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已经宽恕姐姐了,我来接她回去。”凤青说道,还微微喘气,“你去外面候着吧。”
仆人听罢,便也退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玉湖拿着一件披风,过去就给凤倾晚披上,“小姐没冷着吧?”
窗户开着,阵阵凉风吹进来,整个祠堂都冷飕飕的,若是跪上一夜,非得病一场不可。
凤倾晚轻轻摇头,“我还好。青,父亲当真放我回去了?”
“是啊,难不成我还会说谎不成。”凤青说道。
玉湖给她捏着腿,心疼极了,道:“少爷知道你被罚跪,就去求了侯爷。幸好侯爷也是不舍得小姐跪一夜,就松了口让小姐不必跪着了。”
凤倾晚心中一片暖意,无论是什么时候,最疼她的就只有父亲和弟弟。
她摸了摸凤青的头,随后有些不解,“父亲也是个倔脾气的,我还未发誓,他怎么会松口呢?”
凤青一屁股坐下,目光清晰锐利,“父亲一开始不肯,说你忤逆长辈,但我说了,母亲一身医术救过不少人,那万佛寺里还供着母亲的香火呢,学个医术怎么就成了姐姐的不是。若不是姐姐会点医术,我已经被害得双腿残疾了!父亲听罢,便有了动摇。”
凤倾晚沉吟,如今凤青也敢找父亲理论了,放在以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经历上次,凤青脾性有所改变,自是好事。
“但是……”凤青一顿,“父亲还是不愿,我便说了,如果此次父亲宽恕姐姐,我便不要父亲给我求官职,我自己考取功名!”
“什么?”凤倾晚皱着眉头,有点生气,“你怎能用这个来说动父亲!你这是赌上了自己的前途!”
若是如此,她父亲必定会将这个提拔机会给了二房!真是得不偿失!
凤青撇撇嘴,道:“难道姐姐不信我?”
他一直心有大志,不想靠家里的提拔,先前是没有勇气,也不敢去拼搏,但凤倾晚都变了性子,他还怕什么!
凤倾晚冷静下来,这已经脱离了她上一世的认知范围,她哪能不担心。
她看着凤青的目光,恍然大悟,道:“看来你是一直都不想靠父亲提拔入朝,你早就想着靠自己了。”
凤青点点头:“是,父亲不知道……其实京中很多子弟都说,父亲能有今日的显赫尊荣,不过是靠母亲的医术,瞧不上父亲。”
凤倾晚反而是松了口气,心境平和。
“你既然有了打算,便去做吧。”凤倾晚说道。
靠着家族荣耀入朝,虽是容易,却很难受到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