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东深没看她,目光落在陆起白脸上,“江南春的所有日化配方也都要听从天际统一调配。”
“好。”陆起白道。
蒋璃攥紧了拳头,脸色十分难看,盯着陆东深的脸,咬牙,“你不相信我?”
陆东深将文件推到她面前,“上面的数据不会作假。”
蒋璃的唇越抿越紧,瞳仁里如同装了枚原子弹,时刻都在引爆的边缘。杨远在她对面看得清楚,忙出面调和,“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我们会下再商量商量,看看——”
“不用,配方正常投入使用,否则会影响各部门的运作配合。”陆东深打断了杨远的
话,态度斩钉截铁。
他的这句话成了压倒蒋璃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想着他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现在这番,足以证明他并不相信她的判断。
像是被人当众掴脸,蒋璃觉得羞怒难耐,又心口生疼的,口口声声说护着她的男人现在这般不近人情是非不分,他的这般决断和态度像是把刀子生生戳进她的心窝。
再无忍耐的脾气,蓦地起身,将手里的文件往空中也一扬,“去你们的狗屁配方!”话毕,直接出了会议室。
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杨远,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只有陆东深,似乎早就料到蒋璃这般脾气,面色无波无澜,眉眼也不见丝毫愠色,看向denny,“关于原配方一事我会亲自汇报总部。”
denny微微挑眉,“这件事应该要夏总监来做吧?毕竟,她要为这次事件负责。”
陆东深落在他脸上的目光肃了肃,“夏昼是我的人,你想让她负什么责?就算是她出了差错,也是由我来担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denny噎了一下,好半天说,“由你担着,当然放心。”
**
蒋璃点了一本菜。
在隔着天际一条街,西北角的一家面积只有六七十平的小餐馆里。老板是个重庆人,做了一手好菜,这里菜价又很是便宜,最适合这附近的工薪阶层,所以一到中午就爆满。
蒋璃之前被茱莉安利过一次,今天顶着一肚子气拉着茱莉来了这家餐厅,幸运的是逮着只空座。别的桌充其量就是按盘点,蒋璃一腔怒火没地撒,点菜的时候将整本菜单往老板娘怀里一塞,“上一本菜!”
老板娘惊愕,“菜单里的菜……全要?”
蒋璃一拍桌子,“对!”
结果,老板还真是做了整整一本的菜,光是桌子又给她拼了四张,挤得其他桌的客人怨声载道,但更多的是好奇这么个瘦弱女子受什么刺激了。
茱莉盯着满桌子的菜,头疼死了,小声对蒋璃说,“夏总监,这么多菜咱也吃不完啊……”
蒋璃死死攥着筷子,“吃不完就打包送给外面捡破烂的!”
茱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心里惶惶的,她是在公司食堂吃过了的,哪还有胃再吃这些,但又不敢不陪蒋璃吃。正拉扯纠结,手机就响了,忙接通,紧跟着腰身一挺,“对对对,嗯是,好,我出门接您。”
挂断电话,没等蒋璃多问就一溜烟往外跑了。
蒋璃也没心思搭理茱莉接了何人的电话,掰开一次性筷子,两根筷子相互蹭了蹭,去了上面的毛刺,闷头吃饭。
刚吃了两口就觉得对面的光线被挡住了。抬眼一看,竟是陆东深来了,从容不迫地在她对面坐下。
第156章 156 磨叽死她
茱莉不见了。
在出卖了她的行踪后,茱莉成功地逃脱了。
陆东深出现在这种地方很不合时宜,还是开会时的西装革履,就连领带系的都是一丝不苟,坐在塑料椅子上总觉得奇怪。
旁边几桌的客人都往这边瞅,窃窃私语的。其中一桌是三个姑娘,眼珠子落在陆东深身上就拉不回来了。
蒋璃闷头吃东西,没搭理他。
陆东深扫了一眼由四张桌子拼凑成的一张大桌,桌子上的半壁江山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别说是吃的,光用眼睛看他都觉得胃疼。
再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局促的地方,稍稍抬个胳膊都能碰到人,脚底下铺的是地砖,已经因为人来人往或是年头久了踩得看不清图案,划痕、坑坑洼洼的看上去不干净。
廉价桌子,桌面看上去也有点油腻,桌子的一角堆着酱油和醋瓶子,上面的标签也已经被渍给腻糊了,透明袋子撕开一角,里面装着的是粗糙的餐巾纸,一次性筷子就散放在泛旧的绿色塑料筷盒里。
陆东深坐在那很是拘束,几乎不敢动,总觉得哪怕稍稍一动身上都能沾上油污菜腥。
“别吃这些了,中午我已经订了餐厅。”
“不去。”蒋璃头也没抬。
陆东深头疼,扫了不远处老板一眼,压低了嗓音说,“这种馆子不干净。”
“我觉得挺好。”蒋璃没好气,一筷子插在片水煮肉上,那架势不亚于用她那把芬兰刀插在他身上。“我又没让你吃!”
陆东深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心想着这种环境他也吃不下。“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吃得完这么多吗?”
蒋璃懒得搭理他。
讲真,陆东深没有哄女孩的经验,这个领域对他来说就是个盲点。平时他倒是能偶尔听见杨远在电话里跟女孩子腻歪,今天哄这个明天骗那个的,他听了都替杨远累。
杨远是万花丛中过叶叶都沾身,恨不得裹上一层厚厚的蜂蜜出来。
临出门之前,杨远语重心长地赐了他四个字:死缠烂打。
跟他说,就夏昼这脾气,只有这招能对付的了她,磨叽死她
。
陆东深虽没经验,但也总觉得这一招挺险的,末了问杨远,你交过的那些女朋友当中有夏昼这种性子的吗?
杨远十分坦诚,没有,我交过的女朋友都没这么敢跟我得瑟的。
陆东深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最后也跟他语重心长地说,你这些年的女朋友算是白交了。
纸上谈兵。
陆东深觉得还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来得最实在,夏昼性子野脾气冲,当众都敢跟他拍桌子的主儿,死缠烂打?没耐性的人最烦磨叽,她不一刀子捅过来都算是慈悲了。
跟她相处的最好方式,步步为营,见招拆招。
老板最后上来的是主食,戗面大馒头做得热气腾腾,刚出锅。放下盘子后,老板笑呵呵地瞅着陆东深问,“多添一套餐具吗?”
陆东深赶忙婉拒,他光是看着这桌子菜就已经饱了。老板娘是过来人看得真亮,上前将老板拉走,压低了声嘀咕,“小两口闹别扭呢,那男的一看就挺有钱,估计是看不上咱家馆子,就别多事了。”
蒋璃这边吃得痛快,但大多数也都是捡着微辣的吃,太辣的她也受不了,馒头倒是啃了大半个。陆东深见状也知道她是铁定不会换餐厅了,见她啃馒头啃得欢也就不担心她会饿肚子。
见她抬手去夹馋嘴蛙,陆东深轻叹一声,“你就吃点主食吧,他家的菜油放得太多,而且我看着这食材也不像新鲜的样。”
蒋璃这边抬着筷子,嗓音虽说压得低,但态度十分不佳,“你管得怎么这么宽?苍蝇馆就这样,你看不惯可以走啊!”
陆东深觉得她也倒是懂事,没在这种地方让他下不来台,至于会议室里她的态度,他是能纵容。
想了想,他伸手拿了双筷子,慢条斯理地掰开,意外地来了句,“囡囡啊,见过听声辩位夹苍蝇吗?”
蒋璃正在扯馒头,闻言一怔。这人怎么冷不丁说了这么句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东深见引了她注意,笑了笑,抬手举着筷子朝着空中那么一夹,蒋璃的目光在他高举的筷子上定格了一下。
他收回手。
蒋璃倏地瞪大眼睛,失声,“真夹到了!”
果真,一只苍蝇被陆东深稳稳地夹在筷子里,他不慌不忙地将筷子一松,那只苍蝇就四脚朝天地落在桌子上,他说,“看来我理解的没错,苍蝇馆果然有苍蝇。”
“你怎么夹到的?”蒋璃早就把愤怒这回事抛在脑后了,满血复活。
陆东深抽出张面巾纸盖在苍蝇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听声辩位夹苍蝇。”
“你骗人!”蒋璃可不承认她面前坐着的是怎样的绝世高手,听声辩位这种事她承认存在,但听声辩位夹苍蝇只存在小说和电影里,现实中哪有啊。
陆东深扬着下巴朝着苍蝇的墓冢指了指。
“那你再夹一个给我看看。”蒋璃提出要求。
陆东深懒洋洋的,“这种事很耗功力,一天只能做一次。”
心想着再夹?刚才能夹到苍蝇连他自己都吃惊,他原本就只想逗逗她,不想这苍蝇还真不长眼往他筷子里钻。
蒋璃撇撇嘴,“瞎猫碰死耗子!”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多少犯嘀咕,纯粹瞎碰的几率太小了吧?再加上陆东深这人平时看着也不像是个会开玩笑的,想了想又问,“你真会听声辩位?”
“嗯。”陆东深稳稳作答。
蒋璃半信半疑的,“编,你就编吧!”
陆东深浅笑。
“你吃不吃啊?”蒋璃想他中午没吃饭,忍不住就问了嘴。
陆东深连连摇头。
“你至于吗?环境是差了点,但他家的饭菜味道不错。”蒋璃半认真半讥讽,“你说你也是跑过户外的人了,如果在户外吃东西,比这条件差的都有吧!”
“不一样。”陆东深示意了一下盖着苍蝇的纸巾,“这里毕竟不是户外,而且,让我对着只苍蝇是真吃不下。”
其实蒋璃在见他夹到苍蝇的时候也没了胃口,这种馆子有苍蝇很正常,但就这么被他夹到一只,等同于有人抓了只苍蝇扔进她饭碗里。
破坏力太强了。
末了,陆东深买了单。
整整一桌子菜还剩着。
老板问他们是否要打包回去,陆东深一看又头疼了,这么多菜就算打包也没法拿。
蒋璃干脆,跟老板说,“这附近有挺多流浪猫流浪狗吧,你打好吧,我拎过去。”
倒是有个流浪猫狗的喂养点,老板就忙去打包了。
“陆东深,你想让我消气吗?”蒋璃问。
陆东深直觉是没好事,但也不能拔腿就跑,清清嗓子,“你说。”
“一会儿你亲自去喂它们。”
陆东深的头皮快炸开了,整个人都像是遭雷劈,好半天,“要不然换种让你解气的方式?”“浪费粮食可耻,这些东西我就是没办法拿给灾区难民,所以只能接济一下这附近的流浪小生命,
你以为我是在惩罚你吗陆少爷?”蒋璃嗤笑,“你自己选吧,要么扭头就走咱俩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要么就跟
我乖乖地去喂狗。”陆东深暗吸了一口气,“我跟你去喂狗。”
第157章 157 对狗比对我好
事实上陆东深想得有点天真,原本以为不过小狗两三只,打包的饭菜往地上一放任由狗崽子们挥霍就行,到了现场才知道,现实远比想象要残忍。
有固定的喂养点,在两楼之间足以五六人并排走的宽敞通道里,通道面朝大街,但是用铁栅栏隔上的,有一处开口,大狗小狗都能钻进去,人钻进去就费劲得很,估计是防止虐狗事件发生。
喂养流浪狗的饭菜或狗粮都要放在指定位置,不能乱放。
陆东深跟着蒋璃从另一侧绕到通道里的时候,里面就只有一条半拉大的小狗在打盹,听见动静蹭地站了起来,见是有人送吃的,兴奋得尾巴快摇成了螺旋桨。
陆东深帮着蒋璃将饭菜拿出来,刚蹲下,见那条狗朝着这边冲过来,一声低喝,“站住!”
小土狗许是被他的气势震慑到,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戛然而止,蹲坐在地上,盯着他。
蒋璃腾出个空盒子,道,“你就不能团结友爱点?什么态度啊?”
陆东深现在哪敢惹她,也任由她批评。见她将菜里的辣椒逐一剔出来放进空盒子里,便问她做什么。
“虽然说是流浪小动物,泼实,但吃多了辣椒也不好。”
陆东深随手顺过她手里的筷子,“我来吧。”
蒋璃落得清闲,蹲在那朝着小狗招招手,“过来啊。”
小狗还盯着陆东深,两只前爪往前蹭了蹭又倒回去。蒋璃被它逗得哈哈大笑,手跟招魂幡似的,“没事儿别搭理他,来姐姐怀里。”
狗倒是机灵没上当,陆东深伸手一个回捞扣住她的脸,低头照着她的唇就咬了一下,有点发狠说,“对狗比对我好啊。”
蒋璃推了几番才把他推开,冲着他挥拳,“我还没原谅你啊,别趁机占便宜。”
美人在侧,只能看着又吃不到,陆东深就有着一股子邪火发不出去,眼瞧着那只小狗瞅着他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架势,他冲它一喝,“看什么看?”
小狗呜咽了一声。
蒋璃慢悠悠地说,“你可千万别得罪它啊,照理说这块地不小吧,怎么就独独它在这呢?”陆东深一听这话,心里暗惊,自然不会以为它是靠打架争地盘这么简单。蒋璃好心告知,“这种就叫做守门犬,人家流浪狗也有流浪狗的规矩和制度,留一个在家里,其他的狗全都出去觅食和玩耍,而家里
一旦有任何状况,守门犬就会第一时间去召集同伴。”
陆东深一个警觉,盯着那条狗。
那条狗也悠哉地盯着陆东深,许是被蒋璃介绍了一番身份后洋洋得意,脖子一梗,瞅过来的眼神很是嚣张了。
陆东深最开始觉得尚好,只瞧见了一条流浪狗,听了蒋璃这番话后心里就没底了,起身瞅着那只狗,心里默念:别跑……千万别去报信……
念头刚起,就见那狗一个扭头扬长而去,他只觉得天雷滚滚。
“这附近有多少流浪狗?”
蒋璃将辣椒拾掇好了,阖上盖子拿在手里,起了身,“那谁知道呢,有可能它半天叫不来,有可能它能叫来个几只。”
叫来几只……还好。
念头刚落,就听见由远及近的一阵犬吠声,陆东深心头一凛,抬眼朝着铁栅栏的口那么一瞧,有几只矫健的身影嗖嗖而来。
但这几只只是打头阵,很快,一群狗就紧跟其后,兴奋直叫,朝着这边撒欢而来。
陆东深倒吸一口气,连连退到了较为安全的地带,但还是被几只胆大的狗围着,他僵在群狗之间,动都不动一下。
蒋璃强憋着笑。
洁癖如他,怕是最受不了一群毛茸茸的动物围着自己转。想他平日商场之上威风如狮残冷如狼,现在对着一群狗手足无措,这么看着挺有喜感。
好不容易从狗群里挣脱出来,那只报信的狗几乎是一路给他们送到铁栅栏外,大有依依告别之势,但在陆东深眼里,它并不友好。
光洁的皮鞋被踩了狗爪印,西装裤腿就不用多看了,蒋璃倒是一身清爽,伫立洋洋而落的柳絮间很是潇洒。同样是喂狗,她喂得轻松自在,他差点被喂狗。
“你有动物缘啊。”蒋璃笑得不善良。
陆东深哪会听不出她话中嘲笑,一张月白的脸被柳絮衬得真是好看,可眼睛里的意思也真是坏,她就在这看似善意的坏笑里,媚得入骨,也邪得要命。
他买了瓶矿泉水,擦了鞋面,掸干净裤腿,笑看着她,“现在消气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陆老板,我赔上全部的热情最后被你公然打脸,这笔账是喂几条狗就能清算干净的吗?”蒋璃慢条斯理,抬手抠了着指甲盖,“我这个人最记仇,尤其是被人打脸的事。”
陆东深伸手过
来,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
“干什么?”她拨开他的手。
“看看你的脸。”陆东深挑眉,“左看右看都挺好看,哪边肿了?”
蒋璃狠狠剜了他一眼,那架势都让他担心她眼珠子能飞出来。见她转身要走,他快步上前拦住了她。“行了别气了,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你也不是什么善类,万一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我先奸后杀怎么办?”
“小姑娘看问题别这么通透。”陆东深揽过她的肩膀,“虽然,我的确想把你给奸了。”
**
顺义,接近市区的近郊,穿过片片林立高楼,蒋璃觉得这里变化太大。
陆东深果真是把她带到了一片无人之处,但跟他想要奸了她没关系。远处是苍青翠绿的幽山,穿过长巷,尽头是老木门和灰瓦白墙。可走近了,那木门上尽是最先进的防盗系统。院落极大,郁郁葱葱有绿植,还有株参天高的白色樱花树,樱花已是落尽,冒出鲜嫩的叶子来
。还有棵古槐,与樱花遥遥相对,如此,春季樱花飞落,秋季金黄铺地。
更像是晚清的百年老宅,一面很大的半透明落地玻璃窗却添了现代感。共三院四房,格局十分讲究。
蒋璃置身其中,入眼的先就是偌大客厅,最显眼的当属西墙边的壁炉,像极了在沧陵时的模样。壁炉旁有沙发茶台,一盏半人高的鎏金香炉做工也甚是讲究。最适合入冬之后,窗外皑皑白雪,屋内围炉夜话。
第158章 158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这是几个意思?”她不大清楚他的目的。
陆东深没作答,牵着她的手到了西院。
相比前院这里更隐蔽些。
最让蒋璃吃惊的是,屋子里完全被打造成一处实验室,她看了一眼仪器,都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
“这……”
陆东深还是笑而不语,又拉着她到了后院。
后院的面积几乎是一眼望不到头,因为就像是片小森林般,可仔细打量,眼前的花草绿植不是天然生长,更像是后天移植栽种,占满了眼眶。
院落背阴处晒着各类植草,还有倒挂在屋檐下的,墙角有一张三米多高的梁架,铁铸而成十分结实,格子里全都是手工的瓶瓶罐罐,大小不一。
蒋璃呼吸急促,眼里激动。
熟悉,又不熟悉。
“我让他们从沧陵运来了这些,你看看还缺什么少什么。”陆东深说。
蒋璃细细打量,摸摸看看的,喃喃,“不缺,比之前大上很多。”
她在沧陵有一片隐居之地。
不但种植了大量的珍贵香料,而且还存放了不少她从各地搜罗来的香料,成片、半成品的都一一晒好存好。当时她离开得匆忙,都没能回去一趟,可即使回去,那么多的东西她也拿不了。
不想,陆东深竟帮她都取回来了,而且后院里栽种的草植也都是她在沧陵住所里的,甚至比以前的还要多。
“那个实验室是?”“你一直抱怨天际的实验室太小,设备跟不上,现在这处实验室应该算得上大中华区最大的了,设备跟陆门总部有一拼。专业设备上去了,又有专业的实验基地,那有些配方就算出了问题也可以在大中华区
解决,足够有理由驳回总部插手调研的传统。”陆东深说。
蒋璃被他的话惊了一下,然后满腔的就剩下激动,她来到他跟前,“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从此以后我就能用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陆东深笑,“这里以后就是你和你团队的实验室了。”
“陆东深,这太突然了!”她近乎惊叫,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陆东深将她的发别在耳后,“你心念着沧陵,除了那份还不掉的人情,应该就是你的实验室了,毕竟里面放着的是你多年的心血。”说到这,他微微压脸,“现在,我给你了一个更大的实验室,你想怎么做就
怎么做,囡囡,能把你的心从沧陵收回来了吗?”
蒋璃可真是又惊又喜的,但听了他这话也忍不住反驳一句,“你给我实验室就是为了让我收心啊?”
“当然。”陆东深毫不掩藏,“毕竟我不希望你心里始终记着个谭耀明,让你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是想告诉你,谭耀明能给你的我能给,谭耀明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蒋璃眼神黯淡了一下,“谭爷已经去了,你这又是何必呢,再说了……”她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