聪明应该想到了吧。”季菲沉沉喘息了一口气,“当年左时主动跟我和卫薄宗合作进行临床研究,这就是事实。”

“不可能……”“你已经对你最初的判断产生质疑了不是吗?”季菲悲凉地看着她,“我从没想过要把左时的劳动成果占为己有,左时出事后,你见我们接管了左时的实验室,就发了疯似的

要销毁封痛散,那是左时的心血啊,你怎么能那么狠心?所以,为了保住左时的心血,我只能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是你们看重了封痛散背后的利润。”蒋璃咬牙。

“不,夏昼,我只为了左时。”季菲斩钉截铁,“但是,卫薄宗未必。”说完这话,她从包里拿出样东西来交给蒋璃,蒋璃一看是个日记本,足有一指厚了,她怔了怔,随意翻看了一下,牛皮纸的内子,里面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还有各种记号

和图样。

“这是……”

“左时的日记。”季菲道。

蒋璃蓦地抬眼看她,一时间像是被人抽了耳光似的,左时,曾经跟她那么好的人,日记本却出自他人之手。

季菲读懂她的心思,轻声道,“这是左时在跟我们合作临床后所记载的日记,我有没有说谎,你从日记里一看就知道了,里面左时都记着呢。”

蒋璃死死攥着笔记本,“既然你有这个笔记本,怎么不早给我?”“当时这项临床是不对外公开的,秘密进行。”季菲说,“三年后,你已经视我们为敌人,我们也不想多生事端,只能继续瞒着。而且,卫薄宗并不知道有这个日记本的存在

。”

“那现在为什么要给我?你打算跟卫薄宗分道扬镳?”

“当他把我开除,过河拆桥那天起,我就跟他分道扬镳了。”这次轮到季菲咬牙,“跟你公开,一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再继续误会我,二是……”

说到这,她压低了嗓音,“我觉得卫薄宗有可能从一开始就骗了我和左时。”

蒋璃微微眯眼。“临床实验主要是左时跟卫薄宗在做,最开始我以为他们只是在闻术协会下底下的实验室来操作,半年前我才查到原来并不是。另外,左时总会提及那句‘秦川之巅,生而忘死’,没事就琢磨那句话,跟我说找到秦川之巅就能找到封痛散的原配方。夏昼你想想看,左时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得到一个残缺的方子进行改良吧?他对秦川之巅念念不

忘,甚至多次深入无人之境,那是因为他始终相信有原配方的存在。”

蒋璃终于明白左时游走户外的原因,甚至三年前的死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