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拖着他,踉跄向远处走去。
客栈中,陆追将阿六叫来,问:“如何?”
“去看了,季灏一直被曹叙的人关押着,”阿六道,“听说平日里也不说话,除了吃饭就是自己运功疗伤,那妙手空空还是空空妙手,压根就没派人去救他。”这师父当的,也是一绝。
陆追道:“嗯。”
“爹,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阿六盘起一条腿坐在床边。
陆追道:“他冒充我,我自然要多问两句,先前一直没顾得上,现在横竖也没事做。”
“那要审吗?”阿六道。
陆追想了想:“问一问也成。”
陶玉儿从门外进来:“不准。”
陆追道:“夫人。”
“一个不得志的盗墓贼,有什么好审的。”陶玉儿道,“好好养你的身子。”
陆追道:“先前是他主动建议空空妙手前辈,可以同冥月墓联手,夫人不想知道缘由吗?他久居北海,理应与这中原武林毫无关系才对。”
陶玉儿将药碗递给他。
陆追捧在手里,继续道:“就问一问,不然夫人同我一道去吧?”
第77章 执念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陶玉儿道:“你这倔脾气, 可当真是随了你娘。”
陆追趁机道:“多谢夫人。”
“我可没答应, 谢什么。”陶玉儿笑道,“若被澜儿与你爹知道, 怕是又要怪我。”
陆追道:“就看一眼。”
“这般心心念念的, 旁人听到了, 还当你要去看什么好东西。”陶玉儿拗不过他,只得答应, “这可是你说的, 就看一眼。”
季灏这段日子一直被朝暮崖的人看着,就关押在离客栈不远处。待到日暮西山, 四周都暗下来时, 阿六很快就将他带了回来。看那一身白衣尚且干净, 身上也没伤痕,这段日子该是没吃多少苦,就是脸色有些异常,不是寻常虚病之人的苍白或蜡黄, 而是隐隐泛着青黑色。陆追方一进门, 心里便微微一怔——看这模样, 怕是中毒已有了一段时日。
季灏冷冷看着他。
阿六抬了一把椅子,让陆追坐在对面,又将火盆拨弄得更加旺盛了些。
季灏道:“你是来杀我的?”
“我都不认识你,杀你作甚。”陆追一笑,“分明就是你主动出来冒充我,若论敌意, 也该是我对你。”
季灏闭起双目,不愿再多言。
陆追问:“为何想要我的命?”
季灏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带着一丝挑衅道:“因为我也喜欢你那心上人,这理由如何?”
话音刚落,陶玉儿便挥袖抬手,一道掌风凌厉而出,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带着半边身子都歪向一边。
阿六在旁倒吸冷气。
季灏唇边溢出血丝。
陶玉儿道:“明玉在问你话,若再胡言乱语,不用等你体内剧毒发作,怕就会命丧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