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一白挑了挑眉,他自然是不太想去的,可赵婶却十分热情,还说赵翠儿特地说了请他去吃饭。
他见此便没有再推辞,跟着赵婶去了。
祁一白刚进了院子,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笑容满面又健谈的五官端正的赵成。
“赵叔,你可不知道,您做的弓弩可厉害了,整个书院的人都爱不释手,我本来也想买一副,可娘总说十两银子太贵,我也只能羡慕地看着他们用了,赵叔您的手艺是真的好,我听说有人想仿制,可怎么都拆不了,劈都劈不开,都不知道您用什么材料做的呢。”
赵三户被夸有些高兴,他忙谦虚地摆手道:
“这、这不是我厉害,是白哥儿强。”
赵翠儿则赶紧道:
“爹,成哥想要弓弩,你就直接做一副给他吧,现在书院那么多人有弓弩,成哥没有会被瞧不起的。”
赵三户闻言刚要傻傻的答应,突然,祁一白的声音就传来了:
“赵叔,书院最重要的不是四书五经吗?什么时候没有弓弩会被瞧不起了?赵成,你那书院难不成不看本事,看银子来衡量身份了?”
赵成一转头便看到祁一白从门口似笑非笑地走来,因为这段时间祁一白吃得饱穿得暖,脸色和穿着都好了许多,气质又提升了不少,乍一眼看着,挺让人惊艳的。
赵成眼里闪过惊讶,祁一白和他印象中微微驼着背低着头的木讷样子区别太大了,若是在镇上遇到,可能他都一时间不敢认了。
不过祁一白那话倒是让赵成心里不太舒服,他摆手道:
“翠儿不了解,乱说的,我们自然是以四书五经为主。白哥儿,两三年没见,你的变化可真大,听说现在在溪水镇风靡的弓弩就是你第一个做出来的,你太有本事了。”
赵翠儿看到祁一白,想到之前赵成的话,有些讪讪地说道:
“白哥儿,你、你坐。我、我当时不是故意生你气的,你……能原谅我吗?”
若是之前祁一白突然听到赵翠儿这道歉,肯定很意外。但现在赵成和赵翠儿都知道弓弩是他和赵叔做的,祁一白从小便知道人心险恶,自然会多留一个心眼。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
“不过是太饿了想上山打猎,又不怎么会用弓箭,就瞎捣鼓了一番,没想到竟做出了弓弩,也是运气好。”
赵成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祁一白的话,他摇摇头道:
“白哥儿你太谦虚了,我还知道你卖给了邱子越、柳劲松和院长自行车对不对。现在院长去哪儿都骑着自行车,还感慨自行车十分方便。”
祁一白没想到赵成连这个都知道,这消息可灵通的很。
祁一白也不会否认,便道:
“是啊,我没银子做不起牛车,早就想做出不靠牛也能走的车,这不又成了。”
赵成心里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道:
“白哥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也知道当初你阿嬷是方家人,方家当初可是我们整个水西县最大的富户,手里哪能没点傍身的手艺,我没猜错的话,你那弓弩和自行车便是方家的手艺吧?我还听说你现在又在捣鼓新手艺。白哥儿,我就跟你说句真心话,虽然我们赵家在镇上只有两三个铺子,远远比不上邱员外家,可我们怎么也是同村的,若是你有新的手艺出来,不如让我们赵家帮你卖,你放心,我们肯定也能帮你都卖不出,这银子也不会要多,只需要三成利润就好。”
祁一白听到这话,差点喷笑出声。
赵成原来什么都打听清楚了才回来,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弓弩和自行车怎么来的,没想到赵成还帮他想好了来源,这倒是让他省了不少事。
祁一白觉得搞笑的是,赵成这话明明是在求他,可这语气听着怎么像是自己要求他一般?
祁一白没说什么,只是转移话题道:
“没想到这都差点被你猜到了,的确我是得到了件好东西,不过这不是方家的,是我三年前去镇上时,看到一个老乞丐快要饿死,便良心不安,用仅剩的两个铜板给他买了四个馒头,我也没想到他竟说自己是什么鲁班传人,拿了本书籍给我,说要收我为徒,还让我一定要学会书上的手艺,我花了整整三年,前不久终于全都学会了,我那师傅也……他临时前让我把书烧了,让我绝对不能暴露了,只有晚年才能写下来传给自己的后代。
我不知道那些玩意是不是真的好用,等给师傅下葬了,就烧了给师傅陪葬。本来我不想用的,可李秀娥竟然逼着我嫁给老鳏夫,我忍无可忍,便开始试着做出来弓弩,想和李秀娥同归于尽,你问赵叔,我当时弓弩还是让赵叔帮着做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