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等他假期回家,再在床上慢慢跟她算。
收完电话的权悦,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最近应该没犯小人,不会有问题才对。”
刚想把手机放到桌上,来电铃声又响了。
来电显示:笑面虎。
叶修来的电话。
权悦接起来,就听到叶修焦急的声音,“嫂子,小霁呢,我怎么还联系不上她?”
“她没跟我们一起回来,带着小土豆,继续散心去了。”
“孩子还要上学,她怎么就能带着他就走呢?她去哪里?多久回来?”颠三倒四问了几个问题,他干脆道,“你把她新号码给我,我自己跟她联系。”
“抱歉,她特意叮嘱我们,号码先不要跟你说,你也不用着急联系她,该回来的时候,她自然就回来了。”
“那小土豆呢?那学费可老贵老贵的,不去上学校也不给退钱,这样太浪费了。”
权悦总算知道,潭霁为什么一说到叶修,就总是气不顺。
实在是这男人,太不会抓重点了。
眼下媳妇带着儿子去旅行,他关注的不是旅途会不会有危险,媳妇一个人顾不顾得过孩子,竟然是孩子的学费交了,没去上学不退钱浪费?
她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怎们想法做事,跟一般人相差那么多呢?!
她本来不想掺和他们两口子的事,可叶修这话实在让人听不过去,权悦最后没忍住,堵了一句,“我看你最缺的不是钱,而是缺心眼。”
“媳妇还愿不愿意跟你继续过日子,都难说,你不赶紧想着怎么把媳妇那颗,被你寒了的心焐热,还在这里计较那么点钱。”
“活该她不让你联系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懒得再听那男人废话。
权悦的话,总算让叶修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他赶紧找上司景灏,跟他说明了情况,然后说要请假,回去处理跟潭霁的事情。
有这种心思,司景灏理解,却没马上批假,“你们之间已经有很大的问题了,别人都看得到,唯独你自己这个当事人,没有认清楚问题最根本的所在。”
“你要是一直不觉得,自己那些想法和做法,没什么不妥。我劝你不要着急去找她,那样问题得不到解决。”
“真有心解决问题,就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想法,然后再找她解决问题。”
叶修的家在很偏远的小山村,那边的人还过着很原始的生活,儿媳妇孝顺公婆天经地义,老婆生儿育女照顾男人,养孩子也天经地义。
他们老家的男人都没人会下厨,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已经做得不错。
另外也没要求,她就一定要侍奉他的父母亲,甚至一年到头她不回家,他也从来没说什么,叶修是真的觉得,在这些方面上,自己已经做得很好。
不明白为什么媳妇不满意,大家也纷纷说他做得不够好。
见他迷茫的样子,司景灏没再说什么,只把空间留给他自己去做思考。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给人当心灵导师……
他肩膀上的肩章,已经好多年没变了,必须得努力点,多争取点任务,多立点军功,改变改变才行。关于这点他跟苏首长打过招呼,苏首长也说了再不给他偷懒的机会。
可这段时间有的一些任务,暂时还不到需要他们这支小队出面的程度,他们只能可劲地训练着。
正在他感叹,不知何时才能有任务时,接到苏首长召唤的命令。
火速赶到苏首长办公室,还没敲门就直接被叫进门了,“你盼的任务来了。”
“西南边境那边,有个村落的青壮年一直失踪,驻边战士紧锣密鼓调查了一个半月,总算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事件牵涉面很广,敌人实力很强悍,已经被列为特级任务,现安排你们这支小队,执行这件任务,要求立马整装出发。”
“需要的武器支持,你现在立马定下来,让人去准备。”
“你立马召集小组人员,安排任务。”
“得令!”
军人在接到任务的时候,任何个人的事情都必须靠边站,还在纠结的叶修,听
到有任务,立马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九霄云外,一起跟着研究起了任务。
他素有笑面虎的称号,说的自然是他的智商还不错,在小队中扮演的事类似于军师的角色,跟司景灏这个队长分析认为,一起制定战斗方法和战斗方向。
一个小时候,初步战斗计划完成,武器也准备妥当。
一行四人,背上行囊,上了专门的直升飞机,没有有时间往家里打个电话,交代一声,有媳妇的,只发了一条短信告诉自己的妻子。
直升飞机朝西南方向开去,权家正准备睡的权悦,看到了他要出任务的短信,只习惯地回了四个字:一切顺利!
便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在一起那三年,这样的短信,她几乎没个月都会受到,中间间隔时间比较久的,那就是任务时间比较长,不是短期能完成的。
军人尤其是职业军人,没有任务,并不是件好事。
她知道这男人爱这份职业,所以从来没想过他退伍的事,既然要一辈子待在军营里,那这种短信就是司空见惯的事。
她能做的事,便是在背后默默祈祷他一切顺利。
司景灏出任务的事,她也没特意跟家里人说,反正对这样的家庭,不回家都是常态,没什么奇怪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回来后,两个孩子每到周末都有人抢着要,都不用她照顾。
所以,在京城过的日子,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不知不觉一个月都过去了,去执行任务的人,还半点消息都没有。
这段时间,她跟苏沁彤玩过几次,其他的时间太热,懒得动弹,基本都窝在家里。
她想着没训练这么无聊,要不要提前回新国,参加训练。
年底还有世界女子九球锦标赛,她也是一定要参加的。
她连获五年冠军的比赛是世界九球女子公开赛,公开赛指不限制参加人员身份,职业及业余者皆可参加的比赛。
锦标赛则不一样,锦标赛是排名在一定水平上的人才可以参加,而且每个国家的选手数量有限制。锦标赛的地位和奖金、积分等要比公开赛高很多,因为它和奥运会的比赛一样,是这个项目最高级别的个人赛事。
由此可见,锦标赛的对手更强,想要获得冠军,更难。
但荣誉更高,女子九球锦标赛到至今为止,没有哪个选手有幸连续当两年夺得冠军的。去年这项赛事的冠军,是她夺得,她想看看,今年她有没有机会打破,没人两年连续夺冠的僵局。
正好今年两个孩子的事,需要她操心的也比往来少,她真可以放更多的时间在训练上。
就在她决定跟家里说这事的时候,接到洛明轩回国的消息,权悦只能暂时将回新国的打算搁浅。
跟他同时回来的,还有已经六年没见面的院长妈妈。
洛明轩没提前跟她说,院长妈妈会一起回来,所以权悦看到院长妈妈的身影,傻愣愣地看着院长妈妈。眼前上了年纪的女人,比之当年,倒是没变化多少,足见这些年过得不错,就是头发斑白了许多。
过去这些年权悦,不是没想过接院长妈妈,过来跟他们一起生活。可院长妈妈说,她一个人照顾两孩子已经很辛苦,她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帮不上忙就算了,不能再麻烦她照顾。
那时候权悦也担心,自己身上的麻烦,会牵连到院长妈妈,也就没坚持。
倒是没想到,这次洛明轩竟然会把院长妈妈带回来。
激动地扑到院长妈妈怀里,权悦颤抖着声音,“院长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两个孩子都这般大了,还跟个姑娘似的,见到院长妈妈就往我怀里扑。还好孩子没过来,要不然他们该笑话你了。”
无论权悦如今身上的光芒如何,也不管她现在的身份如何,院长妈妈对她说话的语气,跟当年一般无二,都是柔柔的,脸上带着岁月沉淀过后的笑容。
让人看着特别心安,特别舒服,“在院长妈妈面前,我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姑娘。”
这么多年下来,只有这个女子,从来不因为她的身份变化,对她区别对待。
也是这个女人,在她过去许许多多,需要人安慰的日子,会用她最温柔的声音,最温暖的笑容,温暖她。
这个女人是她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
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大有在机场里头抱头倾诉的趋势,洛明轩赶紧开口提醒,“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好好聊,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洛明轩这一提醒,两个女人才意识到他们失态了,赶紧收敛了心神,手拉手跟在洛明轩身后出了机场。
权悦还住权家,带两人回去总不大好,她跟司景灏买的那个小窝,让院长妈妈住没什么,洛明轩也去就不大合适。
最后她干脆找了一家家庭式的酒店,连同她和两个孩子,都一起住了进去,省去了很多麻烦。办理好住宿,洛明轩才问起司景灏,听说他出任务了,眸光一闪,“去哪里知道吗?”
不会这么巧,去的正是他要说的那个地方吧?
洛明轩那一闪的眸光,权悦没错过。
这两男人一向不对付,她知道洛明轩不可能呢无缘无故,问司景灏的事,“你这次回来,是专门找他的?”
洛明轩不习惯在权悦面前说谎,或者说,他不会对权悦说谎,“我的确找他有事,你能帮着联系上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