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拦了下来。
钟离锦隐约猜到了什么,眼底瞬间漫出水雾,眼角从车外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一辆车子速度很快地开了过来,她控制不住心跳,控制不住激动,用力地扯了两下门,看向温品言。
温品言也看到了那辆车,他看了钟离锦一眼,对前面的司机淡淡道:“门锁打开。”
钟离锦立刻推开门出去,恰好那辆车子车门打开,商寒之一身科研白袍削瘦清冷拒人于千里的身影走了下来,乌黑的碎发有些凌乱,本就苍白的面容似乎更加的苍白,他那样矜持冷静的一个人,此时紧紧盯着她,快步走了过来,像盯紧猎物的狮子,凶狠而决绝。
钟离锦眼角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大步朝他跑了过去,扑进他怀里,踮着脚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项,“寒之……寒之……”
商寒之紧紧地抱着她,这一刻心脏缺了的那块被填补起来的感觉格外明显,涨涨的,满满的,再也没有一丝空隙和空虚,好像他所做的一切,他的整个人生,都找到了意义。
他抱着她,手臂如铁一般箍得很紧,好像要把人揉进体内,一只手按着她的头,呼吸隐约有些不稳,“都是你的错,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又一次来招惹我,我不会再让你这么放肆,休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不走,我只要跟你在一起。”钟离锦同样将他抱得很紧很紧。
“没有下次了,小锦,我要你记住,牢牢记住,”额前的碎发刘海挡住他的眸,在眼下笼下一片阴影,挺拔如山的鼻下,那双薄唇轻启,声音仿佛从牙缝挤出,决然而疯狂,“不管你以后继续遗忘着还是回想起过去,如果你想离开我……我们就一起死!”
事实证明,无论他怎么否定怎么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无可改变,他无法接受,她如同婴孩般忘记过去的一切回到他身边,再一次搅乱他的心海后再次离开,从此永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建立t的用意是什么?他去她的领域里拼了命地跟她攀比又是为了什么?……这八年里他靠着对她的恨意支撑着每一天,恨不得让她也尝尝撕心裂肺的滋味,想要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多么不明智,想要让她为此对他低头认错,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其实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