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点。 (1)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2834 字 2024-10-18

夏昼看着车窗外,天际那晦涩不明的光线终于挤破暗光,万里云层如鱼鳞般铺开,红得似血。早霞不出门晚霞行万里,车窗外绵延开的云层虽壮观,但这一整天并非会是

个好天气。

像是眼前的事件,看似简单明了,但拨开风平浪静的云层,背后将会是一场诡谲难测的风云变幻。“目前来看,商川是天际的形象代言人,他出了事,对天际的利益的确受损。”她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思维转到正轨,自然就能摸到骨牌效应的关键。“他是一线巨星,当时跟天际撕毁条约的时候,他的粉丝一度疯狂攻击天际,现在他在拍戏过程中身亡,恐怕天际就要遭受巨大的公关危机,粉丝众多人言可畏,哪怕这件事跟天际毫无

关系,粉丝们也不会放过对天际的口诛笔伐。”“如果商川死于他杀,那对方敢动他自然就想到利用粉丝群起而攻之,所以,对方一定会让商川的身亡跟天际扯上关系,这样,才能将天际推向万劫不复。”陆东深一手搭

在方向盘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

夏昼扭头看着他。云层的红霞撒落进来,有一些入了陆东深的眼,粼粼微波里宛若藏了一片海,深不可测的海。“你出于对商川的了解,断定他不可能是意外身亡,我出于这些年历经的人心

险恶利益更迭来断定他也不是意外身亡。之所以说天际一定会被扯上关系,是因为对方把这一步步棋都下得十分精准。”

夏昼的脑子向来跟鼻子一样灵,尤其是跟着陆东深的节奏走,她自然也能查出端倪。“你的意思是,我将会是那根导火线?”“不是将会,你已经是了,避无可避。”陆东深向来看得远,“一桩坠台事件,你参与其中却又因是意外坠台将你摘了出去,看上去像是虚惊一场你很幸运,实际上是场无妄之灾。你刚刚说得没错,如果对方有心引导,商川的死就会出自你的蛊惑。三年前能在气味界占据一席之地的夏昼,三年后能在沧陵得到全城民众敬仰的巫医蒋璃,想要无声无息解决掉一个人难吗?你现在又是天际最重视的人,所以,想要天际扯上关系,商川必然就要死得像是意外。如果对方将商川的死直接造成跟你有关或将罪证直接嫁祸给你,那很显然是种蠢笨的做法,毕竟你是我的人,你杀了商川会直接影响天际利益,没人会蠢到认定这是事实。商川如果看上去死于意外就不同了,所有人会认为

你想无声无息解决掉商川还不想让天际牵扯进去,这样一来,更容易给你定罪。”夏昼觉得后背阵阵发凉,接着他的话开口,“商川毁约之后我去剧组找他,然后发生了戏台刺伤事件,现在看来,这完全都是一环套一环的阴谋。当年事能被挖出来多少不得而知,但最直接的爆发点就是刺伤事件,外界会认为我是因为怨恨在心所以伺机报复。天际的气味构建师是如此行事乖张的人,而你陆东深还深受其惑,简直就是败坏

江山的昏君。如此一来,众多粉丝必然将矛头全都指向天际。”

说到这,她转头盯着他,“所以,一旦事态是朝着我们今天所判断的去走,东深,到时候无论怎样,你都要对外做出个表态。”

“什么表态?”

“与我彻底撇清关系,不论是你还是天际。”夏昼十分绝决,“只有这样,天际才不受牵连。”

陆东深看着她,皱眉,“胡闹。”

“我所谓的撇清关系只是表面的,又不是真分手。”

“那也不行。”陆东深眉间深壑,“女人家家的,别一天到晚净出馊主意。”

“怎么就成了馊主意?”

陆东深看着她十分严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牺牲你的利益。”没有那么多情意绵绵的话,也没有绚烂的山盟海誓,可夏昼心里像是掬了暖流,她觉得,陆东深的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陆东深攥着她的手,语重心长,“这件事也许我们

只想到了其一,对方还有什么目的,我们只能见招拆招,所以囡囡,别那么快下结论,更不要替我去做决定,明白吗?”

夏昼一激灵,“你认为还有什么是我们没分析出来的?”“对方既然下了步大棋,那就十有八九能猜到我们会想到这些,但仅仅就是这些吗?”陆东深说,“商川在亲王府出事,那对方肯定是要拿着亲王府做文章,但只凭着商川意

外坠楼、粉丝对你的猜测而群起攻之?我认为不会这么简单。另外,你说的那个女鬼也是关键,但未必是跟整件事的策划人有关,然而,对方聪明地利用了这一点。”

“如果是拿着亲王府做文章,那最后谁是获利者谁就是

幕后主使了。”

陆东深微微眯眼,“也不一定,也许,亲王府的事仅仅只是个开始。”夏昼听了这话后心中不安,以往觉得零星点散毫无关联的事,现在想想都像是被一根隐形的线串着,拎起一头,其他的全都被牵动。她能想到的就那么几个人,外界最可

疑的是邰家和饶尊,内部最让人提防的就是陆起白,其实陆东深对这几人自然心里明镜,只是,怀疑归怀疑,证据呢?

“我想再去看一眼商川的尸体。”夏昼半晌后说,“一来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二来商川是孤儿,他的尸体最后无论交给谁来收都不合适,除了我。”

陆东深思索少顷,“囡囡,商川的葬礼天际来负责,这件事我希望你越少参与越好。”

“我想确定一件事。”夏昼摇头,“别把我置身事外,东深,你了解我,这不可能,而且我未必帮不了你,你别把我想得太软弱无能了。”

陆东深无奈,“我只想保护你不受到伤害。”“这三年来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夏昼眼里是认真,是坚决,“人若不想受到伤害就要主动出击,我不想做被动挨打的那一个。另外,如果那个女鬼真跟季菲有关系,那这里面的事可就不单单针对你了。我想,三年前的账总要清一清才行。”

第197章 197 长兄如父

翌日,网络上果然起了风浪。

商川坠台身亡事件像是长了脚爬满了整个网络,川粉们纷纷震惊,一时间商川拍戏身亡上了热搜,各种帖子、热点和话题纷纷建立,微博、朋友圈近乎被刷屏。网络社会,在烦躁盛夏,芝麻大点的事都能引起吃瓜群众围观,更何况是一线巨星陨落的大事。国内的舆论向来诡异,往往涉及民生的社会问题经发酵再如何严重,都抵

不过一则明星出轨热度,而明星所引发的热点,是任何社会焦点都取代不了的。

商川事件的热度无事件可取代。

像是偶然,可太偶然就成了刻意。事件随着每一分钟的游移在不停发酵,所有人的反应都可以跟当年得知张国荣跳楼时的一样。

天际第一时间召开了记者见面会,陆东深委派景泞主持,环嘉负责人协同,参与见面会的还有剧组主创人员,导演就商川意外坠台一事深表遗憾。

网络上沸沸扬扬时,陆东深亲自驱车带着夏昼到了尸检所。商川事件还没盖棺定论,因疑点重重,所以商川的尸体在做进一步的检验。夏昼知道这个时候她是没资格进入尸检所的,所以昨天才会百般央求陆东深,她相信他总会有

办法打通一些关系。

进了尸检所果真没人拦着,有位戴着黑框眼镜乍一看跟哈利波特似的大男孩出来跟警卫打了招呼,警卫放行后,那大男孩跟陆东深说,“教授已经到了。”

夏昼没明白他嘴里的教授是什么意思,陆东深也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穿过长长的走廊,头顶的白炽灯虽亮,但惨白得让人脊背发凉。“哈利波特”将他们带到最里面的房间,两人刚进去,最里间的门就推开了,走出一男子来。跟陆东深一样同样颀长的身高,清瘦,摘下口罩后,那张脸俊逸非常,夏昼盯着这男子的脸总觉得有点眼熟。待哈利波特走上前,男子将工作服脱下交到他手,对着陆东

深叫了声大哥时,夏昼这才恍悟。怪不得看着眼熟,他眉宇间跟陆东深很相似,只是多了些许清冷的气质。陆东深给她介绍,“这是我二弟陆北辰,人类学法医。”又跟对方介绍了自己,“我的女朋友夏昼。

”夏昼与陆北辰握了手,却觉得陆北辰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怪异,或许,只是她敏感了。主理商川的法医不是陆北辰,夏昼知道这是陆东深动了私人关系。陆北辰转头对哈

利波特说了句,“语境,为夏小姐准备无菌服。”然后又看向她,说,“死者的伤势一目了然,夏小姐还有什么疑点?”

夏昼思索少许,说,“我需要再看看才能下定论。”

等夏昼在语境的陪同下进去后,陆北辰若有所思。陆东深眼睛何其尖,开口,“你想说什么尽管说。”陆北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窗子前将排风系统打开,摸了烟盒,拎了两支烟出来,跟他示意了一下,陆东深踱步上前,靠在窗棱旁,没接他的烟,掏出自己的烟盒,“抽

我的吧。”

烟香徐徐,如钩。

陆北辰吞吐烟雾,浅笑,“这烟不错。”又朝里面看了一眼,“胆子也大,毕竟尸体不是所有人都能入眼的。”

陆东深笑而不语。

“你们没来之前我仔细查看了死者尸体,之前的法医报告没问题。”“连你也没看出端倪?”陆东深微微蹙眉。这段时间陆北辰正好在国内,他昨天思来想去还是给他去了通电话。他这个二弟是出了名的尸译者,死者任何一丝痕迹都逃不过

他的双眼,所以他特意请他再来看一看。

“死者致命伤在额角,从现场勘查的情况和死者坠台的角度来看,的确属于意外。”陆北辰十分肯定,“所以,这位夏小姐

究竟有什么本事能推翻我的结论?”

陆东深思量片刻,说,“也许,是气味。”

“气味?”陆北辰微微挑眉,“死者生前如果吸入有毒性气体,无论是在鼻腔还是气管都能发现痕迹。”

“这世上能杀人的未必是有气味的气味。”陆东深抽了口烟,吐出,“对于气味的研究,她是专业,我只是瞎说。”

陆北辰将手中的烟举起,对着阳光,看着丝丝缕缕的烟雾,“这人,的确是利用气味的高手。”他放下烟,转头看着陆东深,“所以,这是不是你移情别恋的理由?”

陆东深弹了下烟灰,轻描淡写,“以前,从未有过情。”

陆北辰看了他半晌,恍惚,“果然,是我一直误会了。”

“北深找得怎么样了?”陆东深没继续这个话题。

陆北辰眼神黯淡了下来,抽了口烟,吐出大团烟雾,摇摇头。陆东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会找到的。”

“但愿吧。”

两人一来二去聊了十多分钟,末了,陆东深跟他说,“你身上流着的是陆家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摆脱不了陆家人的身份,所以,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的。”

陆北辰扬眉头,“不明白你说什么。”

“千里迢迢回国,又费尽心思摆脱北辰基金,你以为你大哥我眼瞎心盲是吧?”

陆北辰微抿了唇,半晌后道,“你管得可真宽。”

陆东深忍着笑,语重心长,“没办法,长兄如父。”

陆北辰还要说什么,夏昼就从里面出来了,将身上的无菌服脱了交还给语境,她的脸色看上去挺凝重。两人一前一后上前,陆东深轻声问她,“发现什么了?”

夏昼欲言又止。

陆北辰见状后说,“夏小姐,虽然我不负责这起案子,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有任何发现都要及时跟警方沟通,这样,对案情很有帮助。”

“我知道,但我还需要去一个地方和见一个人才可以。”夏昼道。

陆北辰微微蹙眉。

陆东深闻言后没多问,再次拍拍陆北辰的肩膀,“今天辛苦你了。”

手要收回的时候,陆北辰按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了力气,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却多了一丝质问。陆东深笑了笑,压低了嗓音说,“是,我相信她。”

等两人离开后,陆北辰问语境,“她碰过尸体吗?”

语境道,“没有,她就是在很仔细地查看尸体,离得很近。”

陆北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厢,夏昼上了车,坐稳后,陆东深横过来手臂给她系了安全带,她转头看了一眼尸检所,随口说了句,“你这位二弟虽然心脏不大好,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精神隐疾。”陆东深的手一滞,夏昼见状道,“一烟对一人,我给你订制的烟草是根据你的身体状况而调配的气味,你抽着自然会觉得心情舒爽。你二弟只抽了半支就掐灭在烟灰缸里,

说明这气味并不适合他。香烟成分吸入人体内会迅速行成全新体味,你二弟抽过烟后有一种苦味,人体五脏对应五味,心脏不好的人往往味苦。”

“他出过车祸,心脏会有影响。”

夏昼了悟。

“可你说的精神隐疾?”夏昼愣了一下,瞧着陆东深真是不知情的模样,便道,“哦没事,我只是随口一提,瞎说的,别放在心上。”她意识到说走了嘴,当时陆振扬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在陆东深面

前提及有关他弟弟的事。

陆东深狐疑地看着她。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转了话题,“走吧,我想去剧组一趟。”

第198章 198 云胡不喜

剧组停工整顿,却相比上次商川毁约罢工时要热闹。商川的众多粉丝自发组织来了剧组,后援团的会长们更是高举“我们要求真相”的条幅示威,更甚者将花圈和招魂幡摆

了一长排。亲王府因被警方封锁,所以他们只能来这里表达愤怒。除了粉丝外,还有一干媒体记者,伺机候着剧组的主创人员及这里的负责人。主创人员还在记者招待会上,不过可

想而知,会场外也会守着里三圈外三圈的粉丝。陆东深明智,方向盘一打车子转了弯,绕开了纷扰,从后街转过去。等到了安全处,他停车熄火,打了通电话到公司,通知公关组立刻调派一组人来处理剧组这边被围攻

的情况,务必做好安抚工作。夏昼盯着车窗外搭建的王府红墙,威风气派,果真就是浮生如梦。陆东深通完电话后,伸手攥了攥她的手,她的手指依旧冰凉,就像是尸检所里的温度。他微微用了力,

说,“走吧。”商川进组后就一直跟大家住在一起,不像其他一线大腕,要么多个剧组乱窜,要么就必须最好酒店伺候着。在这个圈子里,商川是出了名的有艺德的演员,除了这次接了浮生剧本后情绪有些反常外,这些年他都是兢兢业业,敬重前辈提携后生,在组里从不摆架子,有时候还会帮着工作人员忙前忙后,像是隆冬酷暑,

帮着组里扛机器搬重

物那都是常有的事。所以,他所住的房间也没什么特殊的,普通单间,跟所有人一样。日常用品摆放地十分整齐,桌上放着剧本,是翻开的,里面花花绿绿,看得出商川十分用功。摊开的那

页是最后一场杀青戏,也是全剧最重要的一场戏。夏昼看着这场戏被认真标注,是商川的字迹,清晰熟悉。悲哀像是场倾盆大雨倏然袭来,甚至都来不及收敛就令她红了眼眶。心口堵得难受,恨不得朝着心窝来上一刀才

能好受些。她说,“东深,我太难受了。”三年前的无妄之灾磨光了她对这人世间所有的期许,三年后她以为自己能清风拂袖,可商川的死明明白白告诉她:你始终是个凡人,是凡人就脱不开生老病死、怨憎恨、

爱离别、求不得。

陆东深走上前,将她环于怀,宽慰道,“总会过去的。”夏昼攥着他的衣角,借此来平复这场剜心之痛。她额头抵着他的颈窝,他耐心安抚。许久她才平复,眼角的余光扫过一角抽屉,比其他几个拉开了些许。她松开陆东深,

上前打开抽屉。

里面有两本书。

一本是雨果的《悲惨世界》,另一本是东野圭吾的《大雪中的山庄》,其中《山庄》的书页比较旧,看样子是经常翻看。夏昼将书翻开,一张照片悄然而落。

陆东深拾起照片,是张合照,照片里左边的男子是商川,右边的男子长得十分清俊,亦如翩翩公子。夏昼抬眼看到,轻声说,“是左时。”

他微微点了点头,照片一翻,目光一滞,然后眉头就轻蹙一下。夏昼见状拿过照片,看了一眼照片背后,有一行字: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夏昼也是一愣。

陆东深将照片上的字迹跟剧本上的对照一下,半晌后说,“看来商川为了左时要跟你拼命也是事出有因,果然,有情饮水饱。”话毕,将照片放回到书里。

夏昼不是接受不了这种事,只是觉得即使这种事再多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现在想来商川再看见她后的种种态度和表现,现如今就这么一句云胡不喜全都解释清楚了。

良久后她将书放回抽屉里,说,“所以,在查清楚左时的事之前,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出意外?”

“你在找什么?”陆东深问。

夏昼说,“一种气味,只有找到了才能证明我的判断。”气味难寻,尤其是微弱的气味,陆东深相信夏昼想找的气味比微弱还要微弱,要不然凭着警方又或者陆北辰就能查出端倪。陆东深很想帮她,让她描述一下气味,她思量

半天,说,“你还记得鬼八子吗?就照着那个气味找吧。”

这简直是为难了陆东深。鬼八子他是经历过,一次在祈神山,一次在冬祭,照夏昼曾经的说辞,鬼八子平日里没什么气味,遇潮湿才有极淡的气味出来。之前的两次都是因为或潮湿或遇酒,这才

能闻出端倪来,现在如果不遇潮湿,单凭着他的鼻子铁定找不到鬼八子。

“你怀疑有人给商川使用幻草?”“不会这么简单,而且这段时间商川都在喝缬草和蜂蜜花制成的代茶饮。”夏昼敲了敲杯子,里面有一个茶包,还没泡水,说明商川在打算倒水时遇上了什么紧要的事。“代

茶饮里的缬草是幻草的克星,所以幻草对商川不起作用。”

“你的意思是,鬼八子还有其他用途?”陆东深不解。

夏昼沉默片刻,凝重点头,“是。”

具体什么用途夏昼就没明说,许是也不想浪费时间,陆东深跟着她一起屋里屋外的找了许久没有发现。又从商川助理手里要了保姆车的钥匙,上去仔细搜查了番。

毫无发现。问及助理商川最近的情况,助理一一罗列,无非就是看剧本走剧之类,末了提及之前有人找过他,几番描述,夏昼和陆东深确认是邰业扬无疑。陆东深二话没说去打了电话,五分钟后他回来,跟夏昼说,邰业扬一早就被警察带去问话,他承认见过商川,只因他母亲一直是商川的粉丝,所以他替他母亲要签名。再者,案发当天邰业扬有不

在场的证据。

线索刚起就断了。夏昼觉得前面挡了一堵墙,很厚,推不动砸不倒。陆东深毕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拉过她的手,说,“走吧,再陪你去亲王府看看,趁着今天风浪还不大,估计到了明天

, 你想让我陪你去我都没时间了。”夏昼心口一窒,点头。

第199章 199 杀鬼咒

从郊区折腾到市区已经入夜,车窗外又是星月长河霓虹闪烁。在剧组有了意外发现后,夏昼这车行一路都在沉默,陆东深有时候趁着红灯或拐弯时看她一眼,总会瞧见她

红了眼眶又强压下去,等快到市区时,陆东深拉过她的手,攥了攥,“在想什么?”夏昼目视前方的灯火阑珊处,许久后说,“东深,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为了搜集原料走遍险境,有好几次都是九死一生,所以我能深深明白这世上万事万般的好都不如能活

着好。商川有他的

私隐,落在他身上就会成为笑谈,就像是当年的张国荣,可我觉得,事情再荒唐也无所谓,只要人还在……”

她哽了声音,止住了话。

陆东深轻叹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是,生存最残酷,但只要不想认输的人都在选择活着。”晚餐选在胡同深处的一家私房菜馆,是景泞一早就预定好的。整个餐馆只接待他们一桌客人,从餐厅经理到主厨都兢兢业业。满桌尽是琳琅满目,夏昼却是吃得心不在焉

,陆东深的手机则是响了又响,同一整天一样,有些电话他视而不见,有些电话他起身去接。

不用想也知道是公司的事,事态发展到了晚上,网上已经五花八门什么言论都有了。

亲王府安静,就连周围施工的胡同都停工了。

远远的就能看见警戒线,警戒线外竟也拉着辐条,是商川粉丝们的杰作。府邸外的岔路口摆放了一只火盆,火盆里有燃灰,被风吹得只剩了灰底,洋洋洒洒的纸钱。没警察守着,两人钻过了警戒线。临进门前,夏昼的余光扫到了一张黄纸。是贴在门缝旁的,黄纸上红字斑斑,像是道符。陆东深也瞧见了,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扯,

被夏昼给拦下了,说,“这是一道杀鬼咒。”

“你认得?”陆东深多少感到意外,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个恶作剧,随便什么人乱画的,没想到会有来头。夏昼摸了一下符文,然后闻了闻,说,“你忘了我在沧陵是巫医了?离不开符咒来做幌子,所以闲暇的时候研究了些。这道符上的符文是用混着朱砂的鸡血画的,从符头、

符窍和符脚一气呵成的架势来看,这张符咒一定是请专业人士来做的。”

陆东深毕竟不在国内长大,听了这话后说了句,“简直是荒唐。”

夏昼却冷不丁问了句,“可为什么要用杀鬼咒呢?”陆东深本来就不信这些东西,自然回答不了她的话。夏昼也没指望他能给出答案,喃喃,“如果有人这么坚信咒符一说,那这个人想杀哪个鬼?商川?还是亲王府里之前就

流传着的鬼?”

这个问题无解。

夏昼将杀鬼咒小心翼翼解下,收好。

一脚迈进亲王府大门时,忽而一阵阴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