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德全走后,陈文心才松下一口气,不由恼怒起来:“这个准格尔未免也太过分了!”
“谁说不是呢,他们本来就是大清的附属,如今居然敢这么放肆!”白露也不免生气起来,原本这些事情都是准格尔那个狂徒闹出来的。
不然娘娘和皇上也不会至今仍像是哽着什么刺一样,娘娘也不会被人下毒。
“你啊,方才李德全才说了你,你又忘了。”陈文心看着义愤填殷的白露,连连摇头。
白露自知失言,她赶紧捂住嘴,笑了笑。
“算了这事情原本也不是咱们在这儿说两句就能够解决的,”陈文心虽然这么说,心中却还是万分忧心,这时候千万不能让公主嫁出去。
准格尔的压根就没有安心娶公主,公主过去就是个死。在她那么困难的时候,只有公主帮了她,这份恩情她若是不报,就是死也不能坦然。
陈文心想着,她朝着莺歌招了招手。
莺歌手中还端着雪蛤,她将雪蛤放在软塌中央的小机上,然后走到陈文心身边,轻声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你让人去梅园扎一只秋千,要选在花开得最好的地方。”陈文心说着,低头想了想有道:“让人在秋千边上,放上一个小桌,别放凳子。要快,最好明天就能弄好。”
“是。”莺歌点点
头,听陈文心说要快,她也不敢耽搁,立刻就出去找人了。
白露听着却疑惑:“娘娘,梅园中有亭子,还有一个楼阁,这大冷天的,眼瞧着就要下雪了,您不在楼阁中赏梅,怎么到那地方扎秋千啊?”
“我这不是要扎秋千,是要留人啊……你就不要多问了,好好养你的伤。”陈文心摇了摇头,她心中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出了这么多事情,她大约也不会想用这一招。
只是前朝的事情她不能多问,后宫的事情有乱成一团,说不好就会把自己搅进去,进退两难之间,她竟然也不能想从前那样,对玄烨坦白的说话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会想这么多?
陈文心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那颗珠子还牢牢的挂在腰间,如今想到那些承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只有这一次,唯这一次。陈文心咬着唇在心中默默起誓。
她却不知道,先打破誓言的,不是她。
是夜,陈文心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白露在一边卷丝线,现在内务府就跟没事人一样,日日差人请安,送的东西也是最好的。可她始终忘不了,那段险些被冻死的日子。
所以一有时间,她总要卷丝线,给自己,也给陈文心做一些冬季的衣裳。
掌了灯后,院中就没有人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