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钩

憾婚 苏尔流年 2263 字 2024-10-18

上面还附带着一串号码。

她摸出手机,先拨给边城,电话不通。

大抵是出于赌气,她想起适才那个号码,输入之后摁下了拨通。

手里握着从纽约带回的药瓶。

席宴清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竟然在如此黯淡的光线下,也能看到手掌的轮廓。

只可惜是间歇性的。

就像他脑袋里的另一个隐患,间歇发作,偶尔让他吐到像个深醉的人。

他拧开水龙头,洗手。

洗了一遍又一遍,感觉怎么洗,都不干净。

已经等了四年,静待调查。

如果没有身体的变化,如果没有温九义愤填膺叙说的那场事故,可能他还会继续等。

可最后这样一场旁听来的事故,最终还是把他变成了一个以暴制暴的人。

他厌恶的那种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视线依旧模糊,微微眩晕,并不清晰。

此前怕霍之汶失望,不等到真得复明之后,没有对她透露分毫。

也幸好,她并不知晓。

他努力看着镜子。

看着他自己。

大概看得清楚,他也已经不太认识。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若眼睛能看得再清楚一点,他就能更清晰的看到那张自己在脑海里联想了近四年的轮廓。

他想看得清楚一些,记清楚她的模样。

从前他问过自己,如果能再看得见,最想看见什么?

答案甚至不用想。

他也问过自己,如果真得死于明天,他最想做什么?

他要做完自己想做的事。

他要那个让他陷进去的女人,记他一辈子。

他从不宽容,不能分享。

他想过她的样貌。

会是怎样灵动的眼,那些柔软的唇,能有多漂亮。

她的脸在他眼前渐渐清晰那刻,他竟觉得感动。

他在那家叫“佛”的酒吧遇到她,她是他的佛。

晏阳初曾经说过,他和霍之汶不像是一路人。

可能曾经是在一条路上,可如今……他在一手制造新的分岔路口。

放在一旁的手机在响。

这个号码,他启用不过四日。

他以为对方精明。

没想到新鱼饵这么快,就已经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