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内心里终究是舍不得的,他没有糟蹋值钱东西的习惯和历史。
而丁诗晨见了范飞脸上重新挂上的这副灰败表情,也没说什么,只默默地办着上户的事,神情颇有些黯然。
见了这两个闷嘴葫芦赌气般的诡异一幕,一旁的许静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吭声。
一直等到所有事情都搞定,三人并肩走出商场时,范飞才勉强打起精神,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住哪?”
“怡香园。怎么?想当护花使者送我们回家?”许静见丁诗晨没有接话,于是笑道。
“怡香园?”范飞就像被人从长长的恶梦里给叫醒了,语气有些飘忽和惊讶。
“是啊,我和诗晨都住那,怎么了?”许静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范飞。
范飞的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丁诗晨和许静不知道他搞什么花样,都怔怔地望着他。
半晌后,范飞才定了定神,挤出一个笑脸,答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听说怡香园是传说中的富人小区,挺牛的,我还从来没去过。正好想送你们回家,今天就顺便去开开眼界吧。”
他已从刚才的郁闷中勉强恢复过来,语气也有些恢复了正常。
因为听到怡香园这三个字,他便忽然想起了父亲刚才说过的讨要工资的事,那个包工头史
亦的前妻郭琴就是住在怡香园小区里。而怡香园小区的保安措施很严密,外面的人想进去必须要和业主先电话联系。自己的父亲第一次是假装成去装修的民工侥幸混进去的,第二次则直接被保安拦住并盘问了很久。
范飞对父亲受辱一事极为愤怒,早已经在课堂上想好了怎么去追债,帮父亲出这口恶气,现在的关键就是要能自由出入怡香园而不被保安拦下来,才能展开行动。
而现在,显然是自己进去踩点的好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一想到这件事,范飞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重新充满了斗志。
失恋的事有够痛苦,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所以他就决定暂时不再想这事了,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替父追债的事情上去。于是他又咬着牙,让自己从痛彻心扉的初恋失败中重新振作了起来。
虽然有些闷骚,还很小农,但这家伙的意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
“送我们回家?不行,我爸今天回来了。”
听了范飞和许静的这番对话,丁诗晨也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有些慌乱地答道。
“我又不去你们家,我只是想在小区里逛逛,看看风景。”范飞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当然不会傻到去丁诗晨家冒昧拜访,让丁诗晨受到无穷无尽的盘问,更何况现在他心态已大变,就算丁诗晨死皮赖脸地邀请他去,他也是不会去的。
听了这话,丁诗晨便不再推脱。如果是范飞单独送她回小区,就很惹眼,哪怕是不进家门,她也怕在小区里遇到熟人,被人搬弄是非。好在此刻有许静在一起,倒也不用担心什么,这就是三人行的好处。
于是三人便一起往大操坪的方向走去,只是人虽然还是那三个人,但情况已有了微妙的变化——丁诗晨仍然在左,许静仍然在右,范飞却主动走在了许静的右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许静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变化,眼神一直怪怪的,脸上却挂着得体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