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不可一世,整个人骄纵的气场就弱了些,看上去温和了不少。
只是,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有记者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问饶尊,“尊少,听说一个多月前您发生了车祸,当时幸好有陆总相救是吗?”
饶尊当时虽噙着笑,可眼里已经有了不悦。陆东深在旁没说话,抬手揉了揉额角忍笑。
这不是原则性不可问的问题,所以饶尊如果来一句无可奉告就显得毫无诚意,稍许,他压了情绪,清清嗓子,“意外而已,当时的确多亏了有陆总在。”
“那就算是生死之交了。”记者多了句嘴。
饶尊皮笑肉不笑,“当然。”这是众人为之哗然的事,谁都知道自打陆东深接管天际实业以来,天际和华力就是竞争关系,从沧陵到北京,从地皮开发到商业住宅再到国际能源,两家管事的就跟较劲
似的明里暗里发力,如今两人的关系悄然发生转变,这着实让人期待。
所以有记者就迫不及待问陆东深,“当时的情况挺危险吧?陆先生当时难道一点顾虑都没有吗?”
“顾虑什么?”陆东深随口一句,“顺手的事。”
大家一听面面相觑。
饶尊挨着陆东深而坐,始终保持微笑,只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陆东深,说句好听的话能死是吧?”陆东深抬手攥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面向大家,“诸位,刚刚玩笑话。华力是天际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所以尊少有事我必然出手帮忙,反之也一样。尊少,我说得没错
吧?”
饶尊对上陆东深似笑非笑的眼神,回答得官方又团结,“当然。”亲王府项目得以两家集团共同开发,在原有资金的基础上又加大了投资力度,这让众人都为之期盼,只是,商川一事在发布会上只字不提。有些问题的范畴都是在公关组
的圈定外的,例如商川的问题。
记者们主要围绕项目开发和未来前景来提问。
陆东深和饶尊两人回答得可圈可点,对未来规划更是详尽和充满自信,充分表现了商界之中的一个真理:利益之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陆门派来的董事始终坐在台下,不显山不露水,更不让公关部的人安排任何形式上的采访,夏昼之前见过那名董事,所以多少有些印象。
晚宴的时候就热闹多了。商界名流、淑女名媛纷纷到场,华力和天际为主办方,饶尊和陆东深仍旧是主要角色。下午到场的媒体记者们倒也可以留下,但需要扣留摄像设备,毕竟这是场不对外宣
传的宴会。
因为之前陆东深的高调求婚,所以当一袭鱼尾晚礼裙的夏昼挎着陆东深胳膊入场时备受关注。
相比发布会上,陆东深穿得稍显随意了,烟青色衬衫衬得他眉眼温柔,身形结实流畅。饶尊似乎格外喜欢他那件藕粉色衬衫,没了外套的束缚,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三颗,不正经得很,却又性感风流得要命。他带着阮琦到场,一单合作的签订解决了燃眉之
急,所以他看上去春风得意。阮琦同夏昼一样,都以白色裙装为主。同样的颜色穿在两人身上却是不同的气质。阮琦犹如白茉莉,透着美透着俏,幽香又神秘,夏昼宛若白玫瑰,孑然而立,媚又脱俗
,尖锐又英气。
当陆东深和饶尊纷纷被人围绕时,夏昼和阮琦就站在了一起,自然也是引得不少目光。
“依照你父亲的身体状况,能熬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夏昼说。
阮琦手持高脚杯,目光微凉。
“明天我会提供全新的香囊,我想,我应该找到你父亲想要的气味。”夏昼轻声说。
阮琦微微惊讶,“找到了?”
夏昼抿了一口酒,点头,“应该没错。”
近一个月时间里她几乎都待在气味实验室,相思豆的气味提取实验试了一次又一次,首先排除掉先进提取工艺,采用最古老的制香方式。能闻到香甜之气,相思豆和相思花蕊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香囊是古人甚至老一辈人都认的定情信物,香囊含香有三种,一种是里面装有香料,这种简单,就是将所需香料制好后装入香囊里即可;一种是用香薰水煮沸后晾干后的织锦制成的香囊,所谓的香薰水就类似当今社会的香水,选取最新鲜的鲜花或植草榨取的香汁,配以考究的山
泉水或高山雪水、清晨露水等等,再纯粹一些的,就连原料的水也有规定,如四季的露珠、落在哪种花蕊上的秋霜水等等,制作工艺着比单纯香料制粉或香要复杂些。
最复杂的当属第三种,熏制的香囊。不但要将原料化作香薰之水,还要将其一点点蒸发,香囊就在这些蒸发之气中得以制作。蒸发需要大火,烧火之料也有要求,什么香要配什么烧火之料都是有讲究的,因
为不同木材烧火所出来的气味都能与蒸发的气味相互影响,继而发生气味改变。邰国强收藏的香囊里没有香料,据他的意思,这香囊买到手就是空的,所以气味是来自织锦的每一处组织。夏昼采用第二种制作方式反复试验了几次还是不对,直到,一天午后的阴差阳错。
第283章 283 不安
在传统制香的工艺里,除了冬藏外,阳光对于一些香气的定型也有很大帮助。当时,相思豆经过碾碎后与相思花的花粉混合,共同放在晾晒架上,除了这些外,夏昼还从花农那边购买了大量的茉莉花。一株株的茉莉花都是含苞待放,成批运来后就
被她搁放在晾晒架上摊开。
花开荼蘼最香浓,经过阳光催化,茉莉花会尽早释放香气。
装茉莉花是竹编的圆形晒盘,是夏昼亲手编的,有竹制和藤制,要看香型的需要而选择晾晒容器。
茉莉花是架在相思花之上的。
就在那天午后,夏昼进院后就闻到了一种很清甜的气味,像是相思豆的香甜,又像是茉莉花的清雅,可仔细辨别又像是两者都不是。
她抓了把茉莉花,香气仍旧浓郁。
搁置下方晒盘里的相思花变了颜色,这很正常,经过阴干或晒干肯定会有颜色的变化,可气味也发生了变化,她闻到的清甜气就是来自相思花。
相思花的香型前后变化的过程她都了如指掌,如今出了意外的清香必有蹊跷,她细细打量相思花,发现上面除了自身花粉外还沾有茉莉花的花粉。
茉莉花的花粉经过阳光发酵,与相思花的花粉相互影响,所形成的气味比相思花本身少了一丝甜腻,又比茉莉花本身多了一点温暖。
温暖阳光的感觉,这不就是邰国强想要的?
“你的意思是,只有经过阳光晒后的花粉结合出的气味才行?”阮琦听闻夏昼的讲述后惊叹。“如果只是单纯的花粉熏香,那香囊的香气不会持久,因为本身相思豆的气味就弱,茉莉花也不是特别浓郁的香型。”夏昼轻轻晃动了一下酒杯里的香槟,琥珀色液体挂了
杯壁,折了璀璨的光亮。
“就像是这酒,液体的气味才更浓郁持久。”
阮琦虽不制香,但这么多年跟原料商和调香师打交道也自然知道一二,她挑眉,“看来你也找到了最适合的制作方法。”“蒸馏提取,入水采香,隔空熏制。”夏昼不隐瞒,“首先肯定的是,相思木、相思花和相思豆为主料,现代技术能精准将其芳香成分抽离,但在以前不行,所以采用最原始的蒸馏,以相思木为燃烧原料,相思花取之一半碾碎留用,相思豆制成齑粉,注山泉水入窖阴藏一周后再与相思花煎煮,将香囊织锦浸泡五日。五日后就是关键了,很多
香囊在隔空熏制的时候都是干熏,但这里一定是湿熏。湿熏的好处是尽可能地吸收最大的香气,又能柔和香气,然后持久成香。”
“那直接以茉莉进行熏香不就行了?这样的话茉莉花香也能被柔和,又不用经过阳光晾晒花粉结合的程序。”阮琦不解。“当然不行。”夏昼轻声说,“气味的组合是件十分微妙的过程,差之分毫就谬以千里,哪怕有一道工序不一样,出来的气味也不一样。被强行摘下来的茉莉花经过阳光的普照和催化,花粉的气味本身就跟生长在枝头的茉莉花有了差别。在晒架上的茉莉花花粉均匀地撒在相思花上,两者花粉能充分结合,再配以花瓣的气味,出来的就柔和很多。这个时候将其制成饼状熏香用来熏制香囊,香囊的湿气又吸收了一部分花香,所以算是进一步过滤了气味,使气味变得更柔和纯粹。这样出来的香气才保留了阳光温
暖气息
的同时又有相思豆的甜、茉莉的香。”
阮琦一个头两个大,“听着就很麻烦。”
“所以能有耐性帮你的就只有我了。”夏昼点了主题思想。
阮琦把嘴唇抿得发白,“你是想让我领你的情?”
“你不该吗?”夏昼笑,“别管找我的是谁,香囊也是你母亲想要的吧?”阮琦顺着酒光食色看过去,饶尊的目光恰好投过来,稳稳妥妥地落在夏昼身上,深情专注。许是察觉到什么,视线一转与阮琦的相撞,他一挑眉,眼里就成了吊儿郎当和
不正经。
阮琦哼笑一声,拉回视线,“你想让我干什么?”
“简单。”夏昼早就等着这句话,“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明天送香囊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就行。”
阮琦唇一张,夏昼又马上道,“你也想让你母亲能死得瞑目吧。”
阮琦盯着她了半天,说,“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
阮琦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了点意味深长的东西,缓缓道,“真是幸运。”
幸运吗?
不少人认为她幸运,至少在季菲和卫薄宗的眼睛里,夏昼能看出这个意思来,但阮琦的这句幸运,似乎是有别的意味。
秦苏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倒时间差的缘故,她看上去有些倦怠。陆东深带着夏昼去见她的时候,她看夏昼的眼神里有了一些考量,不像之前见她时的干脆。
休息室里,陆东深偷了个闲,重点的是跟秦苏商量婚礼一事。
夏昼坐在陆东深身边,与他十指相扣想。她没多言,这次见秦苏相比上次拘谨了不少,毕竟身份发生了变化,她其实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而且,这次陆振杨没来,就秦苏只身来了中国,夏昼觉得她的紧张源于陆振杨的缺席,秦苏毕竟是未来婆婆,再明事理的女人都会对即将嫁给自己儿子的女人挑三拣四吧
。
秦苏没过多谈论婚礼的事,从她略带含笑的神情中,夏昼也无法判断她对这桩婚事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她对夏昼说,“夏小姐,我能跟东深单独聊几句吗?”
口吻十分商量尊重,可夏昼觉得,在这个时候越是尊重越是客气,就越是没把她当做自己人。
出来的时候,宴会厅里依旧歌舞升平,筹光交错间是高雅想、是奢贵、是被上流文明气掩藏着的人性竞争、贪欲和阴谋。
夏昼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择了一处露台透气。像是这种宴会她之前也算是参加不少,都不像今天这般不安。不安来自秦苏的态度,像是有什么事在发生。
第284章 284 我傻我乐意
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是饶尊。
夏昼怏怏,也懒得搭理他,转回头,继续看着脚底下的满城灯火车流霓虹。
饶尊没恼她的态度,从她跟着陆东深入场到现在,他总会在人群中追逐她的身影,他不是没看见她从休息室里出来的神情,脸色有些不好。
一直以来,她恼他也好,怕他也罢,甚至是恨他也无妨,他觉得他是把这辈子的耐性都给了她。
所以,现在她对他的态度,他已经很满意了。他走到她身边,一手持酒杯,一手搭在露台的边沿。月光落在他下搭的前额发上,柔和光泽,衬得他眼里的光也染了不染尘埃的明亮,可又似湮在千里长巷的烟火,风情
惑人得很。
“陆东深可真是选了块好地。”霓虹填满了他狭长的眼,他抿了口酒,持杯的手随意一指,“远离喧嚣,又能瞧见万家灯火。”
夏昼看着脚下,说,“人生在世,大多蝇营狗苟,能真正站在高空的有多少?再者说,就算站在高空又如何?越是高巅之上,人心就越是孤独。”
饶尊浅笑,“人心孤独跟在不在高巅没有关系,孤独是因为看透了世态炎凉人心浮散。”
夏昼喝了口酒,“你出来找我,是来谈人生哲理的?”
“是来谈你未来前程的。”饶尊收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
“前程是拼出来的,哪是谈出来的?”夏昼嗤笑。“有些前程的确需要拼,有些的,想想就罢了。”饶尊话里意味深长,“你和陆东深的婚事一早就传到陆门去了,今天只来了秦苏,所以,你想要的前程能不能实现还不一定
。”
夏昼不悦地盯着他。饶尊轻叹一口气,“夏夏,不是我看不得你好,而是陆门的水太深,陆东深自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尚且危险重重,你嫁进去,以陆家长媳甚至是以陆门长媳的身份跟他们相
处,你的性格会很难,除非……”
夏昼沉默半晌,然后冷不丁问他,“陆振杨今天没来,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饶尊道,“不清楚,陆门不想放出来的消息,外界很难打探得到。”
夏昼微微蹙眉,看着脚下的车流出神,半天后才又问他,“除非什么?”饶尊将酒杯搁放露台边沿,“除非陆东深能顺
利坐上陆门的第一把交椅,也就是目前陆振杨的位置,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跟陆东深一样对头把交椅感兴趣的人大有人
在,陆门的孩子可不止陆东深一个,权势争斗,有时候不见血是不可能的。就算他陆东深有手腕坐上头把交椅,他做事也不能随心所欲,到时候也许你会牺牲更多。”
“别说了。”
饶尊看着她,“你不想听是因为你想逃避,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进陆门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他陆东深就算有三头六臂能护你,但日子久了呢?”“我会保护我自己。”夏昼咬牙,“饶尊,你很清楚我,我从来都不是温室的花朵,所以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我不但会保护我自己,还要保护陆东深,他是我爱的男人,我拼
尽所能都会保护他。”
饶尊盯着她瞧了半天,抬手就怼了一下她的头,“我说你是不是傻?”
夏昼不示弱,反手也给了他一下,“我傻我乐意!”
饶尊抓着她的手就往怀里一带,“我有什么比不上陆东深的?论长相,我觉得我不比他差到哪,论家世,你知根知底最重要。你如果嫁我,我们饶家敞开大门欢迎。”
夏昼这次没挣扎,任由他钳着自己的腰,她笑对上他的眼,“如果我嫁你,你真确定饶家能敞开大门欢迎我?”
饶尊想都没想,“当然。”
夏昼嗤笑,轻轻摇摇头,“不会的,如果我嫁你,最先反对的就是饶伯伯和饶伯母。”
“怎么可能?他们都恨不得把你看做是亲生的。”
“看做是亲生的和嫁给你是两码事。”夏昼推开他,玩弄着酒杯,杯中无酒,酒渍被夜风吹得干涸,就如她眸底深处的颜色。她轻叹一声,继续道,“我救过陆振杨,所以很清楚知道陆振杨也好秦苏也罢,绝不会拿着所谓的门当户对来阻止我和陆东深的婚姻,如果阻止,那只能有唯一的一个原因
。而这个原因不单单是在陆家,就算在你们饶家也一样,或许准确地说,换做任何一家人,都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而阻止一场婚姻。”
饶尊一愣,“什么原因?”
夏昼转头看他,不说话,只是笑。
饶尊却被她看得毛骨悚然的,“有话说话,别这么瘆人。”
夏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转过身,腰抵着露台,看着宴会大厅里面的光景,“你把佳人扔这么久不合适吧。”
“别转移话题。”饶尊皱眉。
“不是我转移话题,是你这么做真的不合适。”夏昼道。
饶尊见她不打算说了,也没法勉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水果的阮琦,重重叹了口气,“我是觉得……”
夏昼转头看他。
饶尊迟疑了稍许,找到了合适的词语,“她挺难琢磨的,我有点看不懂她。”
“看来你平时没事的时候没少琢磨她。”夏昼忍着笑,“既然看不懂还留在身边干什么?放人家走啊。”“放她走?那不行。”饶尊十分果断拒绝,“阮琦这个人亦正亦邪,凭她的本事,放她出去就是颗定时炸弹,万一伤到你怎么办?我现在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晃荡着还都是她
把邰国强吊在半空的情景,多吓人。”
“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原因了。”
饶尊不解。
夏昼轻笑,“你忌讳阮琦的原因,就是别人忌讳我的原因。”
饶尊怔愣。
“快去吧,你的女伴要被人抢走了。”夏昼推了他一把。
“你——”“饶尊你记住,男人是我自己选的,再苦再难我也会不离不弃,只要他还爱我需要我。”夏昼语气郑重,“你刚才问你有哪点比不上陆东深,其实你没有比不上他,只是,我
爱的是他不是你而已。”
饶尊怔怔地看着她良久,眼里的光渐渐沉落,然后,又轻轻一笑,敛了眼底的落寞和寂寥,“好,我明白了。”
爱情,从来都是自私又无私的。
自私到不愿与他人共享,无私到可以忘乎所以飞蛾扑火。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要么不爱,要么不弃。
饶尊走后,她没立刻回宴会大厅,继续待在露台透风。自从左时事件后,这是她第一次跟饶尊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阮琦果真被其他男人惦记,有上前搭讪的,风度翩翩得很。饶尊没给对方机会,身形一闪就站在阮琦身边,不着痕迹地将她带走了。
夏昼看着这一幕,不知怎的就笑了,打从心里的笑。
视线被陆东深高大的身影挡住。
她眼底的笑就化成了万般柔情,直到陆东深进了露台,她嘴角的弧度快弯到眼睛上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陆东深上前将她拥在怀里。
“没什么。”夏昼呼吸着他怀里的气息,木质又有淡淡酒香,她抬眼,“就是看见你来了呀。”
这话说得让陆东深窝心,他低头亲吻她的鼻尖,低语,“我再不来,
明天就会传出饶尊抢了我未婚妻的消息了。”
夏昼忍不住笑出声,推搡了他一下,转过身指了指脚下,“饶尊的脸我都看够了,不及城市的夜景好看。”
陆东深从身后搂住她,手臂圈住她的胳膊,与她的双手十指相扣。夏昼被他的气息包裹,心里满满的。“大庭广众这么亲密不好吧?”
“我搂我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好的?”陆东深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