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倚风摸摸下巴:“这样啊……”
“所以才说,这整件事简直莫名其妙。”岳之华哭丧着脸,又不甘心道,“会不会是旁人所为,压根与叔父无关?”
“也有可能。”云倚风道,“所以岳兄不用太过自责焦虑,还是先回玲珑阁吧。”
“好,那二位也早点歇着。”岳之华抱拳,“告辞。”
云倚风目送他离开,然后胳膊肘一捣:“你怎么看?”
季燕然提醒:“你才是风雨门门主。”所以这些江湖中事,难道不该我问你?
“这三家的关系,的确是这样没错。”云倚风瞥他一眼,“既相互依赖,就没必要相互残杀,所以无论这回死的是谁,最后的目的八成都是王爷你。”
还有被血灵芝哄来东北、无辜的我。
季燕然摸摸他的头发,厚颜无耻道:“走,回去,玉婶说有鸡汤喝。”
另一头,岳之华独自待在玲珑阁,却始终静不下心,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昨晚在用钢爪杀掉小厮之后,他沉浸在轻而易举就能掌控别人生命的快感里,久久无法自拔,只觉得连手心鲜血都分外温暖甘美,原以为很快就会等来下一个任务,谁知桌上却并没有出现约定好的指示纸条,而且也没有人来解释,山道上的轰天雷究竟是谁所为,难不成真是叔父在暗中搞鬼?那……他与主子有关系吗?若有关,为何不提前告知,这样做事岂非更方便,可若无关,为何这次又偏偏是送自己上山?
桩桩往事像打开闸门的洪水,将脑仁子冲得乱七八糟、绞痛阵阵,心里也更加烦躁起来。他猛然推开窗户,原想呼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却冷不丁撞上了一双黑洞洞的瞳仁。
“怎么会是你?”他惊愕地看着对方。
来人裹着黑红相间的诡异斗篷,帽子将脸遮掉大半,嗓音沙哑如皴裂大地。
“跟我来。”
第8章 旧时梦魇
岳之华失踪了。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是玉婶。中午的时候,她急匆匆找到云倚风,说到处都寻不见岳之华,而且早上送去的食盒也没打开。
其余人听到消息,纷纷前往玲珑阁一探究竟。就见屋内陈设如常,一切都是整齐干净的,没有任何打斗或者遭窃的痕迹,唯有房间主人如同平地蒸发一般,无影无踪。
“蛛丝银铃阵没有被触碰。”金焕笃定,“人一定还在山庄内。”
柳纤纤问道:“昨天是谁最后一个见的岳少爷?”
“应当是我与季兄。”云倚风回答,“在折水回廊上,自称刚刚去观月阁探望完祁兄,正准备回住处。”
“岳兄昨晚的确来过。”祁冉道,“可他当时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还说今日要送补药过来。”
“所以呢,他不会是跑了吧?”柳纤纤狐疑,“还是说又出事了?”
“大家先各自找找看。”云倚风吩咐,“赏雪阁一共就这么大,务必将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都仔细翻过,一个时辰后,再来此处汇合。”
小厮前脚离奇丧命,岳之华后脚就又无端失踪,两桩事情连在一起,难免令人心底发怵,不知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更不知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众人齐心协力从中午找到日暮,连玉婶也跟在柳纤纤身后帮忙,几乎把赏雪阁的地皮都翻了一遍,却依旧没有任何收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云倚风半蹲在玲珑阁的卧房,用指尖细细抚过青黑地砖。
“有发现?”季燕然站在他身后。
“床铺被人挪动过。”云倚风站起来,“地上有很浅的划痕。”
季燕然示意他退后,自己单手握住床柱,重重往后一拖。
实木大床被拽得离墙三尺,一堆铁器“哗啦”掉了出来,那是一双打磨锋利的钢爪,上头还残留着暗色的血肉。
柳纤纤恰好从门口路过,看到这一幕,惊得当场尖叫出声。
“怎么了?”金家父子也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