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 (1)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2949 字 2024-10-18

夏昼突然想到陈瑜的话:当年我见到陆东深的时候他全身是血……

夏昼觉得喉咙有图棉花堵着,死死的。

**

回京后陆东深也没闲着,开了两场视频会议,处理了几分文件,可在跟杨远通电话的时候,恰巧被经过书房的夏昼听到了。

大抵的意思是让杨远也私下

查一下饶尊的这次事件,然后声音压得很低,夏昼隐约听到了零星字眼:三年前,车祸。夜深的时候,夏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总能先浮现饶尊车子爆炸的场景。陆东深处理完公事后冲了澡回到床上,习惯地搂过夏昼,见她眼睛睁得挺大,笑问她怎么

还没睡。她轻叹,没说话,转过身将他搂紧。想起离开医院之前乔臻私下找她的谈话。“夏夏,你真的想好要嫁他吗?虽然我不勉强你跟尊尊,可我对陆东深也不放心,他的背景太

复杂,宿敌太多了,我担心你。”乔臻担心她,她却在担心陆东深,她担心他会是下一个谭爷,这种念头闪过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恐慌,脊梁冰冷一片。

第277章 277 胡思乱想

室内只着月光,昏暗,所以陆东深看不清她的心事重重。

他拥着她,唇贴着她的脸颊,低语,“想要吗?”

夏昼没吱声,额头抵着他的胸膛。

陆东深的大手探进她的睡裙里,夏昼却握住他的手,从他怀里抬头,“三年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东深微微一怔。

室内光线暗,夏昼看不清他眸底深处的情绪,或许他也没什么情绪变化,那么短暂的忪怔也不过是她的错觉。他将手探出来,拉过她的手把玩,“只是意外。”

“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陆东深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低笑时嗓音性感醇厚,“宝贝,你想得太多了,都过去了。”

他还是跟从前一样,面对之前受伤一事轻描淡写带过,任她怎么问都问不出详细情况来。真是意外,还是像饶尊所怀疑的那样,只是看上去像是意外?

“提到从前,我倒是挺好奇一件事。”陆东深说。

夏昼看着他。

“你有没有救过什么人?”

夏昼想都没想,“当然救过,太多了。”

陆东深哑然失笑,也对,光是在沧陵她就没少救人。思量了少许,避重就轻地再问,“我的意思是,奄奄一息的人。”

“这样的人也多啊。”夏昼道,“主动找上门的、还有被我无意撞见的大有人在,有我能救得过来的,还有我救不过来的。”说到这,她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陆东深轻吻她的脸。这件事他没法再继续刨根问底下去,其实他很清楚当年烙在他记忆深处的身影就是夏昼。她救人无数,他当时伤势狼狈,而她也就是那么顺手一救,认不得他也实属正常

,而他,从死亡线中挣扎着睁眼时只能瞧见她的背影,记起她的声音也都是偶然。

“东深。”夏昼搂住他的腰,轻声说,“你真的没事瞒我?”

陆东深低头看她的眼,如此距离她就看得清了,他眼里像是聚了所有的光亮,深不可测,又带着吸人深陷的旋涡,他说,当然没有。

夏昼看了他半晌,道,“饶尊遇险这件事不简单,他怀疑有人是冲着你们的合作去的。”

“这件事我会查。”

“你要小心。”

“放心。”虽说得到了他的保证,但夏昼的心总是惶惶不安,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而在之后的岁月里,夏昼才明白,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和陆东深之间就一步步陷入了不可

预期不可逆转的局面中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昼都待在实验室,庭院里晒着成片的相思豆,除此,还有购回来的相思木、相思叶等。她深信邰国强念念不忘的气味主要还是围绕相思豆,所谓的茉莉

温暖气息,只不过是脑海中气味记忆的替换罢了。

在她平时的工作范畴中,依照客户需求来制作一种气味也是常见,但很显然邰国强的这种极具挑战。所谓的一种气息,并不是单纯的就只有一个气息,拿以相思豆为主料的气味来说就会形成好几组气味,更何况,一旦里面加入了相思木、相思叶等提取物,那气味的组合

更是多种多样。

这些天阮琦并没有就气味一事做任何回应,也许正如她所说,当事情真相大白后,那些所谓的相思就成了最可笑的证据。

可夏昼依旧要从她身上找信息,并让景泞暗自观察她的行踪,景泞告诉夏昼,阮琦这阵子跟一些植物供应商走得很近,另外,她去了趟医院6楼,可很快就出来了。

饶尊被转回了北京医院,很巧合的是,他跟邰国强在一家医院。饶尊在4楼,6楼病房的是邰国强。

夏昼心里大抵有数了。

阮琦表面上看是不原谅邰国强,但毕竟血浓于水,她偷着去探望也正常不过,如果不是心里惦记,又怎会跟些植物供应商接触?末了,夏昼谢过景泞,毕竟她是陆东深的特别行政助理,帮着她跑这件事本是大材小用。景泞笑说她太客气了,说话间夏昼看得仔细,景泞身上已经没了那天的伤势,一

切如常,也许真是她想多了。

转眼又是周末。

夏昼狠狠地睡个懒觉,却一晚多梦,醒来的时候汗

津津的。实验室卧室里的窗帘是白纱,开着窗,外面的阳光正盛,偶有风吹进,梁上的风铃就成了细碎的声海。

入了客厅,有隐隐的烟草味从外面飘进来。

她趿拉着拖鞋,透过被阳光折得反光的珠帘就瞧见了庭院里的情形。

有人来访。于那棵古银杏树下,花茶正在茶桌上煮着,杯子洗得干净。陆东深难得穿得休闲,宽松的纯白色半袖t恤和浅咖色亚麻长裤,坐在叶隙的光影里,看上去干净得很,又挺拔

清俊得很。

与他正对着的也坐一男子,穿得稍显正式,身上的衬衫料子极好,于光影暗影间泛着光泽。背影也跟陆东深一样挺拔修长,只是夏昼瞧着有些眼熟。

见夏昼醒了,陆东深打远就朝她招了招手,背对着夏昼的男子见状后回了一下头,夏昼这才看清,原来是陆北辰。

虽说上次只是匆匆一面,但陆家男子多有相同气质,贵气得很,所以夏昼想印象深刻。

她上前后,他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陆东深伸手拉过她,她偏头笑道,“陆教授怎么光临寒舍了?”

陆北辰浅笑,“这里算得上寒舍?夏小姐说笑了。我来找大哥商量些事,也差不多了。”说着他起身,大有离开的架势。

“你们兄弟两个很难聚在一起,留下来吃午饭吧。”夏昼提议,她是听说陆北辰基本是在上海活动,来北京不多。

陆东深笑而不语。

陆北辰则说,“越来越有长嫂风范了。”

夏昼耳根一烫。

“吃饭就不用了,来日方长。”陆北辰道。

陆东深也没多留,叮嘱了他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牵着夏昼的手一同相送,路过草木晒盘的时候,陆北辰突然停住脚步。

草木晒盘是夏昼用来晒各种植物花草的,前庭后院都有不少这种晒盘,在气味制作的过程中,有很多主料是需要经过阳光暴晒的。

陆北辰似乎对晒盘最上方的植物感了兴趣,伸手去碰,夏昼见状马上阻止。

“这是天魂草,目前正在进行阳光除菌,碰不得。”

陆北辰诧异,“天魂草?有毒?”

“天魂草对人体有镇静作用,少量无毒,大量就会危及生命。”夏昼解释,“阳光除菌的目的就是要祛除毒素,因为天魂草也会在某种气味制作上是主要原料。”

陆北辰恍悟。

陆东深轻笑,“囡囡的地盘向来危险重重,你要小心。”

陆北辰微微一笑,没再继续留在原料烘晒区,临走前又补了句,“差点忘了恭喜二位。”

等陆北辰的车子离开后,夏昼微微蹙眉。

陆东深环住她,抬手抚平她的眉心,“你这一觉睡到省了早饭,中午想吃什么?”

“东深。”夏昼抬眼看他,“他不是陆教授。”

陆东深眼里有一抹浅愕闪过,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睡傻了?他不是北辰能是谁?”

“他身上的气味不对,上次见到他,有来苏水的气味。”

陆东深曜石般的眼噙着笑,“只是他工作环境会有来苏水的气味,囡囡,你疑神疑鬼起来太夸张了。”

夏昼沉默。

一个人的体味其实是很受工作环境影响的,并且依照陆北辰的工作性质,不可能轻易改变身上的气息。

可是,眼前那人明明也就是陆北辰,这是不容怀疑的事。

稍许,她叹了一声,“没有来苏水的气味,我倒是在他身上闻到了罂粟气味。”

她光顾着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压根没看到陆东深的神情微微起了变化,眸底深处是深不可测的光。等她的目光转过来,他就收了眼里的复杂,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别胡思乱想了。”

第278章 278 你敢相邀我敢赴约

饶尊的伤势恢复得不错。

源于他强健的身子底子,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小爷我的身子骨硬着呢,否则怎么能引得那么多花蝴蝶往小爷身上扑?

风流不羁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半邪半魅的嘴脸。

夏昼来病房的时候正好撞见阮琦了。

她坐在病床前,手拿着水果刀在削苹果,一张挺俏的脸毫无表情。很显然不是她的拿手活,果皮上厚厚的一层果肉,挺圆的一只苹果被削得有棱有角的。饶尊皱着眉头,一双斜长的眼里全都是挑剔。之前缠了一圈的纱布都拆了,只剩下额头的伤还得天天换药,脸上的擦伤倒还在。可就算这样,他的那张俊脸也是挺吸引人

长得好看的人怎么都好看,哪怕是裹成木乃伊,光是靠颜值扛着也是只英俊的木乃伊。

只是态度不好。

“你怎么这么笨呢?”

阮琦哪是温柔可人的姑娘?一听这话气得把刀往桌上一扎,竟生生扎了进去,竖在桌面上,“爱吃不吃,本姑娘没功夫伺候你!”

“胆肥了?敢这么跟我说话?”饶尊晃

了晃半吊着的石膏腿,一歪头就看见了夏昼,眼里的戏谑就收敛了,成了温情,“夏夏?”夏昼本不想打扰这两位的你言我语,她总有种感觉,阮琦这个人平时冷冰冰的,但对饶尊还是有恻隐之心。见被饶尊的眼睛抓了个正着,避无可避,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进

来。

阮琦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没太大变化,却在瞧见饶尊眼里的柔情时,嘴角微微僵了僵。

夏昼将只小圆盒扔给他。

饶尊狐疑,“什么?”

“不是怕毁容吗?给你配了擦伤药,纯植物的,涂在伤口伤恢复得快还不留疤。”夏昼懒洋洋地说。

饶尊一双邪气的眼染了笑,“真是你亲手调配的?”

“你口口声声说陆东深嫉妒你的容颜,那我就帮你保住你的容颜,堵住你的嘴,省得你以后到处诋毁陆东深。”

饶尊听她一口一个陆东深,心里多少不爽,眉心微蹙。夏昼不多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药扔这就不管了?”饶尊喊住她。

夏昼转身看着他,“那你还想怎样?”

“帮我涂。”饶尊慵懒性感,“我怎么知道这药有毒没毒。”

夏昼嗤笑,“你身边就有位高手,有毒没毒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帮人上药这种事不适合我,你倒不如求求你身边那位。”

出病房的时候,阮琦叫住了她。

“我记得我妈说过,香囊在以前是有很清浅的茉莉花气味,所以我想,里面还是带有茉莉花的。”夏昼想了想,从包里拿出只盒子来,打开,盒子里分成五个封闭隔,每个隔断里一只很小的香囊,为了防止窜味,隔断上都带着透明盖子。她将盒子递给阮琦,阮琦接过

,将里面的香囊逐一拿出来闻。“这是我根据你父亲提供的气味回忆,从相思木、相思叶、相思豆和相思花的提取物制成香气,香气组合了五种,这五种之间的气味相差不算太大,但仔细分辨也能闻出不

同来,最后一只香囊里我添加了茉莉花的提取物,之前你父亲也提到过茉莉花,但可惜,这些都不是当初的气味。”

夏昼在来四楼前先去了趟六楼,将配好的五味香囊拿给邰国强。几日不见,邰国强又瘦了不少,病房里邰梓莘在,在跟他交代些公司里的事,见她来了就不再说话了。

邰国强感激涕零,可逐一闻过后摇摇头,轻叹说不是这些气味,夏昼又让他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再详细记个清楚。

离开时邰梓莘追了出来,欲言又止的。夏昼虽跟她没太多交情,但也清楚能让女强人都吞吐的事想必就是阮琦了,果不其然,她问夏昼目前阮琦的情况。

夏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回了句,别管你们的父亲到底姓什么,至少你们是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

邰梓莘点头说,我没有怨怪她,只是这件事太匪夷所思,我到现在还是懵的,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我爸的意思。等电梯的时候夏昼觉得,别说邰梓莘难以接受,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觉得荒诞。电梯门开的时候,她要往里进,有一对男女往外出,抬眼一看是邰业帆,身边站着的竟是

陈瑜。

夏昼刚脱口了一个“陈”字就马上被陈瑜给打住了,她声音高亢,夏总监,真巧啊。

等快到饶尊病房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瑜发给她的信息:别叫我陈楠楠,烦人!果然是跟邰业帆搅合在一起了,要不然陈瑜会在乎她在谁面前叫她陈楠楠?深叹一口气,看上谁不好,偏偏就看上了那么个公子哥,不怕吃亏吗?转念一想罢了,爱情这

东西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许是阮琦把注意力都用在香囊上,没去计较夏昼口中“你父亲”一词。她将香囊逐一放了回去,眉头微皱,“那有没有可能其他气味的混合也能产生茉莉的气味?”“有可能会产生类似茉莉的气息,但既然你父母都一致表示有茉莉的香气,说明里面是含有茉莉的。”夏昼思索,“你想啊,香囊是你父母从手艺人那买的,走街窜巷的人哪

会有什么提取工艺,肯定都是用最传统的提香方式。”阮琦想想也是,凝眉深思,“这些天我也问过不少人,想要产生类似茉莉的气息的确是需要现代提取工艺,你说得对,也许里面真的就有茉莉,可是,第五只香囊里不是有

茉莉?为什么气味还不对?”

“你父亲的意思是少了温暖气。”夏昼重重叹气。

阮琦无语,“什么叫少了温暖气?温暖气是什么气?”夏昼靠在墙上,“这只是描述的一种感觉,我们都习惯了,有时候客户会根据自己的感觉去描述一种气息。你父亲说,那种温暖的气息就像是阳光一样,茉莉花香不浓郁,

裹着相思豆的香甜,淡而悠长。”

阮琦重重叹气。

夏昼偏头瞧着她,她沉默了半天才发现,警觉地回瞪。夏昼忍着笑,问她之后有什么打算。

阮琦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半天说,你的语气就像是我们已经很熟似的。

夏昼意

味深长,“你想跟我划清界限,为什么?因为饶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昼哼笑,“人有的时候可真是奇怪,明明身在其中却总不自知。”

阮琦狐疑地盯着她。

夏昼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恰巧手机也响了,跟她做了个告别的手势,走到走廊尽头接通电话。

一个意料中的人,来了通意想不到的电话。那头声音低沉,夏昼听进耳朵里,脸上布满阴云,等那头说完,她冷冷开口,“既然你敢相邀,我自然就敢赴约。”

第279章 279 曾经不修边幅的男人

除了年三十,中秋团圆节是国人最重视的节日。早在中秋前,天际酒店就打出了中秋盛宴、中秋盛礼的宣传。中秋盛宴只在正月十五和正月十六的举行,于酒店高层餐厅,又有气象局的通告,指明今年的中秋之月堪比

往年更加明亮,如此,能于高空赏月是件乐事。天际酒店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高层餐厅平日就是风景如画,赏月更是最佳之地。可席位有限,而且还是天际会员优先,所以在盛宴的宣传刚出,餐厅那边就已经上报不

再接受预定,用餐席位已满。

人均单价8888,推出不到半天时间就被预定一空,一是源于节假日效应,二是源于天际酒店餐厅美食的魅力。中秋礼自然是以月饼为主,从原料选材到制作工艺再到设计包装都十分考究,保留经典口味的同时又推出10种新型口味,不同价位不同档次,作为回馈会员和新会员礼品

之用。

也对外销售,但因数量有限,所以也是需要提前预约,中秋前半个月,预约单已达到惊人数量。与华力的项目合作发布会因饶尊的伤势推迟了,最后两方一商议,发布会的日期定在了中秋节的前一天,外界认为,这个日子很有寓意,代表两家公司希望合作成功圆满

但夏昼知道这里面的猫腻,纯粹是在某天下午,陆东深秉承着合作人的精神好心去瞧了瞧饶尊,顺带着提了发布会的事。

当时饶尊一副皇城根大爷的样儿,“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倒不需要那么久,可是脸面要紧,推迟一个月吧,要不然我上镜不好看。”

陆东深当时面色很不悦,依照夏昼对他的了解,也许就在那一刻他会觉得当初多余救了饶尊。

一项整个商界都在关注的合作项目,所有人都在赞叹两家公司负责人选定日子的高瞻远瞩,却都不曾想到,陆东深和饶尊在定日子上的随意。

时间压着时间就到了农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