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一搏,放手一搏,放手一搏……
祠堂的西侧是一处断崖,对面有山有河,因此此刻到处都回荡着“放手一搏”的回声,极有气势。
被吕恒的气势所夺,众人一时间竟不敢上前。但片刻后,便有人回过神来。
“警察就了不起吗?就可以随便打人?”
“警察要拿刀杀人了!”
“救命啊,警察杀人了,警察杀人了!”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几声极富煽动力的叫嚷声。
随后,人群中就有人迈出了第一步,随后有更多的人迈出了第一步。
铁棍、菜刀已高高地扬起!
吕恒双眼通红,反握着那柄匕首,也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腿早被铁棒敲伤,这一步便走得有些艰难,还有些跛。
要不是这样,他或许还能施展轻功,试试看能否跳出包围圈,但那几棒黑棍,已经彻底打碎了他的逃生欲望,此刻他连走路都很吃力了,又何谈轻功?
因此他现在能做的,无非是找一个弱点的对手同归于尽。
他已经看准了他身前正抛着另一把匕首的狄姜!
“我操你二大爷!”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忽然在人群外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叫得那样用劲,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时间把众人震住了。
一个被吕恒称为“小屁孩”的少年从尚未完全合拢的东边通道中挤了进来,一边挤一边语无伦次地跳脚大骂道:“我操!你是警察就了不起啊?就是你们这些狗日的警察害死了我全家!今天下午我就想杀你的,你他妈的个臭警察。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还敢说自己是警察?”
“你?”吕恒愕然地转过头来,便看到了去而复回的范飞,不由得愣住了。
众人也愣住了,一时间没闹清这是在唱哪一出。
范飞的动作很快,飞快地冲了过来,然后迅速地抬腿飞踢,一脚就踢翻了吕恒。
吕恒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忽然想起了范飞刚才在和他擦肩而过时低声说出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并不是“渣滓”,而是”装死”!
吕恒当时没想通,在众人即将开始的围殴中,在这场很显然要把他置于死地的阴谋中,他装死又怎么能避得过去?
可是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他于是愣了一愣,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范飞踢翻在地,手中的匕首也摔落在地。
范飞一个纵跃,狠狠地压在了吕恒的身上,然后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一直把他掐得面红耳赤、连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