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需病房的护士们奔走相告,火速将谭爷到访的消息传遍了整家医院,这下可好,不但医院门口堵着一群记者,就连通往特需病房的走廊门口也都围了一群医生护士。
一来,大家早有耳闻,特需病房这两天有位姓陆的老总出入,但因保镖护着,外科室医护人员都无法瞧个真亮,可有近距离打过照面的医生,描述起来那是一个激动,说打远看就让人心潮澎湃,近看更是帅得惨绝人寰。
二来,谭爷是沧陵市的传奇人物,大家都敬着谭爷,所以很想亲近,更重要的是,众人都知谭耀明也是风度翩翩的帅哥一枚。特需病房这一下子容了两位绝世倾城的男人,大家不疯才怪。
门口都有陆东深和谭耀明的人守着,能进出的就只有特需病房的医护人员。
邰家两兄弟不在医院,直迎谭耀明的人是邰梓莘。而景泞出来打电话的时候恰巧瞧见这一幕,心中预感不对,忙折身去休息室找陆东深了。
邰梓莘进病房的时候,正好瞧见谭耀明将怀里的花放置桌上,那花倒是极大束,只是不吉利:天堂鸟。
祭拜死人的花。
来者不善。
诚心来探病人的话,谁会
带一束天堂鸟?
邰梓莘自打接触生意以来,大大小小的风浪算是也见过不少。一个女人,在男人的世界里厮杀,跟男人抢饭吃,本身就属于弱势群体,她能有今天的成就,能让商界肯定她的地位,也是踩着被折戟沉沙的男人们的肩头扛过来的。
所以,像是谭耀明这般上门滋事者她见过太多,倒不至于害怕,如果对方不是谭耀明,她必然会让保镖直接给轰出去。
可对方恰恰就是谭耀明。
这是沧陵,是他的地盘,他的世界里可没有所谓的文明厮杀,她没怎么跟江湖人打交道,自然要谨慎三分。
天堂鸟,就是谭耀明给她的下马威。
愤怒也得强忍着。
“谭先生有心了。”她站在病房门口,手指悄然紧攥。
她身后跟着的是秦弈,是她的司机兼贴身保镖,在她十八岁那年就跟在她身边,一跟就跟了十年。他见到那束天堂鸟后眉心一皱,刚要上前,邰梓莘知他心中所想,抬手阻了他。
谭耀明听见动静后转身过来。
邰梓莘在第一眼见着谭耀明后微微一怔,她之前是有见过他的照片,可见到真人,更是看上去平和无害。眉眼俊气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道上混的人。
身边的手下给谭耀明搬了椅子,他坐了下来,大有反客为主的架势,上下打量了一番邰梓莘。
漂亮高冷,又有点大门大户家的书香气和贵气,眼睛黑白分明的很,目光澄明坚定,看着年龄不大,但身上又不输给男人的气场。
“你就是邰梓莘?”他唇挂浅笑,“就连陆东深都要敬我一声谭爷。”
邰梓莘自然听得懂他话中意思,改了口,“谭爷。”
谭耀明笑了笑,转头看了病床上的邰国强一眼,“邰总的情况看上去不大好啊。”
“多谢谭爷挂记。”
“挂记谈不上。”谭耀明驳了邰梓莘的面子,“我就是来看看邰国强死了没有。”
邰梓莘气滞了一下,秦弈忍无可忍,走上前,“你怎么说话呢?”
“你妈你算个毛啊!我们谭爷想什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管得着吗你!”谭耀明的手下也直迎而上,语气横得很。
秦弈自然是不能让邰梓莘受闷气,面色一厉,“闹事是吧?”
“就闹事了,想打架啊,来啊,谁怕谁?”对方也毫不客气,“他妈的我让你见个血你信不信!”
秦弈不是被吓大的人,刚要跟对方的人硬碰硬,就听门外扬起了一道声音,“这个屋子里真要是见了血,那就便宜外面的记者了。”
门边的人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是陆东深。
他站在那,两手插兜,形似悠闲却神态肃穆,他身后没有保镖,只有一个景泞,还有本来要去吃饭又闻风赶到的蒋小天,气喘吁吁的。
那手下一冲口,“谁他妈说话呢——”
“齐刚。”谭耀明低喝了一句,“跟陆总别这么放肆。”
齐刚定睛一看,这才瞧见是陆东深来了,噤了声。虽说在这里谭爷最大,可能让谭爷给上三分薄面的人自然也不能得罪。
邰梓莘一腔的愤怒加紧张全随着陆东深的出现而消失殆尽,又或者她觉得,在这个时候,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也会充满力量。
陆东深走了进来。
一直在商场上打拼的人,自然就练得火眼金睛,虽说医院里邰家和陆家的保镖不少,但谭耀明的人那可是个顶个身上带着血腥味的,像是这种染了江湖气的人,打打杀杀起来都是奔着不要命去的。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花,这才明白邰梓莘脸色煞白的原因,笑了笑,“谭爷这么大的阵仗来,吓到姑娘家就不好了。”
“我是来找你的。”谭耀明直截了当说。
陆东深一伸手,“那谭爷,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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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休息室成了军家重地,门口守着的有陆东深的人,也有谭耀明的人,面对面负手而立,各个都剑拔弩张。
邰梓莘看着休息室的方向,几次想要上前都被两方的人给拦了下来。她靠窗而站,虽说表面上看没什么,可心里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谭耀明这个人看上去阴阳不定正邪难分的,休息室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难以得知,她很担心陆东深的情况。
第30章 030 蒋爷把我押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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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你来帮我做件事
一切也都安静下来了。
门外远去了一些脚步声,是谭耀明的人。
蒋小天一直站在那没出去,半晌后,挠了挠头,凑到陆东深跟前,陪着笑道,“陆总,您多少喝点茶,给我个面子啊。”
刚才他泡茶的时候紧张过度,没少烫手。
陆东深倒也给他了面子,将烟头摁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淡声问,“你还有事跟我说?”
蒋小天搓搓手,“那个……是。”
“坐吧。”
蒋小天别别扭扭地坐在了谭耀明刚刚坐过的位置,抬手摸了摸鼻子,想了半天措词也觉得不妥,干脆罢了,“我直说吧,陆总,请你帮帮我家蒋爷。”
陆东深挑眉看着他。“抚仙湖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家蒋爷潜过好几次了,最危险的是祈神山,前几年发生过好几起失踪案,那些失踪了的全都是挺资深的徒步探险家,外面都在传敢走罗布泊的人都不敢登祈神山,所以,蒋
爷只身前往肯定会遇上危险。”
陆东深朝后一靠,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蒋小天,“其实你很清楚,一旦蒋璃遇了险,就算你在这也没用。”
蒋小天张了张嘴巴,半天掏出句话来,“我……就是想讨个吉利。”
“你绕过谭爷来求我帮忙,目的是不想谭爷冒险吧。”陆东深一语中的。
蒋小天噎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跟陆东深谈话,就像蒋璃说的,陆东深长了双带着毒箭的眼睛,一些个弯弯绕绕的都逃不过他的那双眼,以为侥幸逃过的,结果都会被万箭穿心。
既然被他看穿,蒋小天也就交了实底,脊梁骨微微一挺,“是,蒋爷入祈神山,谭爷一定会亲自上山去找,但这个时候,他不能出事。”
陆东深饶有兴致,“哦?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不能出事?”蒋小天语塞,半晌后深吸一口气,说,“再过不久就是商会会长换届选举的时候,三年为一任,我们这群兄弟们都想让谭爷连任,因为有谭爷在,沧陵才能安稳,其他那些人做商会会长我们谁都不服。商会
会长是冬祭的主祭人,是能为沧陵带来好运的人,这个人非谭爷莫属。可如果谭爷这个时候去找蒋爷,这个时候离开沧陵,那对他地盘虎视眈眈的人就有机可趁了,说不定会出什么损招阴招害谭爷呢——”
说到这儿,又怕陆东深误会,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这些年一直跟谭爷争地盘闹事的人,不是像陆总您这样的生意人,那些人都是混江湖的,煞气得很。”
陆东深笑而不语。“其实吧,这些闯江湖的人里头,就属谭爷最讲义气。”蒋小天打开了话匣子,“谭爷手底下不少歌舞厅、餐厅这些的,员工从来不招外地人,就是给沧陵本地很多找不上工作的人提供就业机会,不会没有关系,那些个出去学习本事接受培训的人,他们的学费哪一个都不是谭爷掏腰包?他虽然被叫做地头蛇,也总说收古城商铺保护费什么的,可哪一次是真正收了?都是这手收着那手又找个机会给还上了。还有一次,有个兄弟被边境那边的人抓了,放话要谭爷金盆洗手,谭爷为了不连累大家愣是一个人去了,为了救那个兄弟,他捅了自己五刀,流了一路的血带着兄弟回来的。陆总,您说说看,这样一个谭爷
,我们能不为他卖命吗?”
说到这,蒋小天见陆东深始终神情淡淡,吧嗒了两下嘴,“所以,蒋爷不能有事,谭爷也不能出事……”
陆东深这才有了反应,探过身摸了烟盒,点了支烟。
“你讲的故事很感人。”他吐出烟雾,眼前青白色的雾化竟让他想起那晚蒋璃的特制烟,似乎又能闻的到那抹浅香。
“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他话锋一转,“我的手下也是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蒋小天一怔。“这么说吧蒋小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们在江湖上混,是生是死最后拼的都是一个义字。”陆东深夹着烟,“商场上也有义,但前提是在利益的背景下,我敬佩你们谭爷的胆识和有情有义,但,跟我无关
。”
几句话把蒋小天顶得无话可说,许久,憋得满脸通红的他喃喃了句,“可……蒋爷是因为你们酒店的事啊……”
总得负责吧?
后半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陆东深回怼了句,“酒店的事也是你们搞出来吧。”
蒋小天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怪他笨嘴笨舌了,就连蒋爷那么得理不饶人的人都会被陆东深气得直骂人,他这点伎俩怕是成了炮灰。
陆东深弹了下烟灰,又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不过,要我派人支援也可以,除非,你来帮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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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陵一天比一天热闹了,因为冬祭的日子要开始数着手指头来了,家家户户都在为冬祭那天做准备,这是一次不输于过年的热闹,是沧陵的大日子,连大街小巷都开始挂上了冬祭的宣传辐条。
北京这边依旧干冷,未下雪的城市,总会让人心生浮躁,跟沧陵相比,就少了挺多人文乐趣。
杨远没去过沧陵,自然感受不到信仰的力量,他现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半晌,气得一锤桌子。
刚要抓起桌上的座机,不料座机响了。
按了电话键,不耐烦道,“说!”
电话那头急声,“股价再跌,董事会那边刚出的结果,调任陆起白来京,陆振扬放弃了一票否决的权利。”
杨远咬咬牙
,盯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知道了。”
**
陆起白高调亮相于记者会,就调任北京一事接受记者采访。
全场到会人员各个西装革履,唯独他在台上一身休闲,在回答各方问题时也风轻云淡悠然自在。
记者们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此行北京是否将陆东深取而代之上,陆起白回答得滴水不漏,表示大家想多了,他经董事会同意,这次不过是去为陆东深打下手。
又笑谈目前中国市场处于高速发展阶段,活力和竞争力也远胜于其他国家,他去中国主要是学习。谦和文雅风度翩翩赢了媒体们的好感,各个感叹陆家儿郎有着出众能干的基因。
第32章 032 你说巧不巧
记者会时间不长,加上提问环节总共也就半小时,但这对于向来不愿跟媒体打交道的陆门来说,已经是难得可贵了。
回了休息室,遣了秘书。从酒架上拿了两只杯子,分别衔上冰块,烈酒的温度就被稀释了,杯壁上快速铺了层冰霜。
酒喝三成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接起。
那头直截了当,“你什么意思?”
陆起白手里转着酒杯,“什么什么意思?”
“调任北京。”
“我去北京不好吗?”陆起白笑。
“你就那么心急?”对方不悦。
陆起白道,“不是我心急,是陆东深办事不利,股东们自然担心自己的钱包瘪了,总得做出些调整才行。”
陆振名打点好参会人员后进了休息室,推门就见陆起白在讲电话。他没扰他,踱步到了吧台拿了陆起白一早为他倒好的酒,抿了一口,酒杯一晃,琥珀色液体中融成了半块的冰块轻轻撞击了一下杯壁。
等陆起白讲完电话后,他问,“那个人信得过吗?”
“信不过。”陆起白收好手机,一手端着酒靠在窗子边,“但如果捏死了对方的弱点,对方只剩下乖乖为你卖命的这条路了。”
陆振名笑了。
“只是大伯他未必能咽得下这口气。”陆起白说。“你大伯现在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能太偏袒自己的儿子。”陆振名说,“因为天际的事,陆门股价就跟坐船似的起伏不定,如果沧陵那片地传不出利好消息,那你大伯就不是放弃一票否
决权那么简单了。”
陆起白微微一笑,“天时地利人和,上天始终是关照我们的,听说谭耀明要面临商会会长改选了。”
“谭耀明?跟他有什么关系?”陆振名不解。
陆起白将杯中酒饮尽,说了句,“您别忘了,饶尊也是个厉害角色。”
“饶尊?”陆振名恍悟,然后哈哈大笑,“没错,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想想,一个陆东深,一个谭耀明,再加上一个饶尊,这三人一个牵制一个,想想还真有意思。”
陆起白道,“所以,接下来的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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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一个电话打到沧陵时,陆东深正好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我想你也接到通知了吧,这群王八蛋。”杨远直接在电话里开骂,“还有你那个老子,怎么回事啊?弃权?怎么想的?他是陆门集团的主席!主席!”陆东深当然知道他在骂什么,他这个老同学什么都好,做起事情来也是雷厉风行,但就是脾气暴,点火就着,所以,在接起电话的下一秒,陆东深就十分明智地把手机拿到一边,等杨远嚷嚷完了,他才把
手机拿过来。
“都快人近中年了,怎么脾气说上来就上来?”陆东深心平气和,一手接过景泞递上来的文件,翻看。“什么人近中年?我现在正是三十四而立的年龄!再说了,就像你跟我不是同岁似的,说我不是说你自己啊?”杨远说到这又“哎”了声,“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别转移话题,你现在还坐得住呢?都被人夺权
了!”
“哪有那么夸张,陆起白不是说了吗,到京是来辅助你的工作。”陆东深笑了笑,通着电话,却丝毫没影响看文件的速度。
杨远冷哼,“是辅助我的工作还是来盯着我们的?然后就等着你在沧陵的那块地成了泡影之后将咱俩一锅端了!”
陆东深手头的文件很快审完了,签了字,递给景泞后又接过另一份,对着电话说,“沧陵这边有家神仙饮,常年爆满,听说有专门缓解抑郁暴躁的,你要不要飞来沧陵尝尝看?”杨远那头正在急头上呢,一听陆东深这么说,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后冲着手机嚷嚷,“你丫还有心情开玩笑呢?我都替你急死了!我走了没关系,大不了我跟我家老爷子认个错乖乖回自家公司上班,你呢?你要是被架空了,你们家这一脉可就别想翻身了。咱不说别的,就单拎你家这一撇的人啊,南深不用说了,人压根就对做生意不感兴趣,你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陆北辰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现在又
因为萧雪的案子跑来中国,陆北深呢还下落不明,兄弟四个,就你一个还在陆家硬挺着,
人脉凋零啊。”
“我谢你的提醒啊。”陆东深翻了一页文件,“你不帮我这么捋顺一次,我还真以为自己身后百万雄师呢。”
“你身后只有我!”杨远哼笑,“言归正传,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沧陵那片地有没有把握?”
“没什么打算。”陆东深道,“做生意就跟谈恋爱一样,强求不来,所以,一切顺其自然。”
“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是吧,您老当然不用强求了,姑娘们一个个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你还用费心?”杨远重重叹气,“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啊,我更没把握了,你说我要不要投靠陆起白?”
杨远跟他多年交情,所以说话也从不避讳,陆东深在外沉稳肃穆,在杨远面前也时不时学得毒舌。
陆东深笑,“你的面子和里子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你想易主也得有点利用价值,你以为陆起白傻?”
杨远被怼得在那头顿了顿,转了话题,“突然想起一件事。”
“说。”
“前两天我跟一位专家见面,无意间聊到了蒋璃,你说巧不巧,我朋友竟然知道蒋璃。”
陆东深签名的动作一顿,“什么专家?”
“研究梦境分析的,叫素叶,在赫赫有名的联众任职。”杨远告知,“她说,她跟蒋璃是不错的朋友。”
等结束通话后,陆东深的耳朵里还回荡着杨远的声音,失了神,直到景泞在旁连唤了两声,他这才意识到手下的文件只签了一半的名。
补上签名后,景泞接了文件,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迟疑了一下,转头看着陆东深。
“还有事?”陆东深问。
景泞想了想说,“陆总,陆起白这次的调任不简单,您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陆东深看着她,“但是,你想说的应该不是这句话。”
“是。”景泞如实道,“我想说的是,陆起白对沧陵这边的情况有点了解过头了。”
“所以,你怀疑有内鬼?”景泞点头,“是。”
第33章 033 危险重重
蒋璃走的第二天,谭耀明就再也坐不住了,一大早就吩咐了手下备齐上山的东西,这期间他没少接到手下电话,大抵都是询问什么该买什么不该买。
沧陵是个旅游发达城市,尤其是古城风光和大自然山水吸引了不少背包客,所以沧陵市区不少户外装备店。可谭耀明虽说是土生土长的沧陵人,但对户外旅行没太多经验,仅存的那点户外知识还都是蒋璃教的,所以,当手下的电话一遍遍打过来后,谭耀明一声令下,“把能给我买的都买了,不清楚的就问老板,
什么装备适合在徒步用!”没人知道蒋璃入祈神山的事,这是谭耀明的习惯,他们在江湖上行走的最忌讳就是把危险示人,以免将自己陷入囹圄。所以,他对外声称蒋璃还在酒店,而他也不过是去趟天周山排查一下冬祭场地的情况
。
就这样,快近中午的时候所有装备都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