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点。 (10)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3300 字 2024-10-18

“会吗?”邰业帆看着她,“其实你也很清楚邰家只是刚刚开始,一旦我父亲离世,动荡就会开始。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回邰家以往的平静。”

陈瑜没说话,这个时候她觉得说再多也是徒劳。

邰业帆也没再多说什么,眼珠子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邰业帆的目光又落回她脸上。

看得陈瑜有点不好意思,撇开目光。

他拉过她的手,半晌后问她,“为什么不想让我负责?”

陈瑜的手指颤了一下,想抽回就被他攥紧。她喉咙干涩,不自然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

酒吧那晚是他送她回家的。夏昼眼睛尖,看出她跟邰业帆有点什么。的确是有点什么,当晚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他发生了关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看见邰业帆躺在床上吓得半死,他当时看着她的

眼神挺复杂。

她想都没想就跟邰业帆说,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我没想过要你负责。邰业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总之那天早上之后,他会时不时给她打通电话,要不然就是偶尔约在一起吃顿饭,他不提那晚的事,陈瑜觉得他一个纨绔子弟,那种事早就习

空见惯了,再说,吃亏的都是女人,她都不计较了,他更会当做什么事没发生一样。

所以,今晚他冷不丁提及这件事,扰得陈瑜又是一阵心乱。

邰业帆闻言这话后起了身,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脸颊靠得她很近,他端详着她,说,“又不是一个有经验的人,倒是想得挺明白。”

陈瑜一下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一红,“有没有经验跟想不想得明白有什么关系?男女交往这种事还得看缘分。”

“这倒是。”邰业帆坐直了,伸了个懒腰后又摊靠在沙发上,“欢情一晚容易,掏出真心很难,谁都不敢担这个风险。”

陈瑜听了这话后心头掠过失望,干涩地笑了笑,“是啊。”

所以才有了饮食男女,这年头谁敢轻易动心啊。

邰业帆拉过她的手,她转头看他。

“要不然,你做我女朋友吧。”他突然说。

陈瑜惊讶,忙把手抽出来,连连道,“不不不,我觉得咱俩不大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邰业帆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至少那晚我觉得挺合适的。”

“你别逗我了行吗?你还缺女朋友啊?”陈瑜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比做情侣适合。”她觉得自己是对邰业帆有点动心,否则那晚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要说邰业帆也很吸引人,外形身材都不错,长得又很俊,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她走不进他的世界里

,他的世界太多花花草草,她自认为没那个能力能彻底拴住这样的一个男人。

再加上之前陆东深的事着实令她有些心伤,她觉得再去触碰感情挺累的。

“做朋友?”邰业帆看着她,“你是说真的?”

陈瑜点头。

邰业帆沉默了一会,然后又躺下来,枕着她的腿,“好吧。”

“怎么又躺下了?”她觉得话说开了他就能走。

邰业帆不客气地说了句,“我不想回家,在你这借住几晚没问题是吧?”

“什么?不——”

“朋友。”邰业帆攥着她的手重重强调这两个字,然后为她普及了朋友的涵义,“就该两肋插刀。”

**

七月过了半。

有人在朋友

圈里感概,七月的尾巴一丢,这大半年的时间也就过去了。夏昼刷微信的时候瞧见了这句话,看了半天也心生感慨。都说女人过了三十就觉得时光飞逝,可她还没到三十就已经开始恐慌时间游走。抓了镜子照着脸,仔仔细细看了

一番,还好,没有眼袋也没有鱼尾纹。

她使劲眯起眼,用手指头在眼角下戳了眼纹出来,预知一下自己一旦有了眼纹是什么模样,这么一看更忧心,漂亮不再果然是个伤情的事。

男女就是这么不公平。

想想陆东深今年都三十好几,但看着除了是愈发成熟外就剩下赏心悦目,他那种长相就算眼角有了细纹也不会难看到哪去,她则不敢这么期待自己。

哀嚎一声。

没有过多的时间伤春悲秋,工作上的事一波波地压下来。一整天,她和陆东深明明都在一家公司,可就是没时间见面,这种情况已成了常态。

景泞进她办公室的时候窗外有了晚霞的影子,将有关h品牌新季香水资料拿给她,然后说,“老徐十分钟后在楼下等你。”

陆东深的司机等她,着实奇怪。

景泞又补充,“陆总中午应酬完就没回公司,在天际的天璟阁等你,吩咐老徐接你过去。”天璟阁是北京天际酒店楼上的一家餐厅,也是全北京数一数二做得最地道、面积最大的粤餐馆,所聘请的大厨也都是师出有名。平时夏昼最喜欢吃那边的菜,更喜欢在那

里边吃饭边看着半个皇城的风景。

夏昼觉得这不像陆东深的风格,视工作如命的他不但自己偷了懒,还怂恿她翘班?想了半天,她问景泞,“他没出什么事吧?”

景泞诧异,“没有啊,怎么了?”

那就是间歇性抽风了。

夏昼将手里的资料一阖,“行,我知道了。”起身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到景泞的衣领,狐疑上前。

景泞不知道她怎么了,刚要问,就见夏昼伸手拨开她的领口,她惊了一下,赶忙后退一步抬手遮住,但也晚了,夏昼看得一清二楚。

“你受伤了?”

景泞脸上闪过不自然,忙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伤了。”

她脖子有红痕,不仅脖子,胸口也有。

陆起白第一次对她这么狠过,大手几乎能揉碎她的身体,就在她的办公室,他凶残至极。一晚过去后,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夏昼挑眉,“自己撞的?”

“是。”景泞轻声说,“最近工作量太大了。”

夏昼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等景泞出去后,夏昼微微眯眼,撞伤是撒谎,倒像是手劲过大造成的痕迹。什么人能碰得了景泞?

第269章 269 我打算送你这个

北京天际酒店其实离集团总部不远,酒店的事业部也设在总部,搁平时夏昼就溜溜达达地步行过去,但见老徐挺正式地来接,也心生好奇。

赶在晚高峰前到了酒店。

过了最闷热的时间段,老天也算做美,有风经过,吹得倒也凉快许多,夕阳的红晕渐渐铺满了天空。

天际酒店拥有全亚洲最大的户外庭院,大部分辟出来做了高尔夫球场。内部车辆可从小径直入球场,老徐驱车抵达庭院入口时就停了下来。

陆东深等在那,旁边是酒店经理,两人正在攀谈。

见夏昼来了,经理主动打了招呼,然后就礼貌离开。

“特意来接我啊?”夏昼穿得尚算职业,只是临出门前生怕晒着,就顺手摘了鸭舌帽戴上。

“是。”陆东深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我以为你是醉得厉害回不了公司了呢。”夏昼靠着他的胳膊,“还行,酒气不是很大。”

“酒醒得差不多了。”陆东深笑。

夏昼好奇,“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连班都不上了。”

陆东深压了压她的鸭舌帽,“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吃顿晚饭,今晚天璟阁是你最喜欢的厨子。”

夏昼惊奇地看着他,“我没听错吧?晚饭吃这么早?”

“今天周五,晚高峰会提前。”陆东深一直跟她十指相扣,“晚饭不急着吃,想跟你散散步。”

夏昼听他这么说,心里发甜。

经过高尔夫球场时,有球车的影子,还有球场的维护人员在工作。天热了,喜欢打高尔夫球的客人一般都改在上午,预约制,也不对外开放。

夏昼就想起在香港时萨卡邀请陆东深打高尔夫的情景,问他,“你很喜欢高尔夫?”

陆东深却说,“我最不喜欢的运动就是高尔夫。”

夏昼怔楞,“可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你打高尔夫打得最好。”“打得好和喜欢打是两码事。”陆东深拉着她在高尔夫球场的草地边沿缓步往前走,视野很阔,再远处的晚霞红得醉人。“高尔夫球场是谈生意的重要场所,就算再不喜欢也

得学着打。”

一句话说得让夏昼心酸。

倒也不假,像是他这种出身的人,注定了要去做应该做的事,而不是去做想做的事。

“那你最喜欢什么运动?”夏昼觉得他的运动细胞挺发达的。

陆东深想都没想直接说,“滑翔、潜水,只要是冒险极限运动我都喜欢。”

夏昼轻叹一声,真是可怜啊,她也喜欢这些,但她就可以想玩就玩。

“我还不会打高尔夫呢。”她道。

陆东深笑看着她,“你不是说这种老年人运动不适合你吗?”

“再不适合我也得学啊,否则下次你陪着美女在球场上谈笑风生的,我只能杵在球场外做陪衬。”

陆东深无奈,“哪有谈笑风生了?”

“别管谈不谈笑风生吧,你得教我。”夏昼挎着他的胳膊,“我学会了以后还得陪着你在球场上大杀四方,那时候我在你客户面前抛头露面也威风。”

“那我更不能教你了。”陆东深轻笑。

夏昼一挑眉。

他抬手敲了敲她鸭舌帽的边沿,“不舍得。”

嗯?

不舍得她抛头露面?

夏昼抿唇浅笑,“我不管,你必须得教我,我可不想你以后手把手教别的女人。”

“我没教过女人打高尔夫。”陆东深实话实说。

夏昼仰头,“那就破例教教我呗。”

“真想学?”

夏昼点头。

陆东深拗不过她,便伸手叫来了场地工作人员,没一会儿一整套装备就齐了,夏昼像模像样地在手里垫了垫球杆的分量,点头说,不错。

他被她逗笑。

事实证明能把球打好的人也十有八九会是个好老师。

从站姿到挥杆再到碰球点球,陆东深给她讲得事无巨细,淋漓尽致地表现出一名教练的专业水准,这么个教法,搁再笨的人也学会了。

但夏昼学不会。陆东深教球的场面完全跟她想象得不一样,他就站在她身边,纠正她姿势时只是点到即止,哪来得很亲密的接触?一来二去的夏昼没了耐性,把球杆往地上一扔,不学了

陆东深走上前,拾起球杆,好笑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还真一本正经地教我啊?”夏昼控诉。

陆东深诧异,“不是你想学吗?”

“我是想学,但你就真那么教啊?”

这话听愣了陆东深,“那怎么教?”

“男人教女人打高尔夫该怎么教,你没试过也看过吧?”夏昼瞪了他一眼,“当时萨卡让你教他进那个球,你为什么拒绝?”

陆东深明白她的意思了,哑然失笑,“那种教法纯粹胡扯,哪能教会对方打球?你不是一门心思要把自己塑造成高尔夫球能手吗?”

夏昼撇撇嘴。

陆东深将球杆递给她,“还想不想学了?”

“不学了,没意思。”夏昼没接球杆。

陆东深忍着笑,“那怎样有意思?”

“不知道。”夏昼没好气。

陆东深将球杆塞到她手里,顺势从后面轻轻搂住她,扣她入怀,左手拉过她的左手,与她拿球杆的右手一并握住,他低头在她耳畔轻问,“这样呢?也没意思?”

夏昼的后背贴着他的结实胸膛,隔着衣料都能感知身体的热度,她的心开始摇曳,点头,“这还差不多。”陆东深低垂着脸沉笑,脸颊几乎贴上她的耳廓,“膝盖微曲。”腾出只手微微压了她的背,“身体前倾。”然后,大手又滑到她的小腹,嗓音低沉得几乎往她耳朵里钻,“臀与

上身倾斜呈四十度,所以,”他的大手轻轻一用力,“上挺。”

他有故意之嫌,把她往他身上带。再加上脸颊贴得近,彼此呼吸纠缠,夏昼瞬间就脸热心跳了,果然长相好看的男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能成了祸害。趁着心脏没还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把他推开,球

杆往他怀里一塞,这次真不学了。

夕阳彻底沉落。天边遥远处是黑与红的界限,相互拉扯,成了乍亮的金红,那光亮又像是落于夏昼的脸颊,微红的模样让陆东深看着又怜又爱,忍不住抬手轻捏她的脸,“小姑娘学东西怎

么没长性呢?”

跟陆东深在一起,总会有那么一种时刻让她心悸不已,又勾人的要命。

像是远远地驻望,像是睡醒的清晨,像是现在。

他眼里像是藏了天河,笑意盈盈就似万枚银星入河,她看上那么一眼就情愿沉溺万年。

夏昼不想受他蛊惑,赶紧就往室内走。

走两步后她又转身过来,冲着他说,“陆东深,你以后不准教任何女人打高尔夫。”

陆东深匿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笑得爽朗。

**

晚餐点刚到,天璟阁的现场乐队就入座了,今天是小提琴主奏,音乐如丝,于餐厅的各个角落。

夏昼随着陆东深进了餐厅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环视了四周。

现场乐队的乐手们穿着正式,这似乎跟平时一样;

餐厅里多了不少鲜花,以白色为主,辅以其他轻柔的颜色,如陷身花海,这倒也没什么;

室内的灯光倒是稍微暗了些,但好在今天晴朗,夜色蔓延下来后,天边的星子格外明亮,所以室内这种光线似乎更利于赏星赏月赏夜色,这么一来也没什么问题。

好像一切的不同都能解释清楚,可夏昼就是觉得今天的天璟阁跟往常不同。

陆东深选了靠窗的位置。

从这里可以将整个庭院的风景纳入眼底,尤其是高尔夫球场,只是,平时入夜后的高尔夫球场地都亮着地灯,但今晚是熄着的。

陆东深为她拉了椅子,她坐定后,揪着眉头找不同。

“怎么了?”陆东深绕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诡异。”夏昼朝前探着身子,压低了嗓音,“这里面不对劲。”

陆东深低笑,“有什么不对劲的?”

夏昼挺直脊梁,再次环顾四周,突然一拍桌子,“知道了!”

倒是吓了陆东深一跳。

“没人用餐啊。”夏昼终于发现问题,“陆东深,这里没人用餐。”

陆东深被她的一惊一乍吵得脑浆子都快喷溅出来了,压住她的手,轻声说,“刚到饭点,还没上人很正常,更何况整个天际酒店的餐厅又不止天璟阁一家。”夏昼反手抓紧他的手,“天璟阁是出了名的生意好,而且不都是预约制的吗,怎么可能需要等着客人上门?”说到这,她又压下身子,一脸警觉地说,“陆东深你说实话,你

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谭爷活着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结果我们刚点餐没多久,一大群人就冲出来围攻谭爷。”

“囡囡——”“这年头人心难测,你虽然是白道生意,又是你的地盘,但架不住那些被你挤兑的生意人使暗招啊。”夏昼越分析越觉得这里不安全,起身就过来拉他,“咱们赶紧走吧,这

顿饭不能吃。”陆东深又好气又好笑的,起身后一把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果然是再好的剧本都能被你搞砸,夏昼,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的在想什么?”末了觉得不解气,抬手

使劲蹂躏了她的头。

夏昼拨开他的手,顶着一头乱发看着他,“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陆东深从衣兜里掏出个精致的首饰盒往桌上一放,“今晚我打算送你这个。”

第270章 270 715这一天

深紫色天鹅绒锦盒,颜色纯粹得喜人。

夏昼愣了一下,盯着锦盒半天,抬眼问陆东深,“里面什么东西?”

陆东深在她对面坐下来,“你自己打开看。”

夏昼思量来思量去,“从盒子的大小来看,这里面最有可能装的是戒指,当然,任何人看了都会先想到戒指。”

“那夏小姐认为是什么?”

“我当然也会认为是戒指。”夏昼伸出根手指戳了戳锦盒,“但是,这里面万一是个吊坠或手链之类的,我岂不是很丢脸?”

对于陆东深这么一个喜欢步步为营的人,实在是见不得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拿过锦盒,打开。

夏昼一眼瞧见里面的东西,惊倒了一口气。

的确是枚钻石戒指。

镶嵌工艺自然考究不说,单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