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发型压得和鸡窝是的,邓子墨胡乱抓了抓头发,低下了头,很显然他不喜欢这个话题,但对范瑾文,他不想回避下去了。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那啥,任性啊,但是我是绝对不能原谅破坏别人家庭的家伙。”说着,他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神情。
“我家里就是一个很糟糕的典型。”
隔壁床的病人已经睡去,家属也随之离开,只有邓子墨和范瑾文还清醒着。第一次邓子墨认真的说起了家里的事情,范瑾文听得仔细,她渐渐发现原来她并不了解眼前的男孩,以前很多猜测都有偏颇,邓子墨所做的一切都是源于他小小的——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的心愿。
邓子墨告诉她,家里的爸爸和妈妈以前感情挺好的,至少在他看来是的。他妈妈的家境不错,而爸爸又很有经商头脑,夫妻俩经营着生意。有一年他爸需要用到一笔很大数额的资金,夫妻俩商量了下,把家当都拿去投资了,老爸专心经商,老妈在家料理教务,天时地利人和吧,结果邓子墨的父亲真的成功了,而且资本越滚越大,眼界也越来越广,一切都平步青云,可是夫妻俩的关系却逐渐冷淡了。
吵架,意见不合,冷战,基本都是家常便饭,之后甚至上升到了离婚问题。邓子墨当时只是个中学生,一直都生活在很完整的家庭里,他无法接受家庭的破裂,就试图想把他们俩重新粘合在一起,希望能回到从前。
未成年人的心智往往都很单纯,一个偶然的事件,他发现只要自己去打游戏,不好好学习,爸爸妈妈就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管教他的上面,两个人也不再吵架,共同商量他的学习事宜,所以他就不断采取这种策略,拼命的玩游戏,傻傻的希望这样也许能挽回父母的感情。
很遗憾,他错了,简直太天真了,后来他知道老爸为什么过不下去了,是因为有另外一个女人介入到父母的感情中,他爸需要的是那个女人,而不是妈妈和小邓子墨了,所以无论打多少游戏都是无济于事的。也就是
在那个时候,邓子墨切身处地的认识到了有一种该死的生物,她们叫做小三,是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妖孽。
最痛苦的是什么,是你知道事情的罪源,却无能为力。邓子墨小时候积蓄的恨意,无论过去了多少年,就算舆论给予了第三者些许的宽容和怜悯,恨始终是恨,抹不掉的,只会在特定的时候爆发,范瑾文误会事件正是触碰了他脆弱的神经,让他在一瞬间失去了判断。
“瑾文姐,我很傻吧。”邓子墨叹了口气,发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惆怅。
……
这个男孩有他偏激的地方,但是谁又能保证自己心底里没有埋藏着一颗炸弹呢。范瑾文就深有体会,她的家庭也有过阴影,那影响是漫长而痛苦的,挥之不去。她觉得邓子墨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关爱来平复心结,慢慢剪断了炸弹的导线,那个时候他也许才能释怀吧。
“你喜欢打游戏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范瑾文看着点滴瓶子,把输液的速度调慢了一点,滴得太快容易心慌。
“恩。”邓子墨承认了,他略带调侃的说着,“最开始是为了爸妈感情复兴计划策略性打游戏,后来我也知道无力回天了,打游戏就变成了逃避现实的安乐窝,直到真的迷上了游戏,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耸了耸肩,点滴管子随着手上的动作甩来甩去。
“你还输着液呢,别乱动。”范瑾文按住了他的胳膊,让他老实一点。
邓子墨乐了,带着坏笑的说着,“瑾文姐,我觉得你真挺会照顾病人的,比我认识的人都会照顾。”
大概是因为他分享了小时候的经历,范瑾文一不小心也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了:“因为我父亲以前生过病,我和我妈轮流照顾……”