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凯听得清清楚楚,浑身的血液“嗤”一下的翻腾起来,他无意识的看着前方,脑袋几乎一片空白。
胯下的宝马大概也感受到主人的惊恐,骚动不安着。
霍淳目瞪口呆,一身的汗毛竖起来,结结巴巴的喊着:“有鬼…有鬼!”
耶律韩穿着往日摄政王的服饰,腰间挂着玄铁令牌
,英姿飒爽,威猛潇洒,后边跟着锦东和达鲁一队亲兵,气势汹汹。
叔侄再次相见,已然是杀意凛凛,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能了结此事。
“是计,不是鬼。”耶律凯缓缓开口,明白过来,“南轩宸肯放朕回来巴林城,就是想让朕见一见王叔。”
他自以为能掐住南轩宸夫妇的七寸,用蛊王将他们引来,殊不知自己早已中计,耶律韩并没有死去,反倒是他离开了巴林城,让他这个王叔有机可乘。
耶律韩咧嘴笑了一声:“没错,我和南轩宸说了,你的命必须由我来取。我白白背负弑君的罪名多年,今日怎么也要做一次才不算吃亏吧?”
耶律凯看了看四周,再看着巴林城之上的天空,如今他是囚笼里的鸟儿,没法逃得出去,他败局已定了。
他此时尤为平静,慢声说道:“明明是朕赢了王叔的,王叔如今借用旁人的力量,日后也会受人掣肘,日子不见得会过得舒爽。”
耶律韩为何没死,为何会来到巴林城中,耶律凯压根没有兴趣知道了,因为于事无补。
“只要我活着,就不算是输!”耶律韩眼睛发狠,“我曾经筹谋多年都赢不了南轩宸,你年纪小小就想要收拾了他?你未免是太异想天开了!的确,你今日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你自己的狂妄自大!不然你还能坐在王位上多一些日子!”
耶律凯只是轻蔑笑了笑:“我只是赌输了这一次,等下一次,我会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那就不知道你下辈子还能不能遇到南轩宸了!”耶律凯说道。
霍淳知道形势急转而下,他今日怕也是难以活命,他连忙说道:“摄政王,你再背负上弑君的罪名,十部也不会服你!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行事!”
“十部?”耶律韩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十部匆忙聚合起来出兵,连一个能统领万兵的主帅都没有,还想与训练有素的江北军交手?”
霍淳一愣,随即声音亦是虚了几分:“可是…可是十部的兵马加起来有十万之多,袭击江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