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江城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了。
晚上,江文给宁思煮了一碗面,看着她吃晚饭,才放心。
宁思一整天话都很少,江文一直在跟她找话。
吃完饭以后,江文拉着宁思一起看各种小品相声放松。
之前她们俩也会一块儿看这个,宁思总是会被一些很冷的梗逗笑。
但是这一次,她就是木讷地盯着屏幕,连笑都不会了。
江文很担心她,但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一边看相声,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到十一点钟的时候,宁思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对她说:“我困了,先去睡了。”
江文见状,赶紧跟着她上了楼。
她现在就是想每时每刻看着宁思,免得她做什么傻事儿。
江文守在卧室里,一直看着宁思睡着之后,才放心离开。
宁思倒是也没抵触她,就算她在旁边,她依然盖上被子睡过去了。
能睡着,总归是好的。
江文之前在网上查过资料,据说抑郁症患者最大的症状就是失眠。
宁思现在还能睡着,说明情况还是乐观的。
……
江文刚刚下楼,就听到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
她加快步伐走上去,看到了来电显示上一个来自纽约的号码。
虽然不认识,但江文还是接起来了。
接通之后,她并没有率先开口,而是等着对方说话。
“你好,是江文吗?”ashley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听到对方说普通话,江文稍稍放松了一些,她“嗯”了一声,然后反问:“您哪位?”
“我……我是ashley。”ashley向她做着自我介绍。
江文是有听过这个名字的,ashley在美国挺有名的,她早就看过关于她的新闻。
“嗯,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江文还是没想明白她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我是宁思的……妈妈。”ashley这句话说得极其艰难。
但是,不管怎样艰难,该说的到底是说出来了,她心底的负担稍微轻了一些。
江文听到ashley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脑子都空了,张了张嘴唇,好半天都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ashley……宁思的妈妈?
在此之前,她根本没办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而且,她从来没听宁思提起过关于她妈妈的事情。
哪怕是她跟她说杀死宁远泽的那一段,她都只字没提过。
她不提,江文也没问过。
但是她心里已经清楚,对于宁思来说,妈妈是一个不能提起的词汇。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不该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抛下她离开……”
江文正思考的时候,电话那边的ashley突然开口了。
江文能听出来,她在哭,应该也是很难过。
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疼孩子的母亲。
说不定,她当初离开也是有苦衷的。
思忖片刻后,江文开口问她:“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现在还好吗?”ashley问江文,“你可不可以把她的住址给我?我想回去接她离开……”
“她现在……不是很好。”说到这里,江文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接着,她对ashley说:“您尽快回来陪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