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姨出手还算大方,给范飞的酬劳是每个月一千块,虽然龙凤餐馆每年只能摆四个月左右的夜宵摊,但也有四千块左右了,而范飞的父母每年辛辛苦苦地种田、养猪、养鸡,年收入也只有一万元左右。
范飞的这点小收入,虽然在有钱人眼里只是点毛毛雨,却能给姐姐范青凑出些生活费和学费来,因此范飞也是格外珍惜这个工作岗位的,里里外外跑个不停,也算得上兢兢业业了,博得了凤姨的好感和信任。
这三年每逢夏季要摆夜宵摊时,凤姨都一直只请范飞来跑堂。至于厨师和洗碗的,则分别由龙哥和阿芳担任。
龙哥叫韩龙,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身材很魁梧,脸有些胖,经常是一脸弥勒佛般的憨厚笑容,他的厨艺很不错,炒出的菜口味上佳。
阿芳叫于芳尘,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长得比较清秀,而且洗碗和打杂的动作十分麻利,几乎从来没有打碎过碗。
或许正因为有龙哥和凤姨,这家小餐馆的名字才叫龙凤餐馆。
龙凤餐馆虽然是个小餐馆,但
对于范飞来说意义重大,因为这里代表着社会,代表着商界。
商界是个大染缸,这里既有人性中最为黑暗的地方,也能接触到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算是最能磨练人性子的地方。因此在这几年中,范飞极大地丰富了自己的阅历,锤炼了自己的性格,他学会了圆滑处事,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和揣摸别人的心理,还学到了一些人情世故、江湖规矩和能救场的急智,收获不可谓不大,意义甚至远超过他赚到的工钱。
现在的范飞,性格已经改变了很多,肚子里多了些运筹帷幄的小心机,也就多了些直面人生的小底气,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会被同学用几张a4纸就能忽悠的小菜鸟。
正因如此,凤姨也就更放心地把一些需要“了难”的事务交给他去处理。
“怎么了?”
坐在椅子上的凤姨悠闲地叼着根烟,正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敲打着计算器,她偶尔抬起头来,看见范飞有些异样的神情,便皱了皱那两弯好看的柳叶眉,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龙哥,菜再炒快点,三号桌的要先上。”范飞微微一笑,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先上三号的?”韩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用脖子上搭着的油腻毛巾擦了把脸,脸上露出了些古怪的神情。
“嗯,秋哥就在三号桌,他嫌我们菜上慢了,有些想发飚。”范飞无奈地把话挑明了。
果不其然,性格火爆的凤姨听了这句话后,便柳眉一竖,喝道:“发飚?他敢发我的飚?当年我还是凤姐的时候,这小子还在玩泥巴!他如果……”
“咳咳……”韩龙忽然轻轻地咳了两声。
凤姨立即停下了话头,瞪了韩龙一眼。
凤姨的脾气一向有些大,在龙凤餐馆,也只有韩龙敢提醒她控制自己一下。据说他们认识很多年了,虽然没有一起嫖过娼,但据说曾一起扛过枪,感情很铁。范飞也是偶然听他们聊起当兵时的往事时,才知道这一点的。
“总有个先来后到吧?现在该上一号和二号桌的菜。”韩龙沉默了一会后,慢条斯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