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剑霜寒 语笑阑珊 2757 字 2024-10-18

“举手之劳罢了。”季燕然笑笑。有血灵芝梗在两人中间,他也不好叮嘱太多,否则总觉得有一种……恶劣的欺骗与虚伪混在其中,坏了关怀的味道。

俗称,心虚。

天色暗沉,云倚风靠着廊柱坐下,身上裹了厚实的黑色披风——那是萧王殿下最喜欢的一件,曾在无数个寂静深夜里,替他挡过西北大漠彻骨的严寒与鹅毛飞雪,相当温暖。

温暖到使人昏昏欲睡。

云倚风睫毛微颤,头也向一边歪去。

季燕然眼明手快,及时托住他的脸颊。

云倚风睁开眼睛,有些迷惑地和他对视,眼角泛上一抹红,明显困倦未消。

季燕然将人扶起来:“外头是假山池。”就算早已结冰,若放任你一头栽下去,只怕也会追着我打。

云倚风懒洋洋道:“那我回去睡了。”

季燕然看着他的背影,右手不自觉便轻轻一握,掌心微凉如玉的触感仿佛还在,细腻也如玉。

然而还没等萧王殿下细细琢磨出这如玉滋味,便又出了事。

柳纤纤一路跑向观月阁,“咚”一声撞开门:“云门主!”

云倚风脚步一顿:“何事?”

柳纤纤上气不接下气:“快,玉婶好像中毒了!”

第18章 夺命厉掌

流星阁里, 玉婶正躺在床上, 病仄仄地呻吟着,枕边也有些斑驳血迹。

“婶婶。”云倚风坐在床边, 握过她的手腕试了试脉象。

柳纤纤站在一旁, 急道:“中午吃完饭还好好的, 过了一会儿说是胃疼,结果躺上床没过多久就又吐又咳血的, 云门主, 婶婶她没事吧?”

“中了很轻量的砒霜,不会危及性命。”云倚风道, “饭食是大家一起用的, 里头应该没问题。除此之外, 婶婶还吃过什么?”

“应该没……没什么了啊,砒霜?”柳纤纤听得吃惊,“婶婶,你回房后吃东西了吗?”

玉婶正疼得迷糊, 被问了半天, 才想起来还喝了水, 就是桌上茶壶里的隔夜茶。

柳纤纤把茶壶递给云倚风,又道:“柜子里还有绿豆,我去煮些绿豆水给婶婶解毒。”

云倚风点点头,待她走后,打开茶壶闻了闻,不自觉就皱起眉。

“云门主。”玉婶嘴唇哆嗦地问, “当真是砒霜吗?”

“是,不过婶婶喝得很少,所以并未伤及脏腑。”云倚风替她盖好被子,“该吐的都已经吐了,身体底子好,往后安心养着就会没事。”

玉婶依然后怕:“他们,我是说那些凶徒,当真要把所有人都一个一个杀光吗?”

“不会的。”云倚风安慰,“婶婶先别胡思乱想,好好睡上一觉吧,我在这陪着你。”

玉婶胸口起伏,勉强闭上眼睛,只是还没等睡着,不远处却又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咚”一下,像是埋在沙灰里的哑炮被引燃。云倚风出门一看,就见厨房方向浓烟滚滚,黑雾冲天而起,很快就笼了半片天。

于是心里一惊,起火了?

观月阁距离厨房虽远,季燕然倒也听到了动静,他单手拿过桌上佩剑,纵身跃出小院。

“吱呀”一声门响,将金焕从梦中惊醒,他在床上坐了一阵,觉得外头似乎挺安静,便摸索着出了卧房,嘴里叫道:“云门主,云门主你还在吗?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柳纤纤端了一碗药进来,伸手搀住他,“是厨房存放的面粉不知为何爆炸,又打翻油缸着了火,大家都去扑救了,让我过来说一声。”

金焕闻言松了口气,却又难免头疼:“困在雪山上,本就粮食有限,现在还发生了这种事,唉,屋漏偏逢连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