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点。 (7)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2342 字 2024-10-18

后的那个人在,一定会想法设法掩藏了散沫花和清风草的气味。”

何姿仪不语,死盯着夏昼。

“不过,我有件事十分不明白。”夏昼与她对视,“你为什么要谋害邰国强?”

何姿仪紧闭口,就

是不说话。夏昼自己自说,“网上关于吴重和邰家一事被闹得沸沸扬扬,而你,在吴重坠台身亡一事里也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邰国强被指认就是当年泄密的人,照亏欠吴重的情分来看,你和邰国强都半斤八两,一个是贪慕美色拆分有情人的黑帮女儿,一个是见利忘义出卖朋友的小人,你们的结合也算是天造地设。那么,你嫁给邰国强还有什么好恨的呢?恨他还不让他痛快死掉,损伤他的脑细胞,宁可将他伤成植物人,你想控制他什么?如果是为了子女,那更奇怪,邰业扬、邰业帆和邰梓莘都是你俩所生,邰国

强的一切都是你的三个儿女的,你更没必要为了儿女的利益来让邰国强乖乖听话。”

何姿仪突然笑了,没了从容,这笑容也变得狰狞,她朝前探身子,“你想知道?既然你无所不能,那你就慢慢查吧。”“不用我慢慢查,清风草和散沫花的成分一旦查出来,你的罪行自然逃不过,当然,商川被害一事另当别论。”夏昼也往前探了身子,与她近乎靠近,一字一句,“我这个人

睚眦必报,邰业扬就是杀害商川的凶手,我一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这个罪,谁都顶不了。而你有你的罪,你身后的那个人,也跑不掉。”

**

数天后,警方给出结果。何姿仪护肤品中的确含有清风草和散沫花的成分,经过夏昼给出的专业分析和理论支持,警方对于何姿仪谋害邰国强的方式方法极为震惊,并且火速重新立案调查,而因

为在何姿仪身上和住所并未找到鬼浆的痕迹,所以也在怀疑她是为他人顶罪,一并重查。

而阮琦再次被饶尊押着去了警局,将当年吴重、邰家和黑道女儿一事又进行详细复述,又将那晚商川遇害的情况说了一遍。她表示由于天黑的确看不清是男是女,当时那人穿着黑色衣服,头戴鸭舌帽,商川坠台的时候那人好像是拉了一把商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就松手了,为此商川身

亡。

邰业扬近几日在公共场合不露面,但也配合警方的召唤。商川死前见过邰业扬,而邰业扬的目的晦涩不明其实也遭警方质疑,可苦于没有在场证据,所以迟迟无法定案。邰国强这几日在医院里反反复复,清醒的时候不多,邰业帆和邰梓莘轮番守着,这情况被媒体渲染得绘声绘色,就连茱莉都听说了,问夏昼,夏总监,你说邰董事长这次

能挺过来吗?

夏昼说,难逃一死了。

茱莉感叹,那长盛岂不是要风云大变了?

夏昼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窗外阴晴不定的天色,想起了陆东深曾经说过的话,是啊,邰家的风向即将要变了,那么陆门呢?

次日,夏昼通过陈瑜的口得知邰国强稍稍苏醒了,思来想去决定去医院看看,虽说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但好歹相识一场。

岂料刚出电梯,就见邰国强病房门前的走廊站了几名保镖,肃穆非常,其中有两名保镖不是邰家的,除了保镖外,她还看见老徐。

老徐见夏昼来了十分奇怪,低语询问,夏昼说她来得光明正大没什么,又打量了他一番,说,“你能来,是不是陆东深回来了?”

老徐微笑说是,“陆总就在里面呢。”

这让夏昼多少感到惊讶,几步到了病房门口,那一扇窗子里,陆东深逆光而站,一身西装革履,虽风尘仆仆,但亦是严肃。夏昼的心口一忽悠,紧跟着是难以言喻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才几日未见,就这么一扇门的距离,她竟觉得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第243章 243 他是第100个

前几日陆东深无声无息的走,现在他又无声无息地回来了,那么自然而然,就像是从来没远行,只不过是出了趟门似的。可在他临走前的争执是真实的,这几天他不在,

她心里空空荡荡。

晚上睡不着的人成了她,想给他打电话,看时间他应该在工作,不想打扰,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白天昏昏沉沉,也想打电话给他,又怕扰了他休息。这段时间陆东深的睡眠情况不错,她不想功亏一篑。

他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景泞是跟着他一同回总部,但景泞也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害的她并不知道他们的状态。她倒是发了个朋友圈,一家商场做转发集赞获奖品活动,集齐500个赞获高压电饭煲一台,集齐200个赞获榨汁机一台,集齐100个赞获各色手办玩偶一只。她看好了一只

南方公园限量版的手办,于是乎转发了一条求手办求点赞。

结果,她抱了台电饭煲回家,主办方说,多少个赞都有对应的奖品,不能调换。

550个赞,其中一个赞就是陆东深点的,她一个个数过去,第100个赞就是陆东深的。

老徐上前,压低了嗓音问,“夏小姐,要不要去陆总车上等着?”

夏昼站在原地没动。

老徐识相地退到走廊一侧。

她将病房门推开了一点小缝,中央空调的冷空气就顺着门缝出来了,落在她的指尖,

挺凉。病房里只有邰国强和陆东深两个人,虽说邰国强已是风中残烛,整个人也是昏昏醒醒,但敏感触觉还是有的,所以当他看见陆东深出现在病房里,就遣走了护工和其他人

当时邰梓莘也在,对于陆东深的到来抱有警惕,临走时特意调了两名保镖过来,对陆东深道,我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别刺激我父亲。

所以,当邰梓莘离开病房后,陆东深对邰国强说,“你女儿警告我别刺激你,但我想,你宁可死得明白也不愿意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病房里的温度格外冷。

今天的天气也不好,沉沉的不见阳光,也不知是要下雨了还是雾霾影响,拖得人心压抑。

病房里,陆东深替邰国强抬高了床头,一旁的监测器里是他孱弱的脉搏跳动。陆东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拿了只苹果朝着邰国强示意了一下。

邰国强没说吃或不吃,一言不发地盯着陆东深。陆东深笑了笑也没再继续问,从旁拿了湿纸巾出来,慢悠悠地擦了手,然后一点点将苹果擦得干净,顺过水果盘里的水果刀,开始削皮。“邰董事长谨慎了大半辈子,结果

被气味所害,凶手是尊夫人的话,我想其中的缘由邰董事长最清楚不过。”

何姿仪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邰国强醒后也听说了这件事,据说,当时他气得再度昏厥,等醒过来时嘴里就念叨着:孽缘,孽缘……

邰国强看着陆东深,喃喃,“你想从我这里打探到什么?我告诉你,你什么都问不出来。”

苹果皮在刀子下越来越长,薄而透,从他指尖过。他笑道,“做人做事不能把路堵死,邰董事长心中有疑惑,想要解惑答疑,至少要抱着坦诚相待的态度吧。”

邰国强微微眯眼,不说话。陆东深道,“旧事重提的确不是什么值得开怀的事,尤其是干系到邰董事长发家致富的背景。夫妻一场,表面恩爱,实则分崩离析,彼此提防甚至谋害性命,这该是多深的仇恨?邰夫人跟你的仇恨是什么?无非是一个吴重之死,可报复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而且作为曾经一清二白的你,当时势力不小的何姿仪想要碾死你易如反掌,可偏偏

嫁给你了,很奇怪。”

邰国强紧紧抿着嘴,面色不大好看。“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娶了何姿仪,得到了岳父的资金创立了长盛集团,可谓是风光无限,照理说邰家也应该跟着大富大贵才对,我好信找人查了一下,邰家老夫妇和亲朋一辈子清贫,也从未沾过你半点光,唯一的好处就是邰家老夫妇在死后被葬了个风水宝地,更有意思的是,那块地旁还有座又碑无名的孤坟。反看吴家,虽说吴重

父母早逝,但吴家的近亲都各个前途无量。邰董事长,这么报答一个曾经被你出卖过的朋友亲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陆东深说这番话的时候没看他,始终在专注地削苹果,很快,一只苹果就削出来了。那长长的果皮被他包在一张毫无褶皱的面巾纸里,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邰国强没料到陆东深会做得这么彻底,唇角一抖,“你想要干什么?”“商川一事牵扯了吴重旧案,如果我不搞明白,一来无法跟我的女人交代,二来没办法彻底扭转天际不利局面。”陆东深将苹果一切两半,用锋利的刀尖细细地剔除了里面

的果核,再如数地将细碎的果核包进另一张面巾纸里,扔掉。

“人人都道戏子无情,可那吴重就成了深情戏子的典范,宁可舍弃性命也不愿放弃挚爱,这一版本的故事不但骗了广大网友,也骗了阮家的后人。”

邰国强一激灵,挣扎着要起身,可无奈身子骨太虚弱,终究还是跌靠在床头,眼神焦急,嗓音抖颤,“阮家……后人?什么后人?”

陆东深却不疾不徐,又将苹果切成十分规整的小块,“亲王府里的那个女鬼,先是吓了尊夫人,然后又差点杀了你。”邰国强一口气没上来猛烈咳嗽,陆东深见状,停了切苹果的动作,目光淡然地看着他,直到他将气喘匀了,才将切好的果肉放到果盘里递给他。那果块切得大小一致,丝

毫不差。

邰国强没吃,急切地问陆东深,“她在哪,她现在在哪?”陆东深又拿了湿纸巾擦了手,然后,将切过苹果的刀子也擦得干净,放回原位,慢条斯理地说,“人在哪不紧要,只要人活着,哪怕是天涯海角终究也能找得到。反倒是你

,荣华半生,午夜梦回的时候怕是总要经历一回戏台之上血肉模糊的惨状吧?不过也未必,利益之下人性丧尽,哪还管得内疚二字怎么写?”说到这,陆东深抬眼看他,眼里含笑,补上句,“我说的对吗,吴重。”

第244章 244 狸猫换太子

很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是平地一声雷的功效。使得站在走廊的夏昼都吓了一跳,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听见这句话的还有邰梓莘,她被邰国强支出去后没敢走远,下楼买了水果就上来了,见到夏昼来了多少有些诧异,走上前刚要打招呼就听见病房里的动静,当场震惊。病房内邰国强

的反应却没那么大,至少没有刚刚听到阮家有后人的反应大。或许在陆东深踏进病房的那一刻他就清楚,有些事已经难再遮掩,而陆东深也是有备而来。他

对陆东深做事手腕十分了解,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是一击即中,而他作为陆门长子,自小就学的波澜不惊,这种是从商之人最基本却又是最难得具备的特性。越是云淡风轻,越是击中要害,这就是陆东深,这也是邰国强当初执意要将邰梓莘嫁入陆门的原因,虽说陆门里诡谲暗涌,但他就是有直觉,能最后坐上权力交椅的人必

然会是陆东深。陆东深起身踱到窗子前,将窗子开了缝,很快,燥热的气流就冲了进来,与室内的冷空气相抵相缠,形成了一股股的冷热不均。他点了支烟,细细淡淡的烟草味就混着这

冷热不定的气流在室内扩散。“或许,当年那版《浮生》背后的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相比流传下来的爱恨情痴感人肺腑,我想,我所想到的版本会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但世间事往往就是这样,最苍凉

的不过现实,最难琢磨的不过人心。”

邰国强呼吸急促,一手拄着床边,死死地盯着陆东深。“在早先的年代,演员大多出身贫困,吴重也不例外。父母早逝,自小养在伯父家,却是长了张人见人爱的脸,所以年纪轻轻就被剧组看上。最开始演了两部不温不火的戏

,之后接了部电影在香港上映后才小有名气。那个时代的中国,很多地方甚至都没电,所以吴重在内地的演艺生涯其实举步维艰,直到《浮生》开拍。”

烟雾模糊了他的脸,他转手弹了一下烟灰,继续缓缓述说。《浮生》最初就是打算在香港上映,而后来能被内地人知道是因为当时的引进,但也只局限于一线富饶的城市,再后来也不过是人云亦云。那个年代的香港影视大多都有黑道的影子,无论是出品人还是投资商。何至超就是其中一位,荷包赚足了就转到了投资影视。最开始他并不看好《浮生》,他投资的都是电影,而当时的香港只认电影

,可何至超的女儿在一眼见到吴重后就倾心了,何至超爱女心切,一掷千金投了《浮生》。

何至超的女儿就是何姿仪,邰国强口中的孽缘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剧组建组、吴重进组到拍摄,再到何姿仪取代女主角成为《浮生》里的浮瑶,这些种种的确都跟阮琦散播在网上的故事情节一样,而阮英能够跟吴重相识,也的确是因为

她的老师生病无法进组。

阮英自小学戏,天赋不错,其老师也是戏曲世家出身。她教吴重唱青衣,一来二去,两人生情。

一个儒雅俊生,一个娇美少女,两人都处在对爱情憧憬和懵懂的年纪,又在剧组这么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所以这份感情来得直接而纯粹。后来吴重因为得知何至超和何姿仪的目的萌生弃演,并连夜带着阮英逃离剧组也都是真的。《浮生》剧组当时的选景地就在亲王府,之所以选择内地实景,是因为当时导

演和编剧都看中了亲王府的背景。所谓的背景,就是亲王府一直流传着的闹鬼一说,有关王爷妾室迷恋戏子最后丧命传说人尽皆知,所以选这种地方做拍摄地着实能够造势和吸人眼球,而亲王府里的那处老戏台也极其符合导演心中预期。那处因为王爷隔绝妻妾与戏子直接接触而高悬的戏台,对于王府的传说起到了重大作用,《浮生》中的珒生最后的命运也是死于戏台,

所以亲王府成了拍摄地的不二之选。

这就方便了吴重和阮英的私奔,毕竟在国内可藏身的地方太多了,再加上信息交通的不发达,不出意外的话一辈子都没人能找到他们。

他们也着实找到了好地方,跟邰家也似一家人似的相处。“邰家的儿子叫邰国强,跟你年龄相仿,知道你身份之前他也算是老实敦厚的小伙子,但得知你身份后,心思就活了。”陆东深靠在窗子前,夹烟的手搭在窗台上,“没他的

告密,也许这辈子你就跟阮英双宿双飞,过着再平淡不过的日子,但,没他的告密,也就没有你吴重摇身一变一飞冲天的今天。”

人性总会在利益前不堪一击。

所谓清高,不过是没有被诱惑的资本。

当这资本充足,当在面对巨大诱惑的时候,那才是真正考验人性的时候。“何至超是投资商,就算不为了女儿也是为了回报,势必要找到你。你被何至超的人找到后必须继续履行合同,否则就会面临巨额赔款。”陆东深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原本你也想拍完了事,可何至超找你深谈了一次,换句话说,他跟你明确了他的打算,招募乘龙快婿,何家的一切就是嫁妆。当时的何家富得流油,何至超也想在香港回归前把自己的钱洗干净,能在海外成立公司最好,但必须要是信得过的人。没人喜欢平淡过一辈子,也包括当时只能靠脸吃饭的你。面对利益之下的诱惑你终于心动了,但

迎娶何姿仪总要给阮英一个交代,毕竟抛妻的形象对你将来不利,因此,你终于想出了一计狸猫换太子。”

邰国强的手微颤,监测仪上,血压指数也不稳定了。“

你该痛恨邰国强,因为他是告密者,但你假意不知情继续跟他交好,并承诺给他大好前程,直到《浮生》杀青的那场戏,真正的邰国强做了你的替身,可他没想到的是当时压根就没有安全绳,他坠台身亡。外人不知真相,零星那几位知道真相的也被何至超很好的打发了。从那天起,你成了邰国强,而阮英得到的消息就是吴重身亡。”

第245章 245 踩我一分我还十分

病房外的夏昼已经听得心惊胆颤,她转头的时候也看见了邰梓莘,一反素日来女强人的干练,像是落败的鸡靠在对面墙壁上,她的脸色煞白,压不住肩头微抖。

夏昼在想,换做她是邰梓莘也会觉得天崩地陷。而她相信,陆东深能说出这番话,必然是经过调查之后得出的真相。她之前在网上找过吴重的照片,许是年代久远和演艺事业太短暂的缘故,所留下的资料都不是高清版,就连红极一时的《浮生》,将其画质拿到现在都已经模糊。人的体型和面貌会随着岁月流转而改变,或胖或瘦,或受环境影响都会多少脱离从前的影子,尤其是现在的吴重,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形象,哪怕眉宇间还有着曾经的痕迹,任谁

也不会把他跟当红小生联系在一起。

真正的邰国强,没人知道他是谁,所以,方便了吴重进行身份的转换。这招来得太狠太绝,一来能以全新身份迎娶何姿仪,成为何家的乘龙快婿;二来能彻底掐死阮英上门来寻的可能。而邰家居住偏远,邰家儿子远行谋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吴重完全能以邰国强的名义安抚邰家,直到邰家二老故去。

陆东深刚刚提到了一座孤坟,如果她没想错的话, 那座无字碑下面葬着的是真正的邰国强。吴重,换了个身份,换了个人生。人人常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可在利益之前,吴重活脱脱将自己换了姓氏,何家女婿、长盛集团创始人、上市公司主席……光鲜亮

丽的头衔,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吴重?

病房里的吴重早已瘫靠在床头,可盯着陆东深的眼神里有一些执拗的东西,对于陆东深所说的他并未做反驳,许久后他喃喃,“所以,那个差点把我勒死的姑娘是……”

“世事弄人,当你决定以邰国强的身份重生时,压根就不知道阮英已经怀有身孕。而阮琦也压根不知道,原来她想报复的人竟是她父亲。”

吴重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一阵咳嗽,胸口也被震得生疼,他一手按住心脏位置,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他道,“阮琦……她叫阮琦。”

“应该是不想让孩子过问太多有关父亲的事,所以随了母姓。”陆东深说。

吴重呆呆地靠在那,很快,眼眶就红了,喃喃,“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陆东深没再开口,一支烟抽完了就将烟头摁灭。他身后是明暗晦涩的云,遮得天色愈发黯淡,直到,窗外的老树摇曳,一场暴风雨又该来了。

吴重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隔了大半天才开口,“你能来,查出的应该不止是这些事吧。”相比吴重情绪的大起大落,陆东深始终温和恬淡,可恰是这般的人最残忍,不愠不火不急不躁地将对方掐死。他靠在窗前没动,双手插入西装裤兜里,道,“邰董事长的生

活作风问题,我本来不想干涉,但邰业扬生恨,想要一石二鸟,害得天际差点翻船,我就不得不出面了。”

吴重蓦地看向陆东深,眼中警觉。“长久以来何姿仪想要的不是你的命,她试图利用气味将你控制个无形,其背后的目的就很耐人寻味。”陆东深浅笑,“思来想去,除了她痛恨你这些年的貌合神离外,我想

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邰国强微微眯眼。

陆东深从容不迫地跟他目光相对,“邰业扬、邰业帆和邰梓莘,你这三个子女之中,只有邰业扬才是何姿仪的儿子。”

邰国强猛地强撑身子,指着他,“你、你——”手指在抖,嗓音也在抖,稍许又突然笑了,像冷笑又像是自嘲,“果然是陆东深,果然是陆家人……”

的确,不愧是陆东深。

就连门外的夏昼也是这个念头。这些天她一直在想何姿仪的初衷,想得脑瓜仁都疼,直到今天知道邰国强就是吴重后,她开始渐渐明了。吴重不爱何姿仪,一个女人能忍受一段不堪的婚姻,但绝对承受

不了一份不真诚的爱情,所以吴重的心有所属成了何姿仪滋生恨意的土壤。利益相结合的婚姻在商界实属常见,可貌合神离的也十之八九,更别提是靠着岳父起家的吴重,何姿仪在他面前自然会趾高气昂。这个时候如果有个温柔可心的红颜知己

,那的确会满足吴重的不平衡。只是没想到竟还生了孩子。可想而知那位红颜知己早就不在世了,或是命薄或是意外,总之,依照何家的势力绝对容不下她。从邰业扬和邰梓莘对何姿仪的态度来看,这两人的确是将其当成亲生母

亲,看来这何姿仪也算是尽心尽力的抚养,毕竟大人犯错稚子无辜,而吴重也不会蠢到到处宣扬自己有过外遇来损害名誉。

龙生九子各个不同,更何况是出自两个娘胎的孩子,长大后的三人大有不同。邰家子女之中,邰业帆最受宠,邰梓莘又能在公司独当一面。如此,何姿仪肯定坐不住,长盛是何家的心血,她哪能允许别人的孩子坐上权力交椅?所以,她不杀吴重反

而利用气味控制,这样一来她落不下一个杀人罪名,又能让邰业扬顺理成章一手遮天。这么一瞧,何姿仪的行为就合情合理了。她能想到这点,邰梓莘自然也能想到,她抬眼去看邰梓莘,只见邰梓莘急喘着气,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她想叫住她,可叫住她又能说什么?只是就在这么一瞬间,她有点

同情邰梓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