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追从盒子里拈起来。
幸好他来时一身白衣,此时外头罩一个水红色的袍子,倒也不难看。姚小桃又从里屋拿来一面铜镜,萧澜放在陆追面前,弯腰扶住他的肩膀,看着镜子里头的人:“我帮你?”
陆追道:“你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不然呢?天都要亮了。”萧澜抽掉他的发簪,一头墨发顷刻泻下,在烛火下泛着微光,更衬得人脸颊白皙。
陆追坐着没动,任萧澜重新将他的头发束起。
姚小桃抿着下唇,倒也不怕了,或许是面前这两位公子都太好看,在镜子前低声说笑,当戏文看也成。
老姚心里震惊,还当闺女会吓哭,为何这阵似乎还挺津津有味。
萧澜将他的身子转过来,问:“准备好了?”
陆追点头。
萧澜提着笔,看着他那张白净的脸,有些下不去手。
两人距离极近,陆追闭起眼睛。
萧澜深吸一口气,将那朱砂笔往他脸上胡乱画去。
姚小桃:“……”
老姚:“……”
陆追皱着眉,只觉脸上又痒又痛,很想打喷嚏。
有完没完,这是要勾出一幅洛阳牡丹不成。
第25章 红莲盏 差不多就可以了萧大公子
片刻之后, 姚小桃实在看不下去, 弱声提醒:“公子,差不多就可以了。”
萧澜总算停下手。
陆追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屋内众人的表情, 心里涌上一股不详预感。
萧澜后退两步, 提前道:“喏,是你自己说的, 要夸张些。”
陆追一把抄起桌上铜镜。
四周很安静。
……
陶玉儿在陆追临下山时, 所教授的那段迷魂术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 精髓便是要让人在混沌恍惚中, 只记得住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 而后再由布阵者加以引导,将假的变成亲眼所见,铁板钉钉。
正因如此,陆追才会在萧澜下手前, 多说了一句:“要夸张些, 脸若桃花嘴唇鲜红, 让人一见便知是个女儿家。”
但坦白讲,他此时却有些后悔。
万事全靠比,这阵才顿悟,还是画朵牡丹好。
姚小桃看着他那满脸朱红,以及快要滴出血的双唇,既觉得好笑, 又不敢笑,还有些惋惜,这般好看的一个公子,还是方才那样更好看。
萧澜安慰:“黑天半夜的,也无人知道这是你。”
陆追想,将来一定要将此人打一顿。
萧澜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