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陶夭一脸惊愕。
陶赫瑄笑的苍白无力:“刚开始,我是害怕,万一和沈夜成了亲戚,那今后势必要常常见面,这不是给他们创造机会么?”酝酿片刻,接着坦诚的自我剖析:“可后来我爸说,他娶得不是别人,是我们家的小夭夭,我就盘算,沈夜娶了你,就成了钧婷的堂妹夫,如果沈夜再对你上了心,等钧婷看到你们浓情蜜意,也就慢慢死心了。”
陶夭呆愣愣的看着陶赫瑄,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滋味。
他又跟她道歉:“夭夭,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因为我的一己之私,所以一直瞒着你他们的关系。”
令人窒息的压抑过后,陶夭听见自己干干的声音:“你从不舍得让她难过,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跟她离婚,成全她和沈夜?”
陶赫瑄双目充血:“我不会跟她离婚,说什么都不会。”
“如果她坚持呢?”
他竟笑了:“正是因为陶氏的注资才盘活了林家的启泰餐饮,目前林家孤注一掷,跟何氏旗下的餐饮公司竞争市场份额,一旦陶氏把那笔资金抽回,林家也就完了,钧婷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敢硬来的。”
不得不说,陶赫瑄对林钧婷还是十分了解的,随后几天,他没追究林钧婷前段时间的放纵,林钧婷也当真没再跟他闹离婚。
婚礼倒计时,一切平稳有序,可暴风雨来临前也是这样的风平浪静呢!
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或探望或祝福,可躺在病床上的陶夭却觉得寂寞:
她爸打来电话说,要等她结婚那天才回来;
她叔叔公司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忙得焦头烂额,连赋闲在家好多年的婶婶都亲自上阵,他们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看她;
她姑姑明明是驻外商务参赞,串休回国,竟会被借调去处理一起国内融资纠纷,离谱到没边,可那是她直属顶头上司直接签的调令,不得不去;
她堂哥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老婆,当然,他老婆林钧婷才没那闲情过来看她,所以,他也不能过来;
而她法律上的丈夫,自那天一别,再也没见,据瞿让说,沈夜最近有个非常重要的大案子要处理,等到结案后就会有大把时间来陪她……
人生,要紧的事概括起来,统共也不过那么两三宗:出生,繁衍后代,死亡。
生,混沌懵懂;死,万事成空;
唯有这结婚生子,最是清楚明白,沈夜应该不会缺席吧?
万幸,他到底还是来了,虽然比原定时间晚一些。
没穿礼服,没关系,他穿什么都好看。
表情冷漠,没关系,只要他来接她就好。
但他看着她欣喜的笑容,却皱紧眉头。
是嫌她浓妆艳抹?陶夭不自在的别开视线,抬起戴着白缎子及肘长手套的手摸了摸凹下去的脸颊,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这一天漂漂亮亮的?妆化的淡,会把不堪的自己暴露出来,就连这手套,也是用来遮丑的。
大喜的日子啊,沈夜的表现却像是来接陶夭去参加一场很随便的私人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