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好似被她“解决”的不是她的外孙,不是一条生命,而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声音太冷,冷到没有温度。
男人倏地攥紧掌心,愤恨盯着江艳燕:“那不是别人,是我和昭颖的孩子,是你的外孙啊!”
他们小心呵护的孩子,从来都被告知健健康康。
顾辛彦如今怨的恨的,都从当年而起。
深黑的眸子痛苦闭上,浓眉紧紧皱着,他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愤怒当中。
那一年大雪,他浑浑噩噩过了整个冬天。
七年后他终于的得知,这一切就像个笑话。
“你们,都疯了。你和昭颖,都是疯子!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又怎么样?如果不想要,怀上的时候就不该留,非要等到他即将出生,等到所有人都把他刻进生命之后,才杀了他!”
“那是一条命啊!”
江艳燕冷笑:“不,那是一个智障。”
她将手抬起,缓缓放在顾辛彦肩上,脸上的表情竟还有些慈祥的意味,让人无法拒绝她的碰触。
“过去的事伯母不想再提,今天不管怎么说,伯母都希望你能放过昭颖这次。就当看在她曾为了怀过孩子,曾真心真意为过你的份上,好不好?”
顾辛彦冷哼了声,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俊朗的面缓缓扬起,视线落在江艳燕的脸上,看着她那张或许还能称之为风韵犹存的脸,全身发冷。
他笑了笑,示意王斯里推他离开。轮椅在地面发出声音,入了耳朵里,平白给人凄楚感。
江艳燕很久没说话,眼神闪烁着也不知在想什么。她就这样眼看着顾辛彥离开,直到他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