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兮还记得,当初顾婴一定要买下这只兔子,是因为他固执地认为这只呆呆兔和顾一兮长得很像。顾一兮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的,但后来看顾婴一直带着它,也挺感动的。
严凉见顾一兮看着手机,慌乱地在那里按,直接将手机拿过去,看了眼短信,给梁景衍打电话过去。
梁景衍接到电话还挺意外的,“一兮?”
严凉道:“我是她朋友,现在线索如何?”
“在西城的一块旧厂房,我是想问问一兮,是否要报警。”
严凉直接拒绝,“不用。”
梁景衍道:“你能替她做决定?”
“我能。”
“那好,半小时后,你们过去接人。”
其实梁景衍和严凉的意见一致,也觉得自己能搞定的事情没必要让第三方介入,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听一下顾一兮的意见,即便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也会说服顾一兮照他的决定做。
在梁景衍看来,顾一兮的脾气,他是拿捏得准的。
而严凉的出现,是他没有料到的。
顾婴确实是被人绑架的。
废旧的厂房中,一个面目粗犷的大汉拿着条麻绳,走近被绑在地上的顾婴,“小家伙,我送你一程,很快的。”
顾婴虽然年幼,却也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他急得双脚乱蹬,口里大喊着妈妈。
“你喊也没用,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认命吧,来世投个好胎。”他选了个适当的位置,将手机放好,调到拍摄的状态,同时给自己戴上面具,小声咕哝着,“什么变态,还要我把过程拍下来!”
他将麻绳套住顾婴的脖子,正要使劲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走过去接起手机,脸色一变,“还没动手呢。什么?放了他?不能动一根毫毛?喂,之前让我动手的也是你……好好好,我不跟你多说,但是钱我可是一分都不会退的。”
他刚说完,挂上电话,不料外面突然冲进来几个人,瞬间就将他按倒在地。
梁景衍抱起顾婴,冷冷吩咐道:“让他交代一切。”
那大汉叫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哥!我只是拿钱给人办事的,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数十里之外的某个公寓里,刚才和大汉通电话的人挂上手机,将电话卡从手机里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他衬衫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听那大汉说还没动手,瞬间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他手中赫然捏着两张亲子鉴定书,一张是顾婴和严凉的,显示无血缘关系;另一张,是顾婴和他自己的,结果显示,顾婴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全身无力,瘫软在沙发上,紧接着又傻笑起来,笑得凄厉又悲伤,“语冰,语冰……”
挂上电话,严凉立即和顾一兮上车,往城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